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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甜心 “哎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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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都是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蓝姐笑眯眯的给我说着,平常的她无辣不欢,今天因为我吃的清淡。
这顿饭吃的很慢,饭桌上蓝姐和我说着她今天遇到的稀奇事。
为了不扫兴,我就忍着头疼尽量的回复着。
晚上八点,我又坐在床上了,时间还早蓝姐拿了一副扑克牌坐在我对面,说要打发时间。
我小时候经常玩这个,只不过两个人要怎么玩?
“哎呀,你说的也是,那咱俩玩‘比大小’吧,虽然幼稚了点但是也没其他玩的了。提前说好了啊,输一次就在脸上贴一次纸,不能耍赖。”
我轻笑一声,无奈的去拿纸,把纸扯成长条状方便待会往脸上贴。
蓝姐放了一个枕头在被子上,然后开始洗牌。
“诶,你刚才那个笑好好看啊,再笑一个呗。”
没来由的蓝姐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刚才那个笑吗?
我顺从的又笑了一下,没敢说那个笑,是在笑她说的话,谁耍赖还不一定呢?
果不其然,刚玩没几局蓝姐就开始了。
“年宝你就让我一次嘛,最后一次。”
这个玩法靠的全是运气,蓝姐的一边脸已经被贴的密密麻麻,我的脸上差不多。
“蓝姐,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这是最后一次。”
“那好吧。”
看到我妥协了,蓝姐高兴的从脸上撕下一条纸。
游戏虽然幼稚,但越玩越上头,我们的脸蛋也变的通红。玩到后面我觉得身上的肌肉不酸了,脑袋也不疼了,只剩下了下一把要赢回去的想法。
“我的天,十点半了,再玩最后一局你就睡觉。”
“啊?你也这么早睡吗?”
“废话,明天还有事要干,今晚得早点休息。”
闻言,我不好意思看了看蓝姐,这几天她肯定忙坏了,只不过这最后一局却不好玩了,一点激情都没有。
十一点,蓝姐出了客卧回她卧室去了。走之前她叮嘱我说桌上的手机是全新的,让我拿着先用,她下午已经挂了号,明早九点准时出发。
可我有个疑问,明天早上我穿什么衣服呢?总不能穿着睡衣出去吧!
只能等明早再说了。
——
“哦,衣服啊我给忘了。你就穿这身睡衣吧!嗯…外面套个我的大衣?”
什么啊?蓝姐的衣服我能穿吗?况且这都五月份了。
没办法,最后我还是穿了一件蓝姐的大衣去了医院,幸好今天天气不热,不然周围人都能把我当成傻子。
到了医院,那大夫听完我的话,脸色有点沉重。
“小伙子,你现在还年轻只会有轻微的头疼症状,但年龄稍微一长会有老寒腿,关节也会有点问题。”
没事,我的这一生什么苦没吃过,疼就疼了。
下午,我就住上了院,一个病房里有两个床位。我的床位在靠墙的那边,旁边的床位躺的是一位老爷爷。
把东西放下后,我和蓝姐又跑东跑西的去做检查,三四点的时候才输上了水。
蓝姐给我买了个饭就走了。
我很无聊就刷着视频,期间偷偷看了两眼那个老爷爷,陪他的是他老伴,这会他老伴去买饭了。
我不好意思搭话,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小伙子,晚上有人给你陪床吗?”
那老爷爷闭着眼问道。
有了话题,我也就敢说话,放下手机转过身回道“没有,爷爷你和奶奶真恩爱。”
听见这话,那老爷爷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孩子嘴巴还甜。爷爷奶奶都结婚五十五年了,刚才陪你的那个俊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不是,她是我的好朋友。”
那老爷爷闻言尴尬的咳了两声,就在这时他老伴回来了。
“老头子,我还没进来就听见你的笑声了,和人小伙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闻声抬眼,便见一位银发奶奶缓步走来。她一头银白卷发烫成温柔的大波浪,垂至腰际,一身素白衣衫衬得气质温婉圣洁,眉眼间尽是岁月沉淀的从容雅致。
她从一边拿起一个可折叠小桌子放在爷爷床上,然后打开保温盒扶起老爷爷。
“吃吧,我亲手做的。”
“哈哈哈,好好好你也吃。”老爷爷笑着应下,眼底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是我从来没见过但一直奢求的,许是因为我羡慕的眼神过于直白,那奶奶拿了个塑料碗给我也盛了一点。
“孩子,奶奶自己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见居然连我都有份,我心头一热,鼻尖发酸感动的不行,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后面我就和两位老人闲聊,得知了二老原来是体制内退休的长辈,怪不得那么温润从容。
晚上蓝姐要加班没来看我,只说了第二天会给我带个伴,也没说是谁的。
Lan:你别管是谁,反正能陪你一天哦。
Sheng:好吧蓝姐,我不问了,今天谢谢你,欠你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Lan:诶,不要再说欠不欠的话了,咱们是朋友,再说了这两年你也帮了我不少。你…没有伤心吧!还好吗?见你情绪挺稳定的,伤心的话一定不要憋着,不然就出问题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打字的指尖微微颤了颤,伤心?是因为那个人吗。
Sheng:蓝姐都过去了,没什么好伤心的,至少这次事故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Lan:你…,好吧!你想能明白就好。
结束聊天后,我把蓝姐发过来的文档逐字逐句给她筛查了一遍后才放下手机。
闭上眼,那天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上来,我下意识的去摸左肩,那里的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枚浅粉色的圆形印记。
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只是那些不甘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我已经想好,等出院了我就去辞职。我的根终究不在A市,他的心里也终究装不下我。
至于那份恩情,我其实也还的差不多了。毕竟在傅家十二年,我就伺候了他十二年……
第二天早晨八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趴在床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睫毛纤长,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见我醒了,他突然转头朝门口脆生生的喊“小姨,大哥哥醒啦!”
“啊?好好好。”门外的蓝姐立刻回道。
话音未落,就见蓝姐提着两袋子东西走进来,将袋子往桌子上一方放,俯身看着我,快速交代。
“烬年,他是我姐姐的孩子,五岁今天放假,我和他妈妈今天要去外地,就想着让你和他玩会。他很听话的,我买了零食和玩具,你们玩啊,我先走了。”
“宝宝乖,记住我昨晚和你说的话。”在那小男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后,蓝姐就走了。
全程我嘴巴张了又张,愣是半个字也没说上。
蓝姐走后,躺在床上的我和坐在板凳上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昨晚也没说是个小孩啊。我没带过小孩子,要是带哭了咋办。
想着,我就试探的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陈辰,小姨和我说大哥哥生病了,让我陪大哥哥玩。”
陈辰性子格外开朗,眉眼弯弯的,我也跟着弯起嘴角,温声应道:“好呀。”
“哥哥,昨天晚上我和小姨买了一个超大拼图,咱们两个一起拼好不好?”
“好好好,一起来。”
说着,陈辰就跑到桌子旁,从一个袋子里拿出拼图。见状,我拿过折叠小桌子支好,等着陈辰。
刚摆放好,之前那对慈祥的爷爷奶奶就推门进来了。
陈辰立刻扬起小脸甜甜的喊道‘爷爷奶奶好’,乖巧又讨喜。跟两位寒暄了几句,护士就进来扎针了。
昨天的那个护士说我太瘦了,血管又细又淡,扎了两次都滚针了。今天还一次就好了。
护士刚走,陈辰就从桌子对面爬过来,凑到我的脸颊边亲了一口,软糯糯的说“亲亲哥哥就不疼了。”
反应过来后,我用闲着的那只手摸了摸陈辰的小脑袋。“谢谢辰辰,哥哥真的不疼了,咱们来拼拼图吧,争取在哥哥输完水的时候拼完,好不好?”
“好,我玩拼图很厉害的。”
陈辰立刻坐回原位,迫不及待拆开拼图盒,小手忙不迭地扒拉着拼片。没一会儿,他就皱起小眉头,鼓着腮帮子嘟囔:“啊……哥哥,好难呀,我找不到机器人的手了。”
我放下手中的画板,顺着陈辰手指的地方看去,轻声安抚道
“没事,哥哥帮你找。”
我在一堆零散的拼片里找了好半天才找着,确实不容易,八百多片,看的我眼睛都花了。要我来的话,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转眼间就十一点多了,我画完了一幅画,陈辰也把拼图拼完了。
“哥哥我拼完啦!你画的这个人是谁啊?”
我笑着把画板上的画取下来,轻轻平摊在陈辰面前:“是小辰呀,不像吗?”
画上正是他方才埋头拼拼图的模样,眉眼灵动,稚气十足。
陈辰瞪着大眼,看了好半会“像,真的是我啊,哥哥把我拼拼图的样子画下来了,画的真帅啊。”
说着,陈辰就对我比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逗我们一个病房的人都笑个不停。
因着我还有一瓶水没有输完,中午就陪着陈辰吃了一点零食垫肚子,打算等输完水了,再带他出去吃午饭。
果然和蓝姐说的一样,陈辰很乖,和我小时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依稀记得,我小时候很调皮,气的爸妈经常追着我满大街的跑,只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真的像老人说的一样,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包容我。
幸好我也能收敛了脾气,学会做一个乖巧听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