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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奔斗转天回 何秋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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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被陆燃抓住手腕时候脸都白了,也不知道其中几分是被吓的、几分是痛的,他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燃愈发加重的力道憋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被猛兽咬住喉咙的羔羊一般怎么也挣脱不掉。
他原本在江临面前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到看见了陆燃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不像是因为害怕手上的力道,更像是畏惧陆燃这个人。
江临不由得好奇他俩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才让这个本该高傲的、守规矩的向导露出这样的神色。
“陆……陆燃,你放开我!你这是公然袭击向导!”
何秋一边喊一边往后退,但是碍于他还被陆燃抓着手,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过这也让向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说话也镇定了些。
陆燃仔细观察了一下何秋的表情变化,看着对面露出警惕且畏惧的神情,这才松开手,收回前还不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见何秋的抽气声才满意地推开他。
何秋一个踉跄差点撞上身后的香槟塔,好在还有其他看热闹的人扶了他一把。
“你的脑子要是不太好使的话可以捐了,我这里不治脑残,你要是嫌上次的教训不够可以再来找我,没必要在我的向导面前演傻子求他揍你一顿,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陆燃着重强调了“满足”的字眼,何秋的脸色这下倒是不白了,是被他彻底气黑了脸。
周围竖着耳朵看戏的知情人都为陆燃嘲讽的话沉默了,谁不知道当年何秋信誓旦旦他一定能为陆燃做精神疏导,并在外放下狠话表示一定会拿下这个哨兵,本来精神疏导前也要考察双方的意愿,何秋却硬要趁着陆燃精神暴动试图为其疏导,结果毫不意外地被反噬了,或许是因为彼此太过排斥,何秋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周,他的“壮举”被当成笑话到处传播,而当事人渐渐淡出了人们八卦的视野。
知情人士怎么也没有想到,何秋看上去涨了教训,实则只是不敢再招惹陆燃,一看江临疑似和陆燃闹掰便马上过来落井下石,确实如陆燃所说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不知道这其中纠葛的人却脑补出了一场两向导争一哨兵的三角戏,何秋自然是其中那个爱而不得的舔狗,试图靠攻击江临来吸引陆燃的注意力。
而之前被江临和陆燃在模拟赛中撞见过的人觉得这招分外眼熟,有的甚至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淘汰的,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们也想当面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可前车之鉴正跪在地上,他们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想被抓住再被嘲讽一顿。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何秋或许确实不太聪明,就凭他们的观察,地上那两位哨兵更像是受了精神干扰,谈不上精神攻击,就算要依照管理条例进行检查,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和一位明显有手段的向导正面产生冲突。
精神干扰是一种很难定性的东西,某些时候精神干扰甚至可以作为一种正向的手段来帮助哨兵,按照习惯,如果向导并不存在主观伤人的意愿,那么精神干扰将不被视作一种攻击手段。
江临自然是知晓这一点的,他出手一来是为了向外证实他和陆燃的绑定关系,二来也是为了选拔赛铺路,先前站得越高跌落的时候自然会有更多的人看热闹,他认定了这其中一定有他要找的真相。说来这经验还得感谢陆凛的教导,他跟在陆凛后面把这些“不入流”手段学了个十成,倒是在他想不到的地方派上用场。
陆燃可不管别人在想什么,他忽视了光脑里赵凯问他去哪了的消息,避开地上梦魇中的哨兵,推着江临就往外走,人群懂事地让开一条道来,深深记住了这一对向导哨兵。
尽管二人看上去还不太亲近,但也远比一般人离他们的距离更近,哨兵会不自觉地低头看眼向导,精神体黑豹紧跟在轮椅旁,而向导手腕上的那条蛇,早就在一见面的时候又缠上了哨兵,他们像是两棵生长在旷野里的树,枝干向上,根须却朝着彼此延伸,两个独立的个体从此密不可分。
他们在露台停下,光把这里和大厅分成了两个部分,一边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一边盛着月光影成双,他们和大厅中的人隔开了距离,离开了带着打量的视线,选择和彼此靠得更近。
黑豹趴在地上甩着尾巴,黑曼巴蛇趁它反应过来,顺着陆燃的手滑下来快速缠上了这条尾巴,黑豹呲着牙起身扭头,正打算把蛇叼下来,却被江临及时摸上了脑袋,又重新趴了回去,不时发出舒服的声音。
陆燃本就因大厅里那番话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开口,看见这一幕倒也全忘了:“你能不能管管你这破蛇,平时没事缠我手腕就算了,现在还想挂我豹子尾巴上……”
陆燃的后半句是本想说这蛇怎么和江临这讨嫌的性子一样,低头却看见江临笑着听他说话的样子,硬生生把话又憋了回去。
江临乐得看他这副吃瘪的模样,伸手揉了揉黑豹的耳朵尖,再捏住耳根轻轻的揉搓着:“总比某些人强,招呼不打一声就跑了,也不知道和家里人说一声,到时候寻人启事只能写寻找离家出走的哨兵了,让我想想……就写哨兵陆燃,精神体黑豹,脾气暴躁,擅长拆训练室怎么样?”
“呵,谁比得过你,你这样说话迟早会被揍,连着你那条毒蛇也会被打结丢出去。”
“不如你问问它?我想它很乐意绑在你精神体身上,特别是脖子上,这样等你们再走丢的时候,可以找一下这个蛇形项圈?”江临似乎真觉得这主意不错,点了点头,“下次要躲可以换棵树,我那阳台外面就那棵树最好看,你别给压塌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直都知道吧,用了一点向导的手段,这不是担心万一你真的生气不回来了嘛,不要瞪我啊,大不了下次你藏的时候我装不知道好了。”
“谁躲你了。”陆燃靠在露台栏杆上,别过脸看着外面树的影子,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子上沾到的木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江临没料到陆燃就这样直接说出了真心话,陆燃的真诚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陆燃也没有等他回复:“陆凛失踪以后,我逐渐习惯了一个人来去,我不愿意在和人交往中投入太多,交往越多牵挂越多,我觉得自己留不住那么多的牵挂,遇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本来是想劝你别太在意,到头来我倒是有些放不下了。”
“我也是。”江临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后来你也知道,我在那棵树上躺到了晚上,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来看一眼,至少得确保你挑衅不被揍?他们说我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他们口中我的下场我也清楚得很,每次精神暴动的时候我会想起陆凛,这样我就分不清到底是哪种更痛,这种痛苦能让我清醒,于是我一直就这样做了。”
江临的指尖轻点着轮椅扶手,他没有急于开口劝抚,只是让精神力如流水般浮动,慢慢渗入安抚哨兵的情绪,若是可以,他也想抚平陆燃过去的疼痛,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畏惧疼痛,也不害怕死亡,我本来打算就这样走下去,至少在精神图景彻底崩溃前我还能找到真相,可偏偏撞上了你。
我躲你是怕事情不再受我控制,在你说那话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把个人的感受抛下,我会在意你。
我挺不爽的,遇到你之后,除了精神图景变好了,我的生活简直乱了套,还凭空生出一种牵绊,贪心得不像我自己。
不过见到你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不过就是多护一个人罢了,我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肯定会护住你。”
“我也会保护好你,你可以依旧做你想做的,我不会是你路上的绊脚石,我只会是你最好的伴侣和同路人,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演这么一出,想必明天的讨论又将会上升一个热度。”
“那两句谁属于谁的话是你先说出来的,你当然得做到,此外,我只是想通了该怎么面对你,不是你可以蹬鼻子上脸的意思,现在把那的蛇从我豹子脖子上拿下去,它不需要什么蛇形项圈,除非你希望这个项圈是个死的。”
黑曼巴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黑豹尾巴绕到了它的脖子上,圈成了一个漂亮的圆环。
黑豹甩着尾巴对主人的话充耳不闻,对于脖子上的新挂件适应良好,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临没有选择听从陆燃的话把精神体收起来,而是来到了陆燃身侧,用精神力凝成环套在了陆燃手腕上。
“这下它有的你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