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极上空俯瞰》柳零柒

7、言情 返程路

　　返程路上的队伍行进速度居然比来的时候更快，这群半不大的孩子只要不上课，精力十足的充沛，只有一个目的地的众人不知道从哪个班级开始起的头，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不同的班级互相超越对方，行进的队伍时快时慢。

　　回去后是完整的自由活动时间，所有人恨不得马上回去接着耍、接着玩儿。

　　大部队洋洋洒洒，走的已经不是去的那条路。明天就要星期放假，偷偷私带了电话手表的同学，回去的路上已经通知家长让给请假带着回家了。

　　班主任们几乎也都是几个班聚在一起说话，等到校园门口的时候，前面的班级几乎可以说是把校门口给堵的水泄不通。早就得到消息的小摊贩们在门口聚集的正欢，买东西的学生们络绎不绝。

　　她们班主闫勇今天是彻底放纵她们了，正值晚霞，她们班主任直接在校门口说了句：“解散。”

　　一阵欢呼过后人群四散，尚德她们几个买了吃的跑进寝室里往地上一坐，拉了个行李箱平放，一伙人开始趴行李箱上吃东西。

　　老四这一屁股刚坐下就开始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喊道：“累死我了。”

　　“我的脚侧边好像磨了个泡。”

　　老二嘚瑟道：“我在鞋里放了卫生巾，一点事没有，当时让你垫你不垫，现在好了吧。”

　　老四悔不当初：“早知道这么有用我也垫了。”

　　“明天肯定疼死。”

　　“尚德你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尚德回答的老实认真：“我现在腿没什么感觉，就整个脚底板子疼，怕明天下不了床。”

　　老二老四这下统一战线道：“还好我们是下铺。”

　　老三半起身往旁边老四床上一趴，一副厚脸皮的无赖样说道：“现在是我的了。”

　　知三莫若四，老四瞬间就伸手拉住老三控诉道：“你快起来，你那个外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坐地上了，脏死了。”

　　“明天不是要带回家洗吗，脏一晚没事。”

　　“不行，不行，快起来。”

　　老三被老四拽着起来，外面走廊里其她宿舍里也嚎叫着。

　　吃吃喝喝这天就完全黑下来。

　　尚德躺在床上问了一嘴：“老七，老九，咋还没回来。”

　　老四跟着喊：“老五，她俩丢了？”

　　老五正端着洗漱的塑料脸盆往门口走，一脸被吸干精气的生无可恋道：“在操场鬼混呢，我逛不下去了，累死了，我要躺床上休息。”

　　她们这几个人回来的最早，吃完东西洗漱完换了衣服就躺在床上，躺了这么一会像是解过乏，往日上课累个半死下课就要眯一会的人，今天走了一整天却越躺越精神。

　　反正既然没有到往常睡觉的点，这会也睡不着。老四听到老五的话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敲敲床边的铁架子道：“我现在也睡不着，我们也去吧。”

　　老三总是最先响应她，这有人跟着，老四又去烦别人。

　　“老二~”

　　“尚德~”

　　老二最听不得她这拉的无限长贱兮兮的声调：“打住，我可以，再喊不去了。”

　　老三跟尚德熟练的往床沿一趴，视线看到下铺老四去烦老二，一起笑着从床上下去也不换鞋，穿了拖鞋刚作势要往外走就被趁着她们从上面下来的空档早早拉着林辛慧候在门口的老四盯着指挥，生怕谁掉队地喊着：“走啦，走啦，快走。”

　　四个人到了楼下，才发现前面游荡散步的人真不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会潇洒。

　　一伙人一路走到了操场，操场上更是热闹，跑道四周的大灯十分亮堂宛若白天，有在跑道上散步的，有在草坪上男生女生围成一个小圈说话玩游戏的。

　　操场靠近校门口那侧单独拦起来的篮球场，乒乓球桌那边更是人满为患，像是不知道累是什么一样。

　　她们这几个人就在草坪上瞎转悠，碰见熟人直接走过去。

　　盘腿坐着的男生熟练地招呼着其他人往旁边挪，让圈子扩大：“来来来，我们在玩狼人杀。”

　　“你们之前玩过没？”

　　几个人异口同声边坐下去边说：“没有。”

　　“都没玩过？好办，我们试一局啊，试完就会了，你们四个刚来当平民。”

　　“okok。”

　　玩了好一会的尚德刚把所有规则搞明白突然被人从后面绞住了脖子，尚德重心不稳被人拉着跟后面的人一起倒在草坪上。

　　一整天没见面的两个人，扭躺在一起。

　　“哈喽哈喽。”

　　赵倩起来就跟着眼前一圈的人自来熟的打招呼。

　　随后往尚德身后侧一坐贴在尚德耳边道：“陪我玩会，我室友刚回去了，我太无聊了。”

　　尚德有些不好意思刚来就走，不过最后还是跟她的好室友还有刚认识的几个同学道别：“我跟我朋友去转一圈。”

　　“好的，等会一起过来玩。”

　　“嗯。”

　　尚德被赵倩拉着往教学楼走，尚德不解的随意问道：“去教学楼干嘛？”

　　“楼上很多班都用多媒体放电影呢，就你们两个主任班最猖狂，我刚刚都在你们班看了好久的动漫了，听说是他们自己u盘拷贝的封禁动漫，就很火的那个金木，我去了超帅。”

　　“啊——那我要去看。”

　　“对吧，而且他们那些留校不去远足的说根本没有老师管，都看一天了，早知道这么爽不用学习我也不走了。”

　　楼道里的灯很亮，各个班级里透着幽蓝的光，窗帘拉的紧密，两个人一路上了四楼，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往门口看，一看是她们又继续看电影。

　　自己座位上有人，尚德拉着赵倩就往后面空位上坐，最后面一排的小情侣们也不看电影，趴在桌子上你情我浓。

　　尚德鬼鬼祟祟往斜前桌轻声挪了一个位置，压低声音问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刘留：“这是什么电影。”

　　刘留视线紧盯着多媒体显示屏不动，低声道：“不知道，我也刚过来没多久。”

　　“反正就是爱情故事，这个女主她只有一天的记忆，这个男主每天都想办法让这个女主喜欢他，但是这个女主的爸爸弟弟对她很好，不想她受伤害，不让这个男主接近她，就这么多吧，应该也没开始多久，你自己慢慢看。”

　　尚德轻声道：“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说完蹑手蹑脚的回去跟赵倩交流剧情，两个人凑在一起趴在桌子上时不时说上一句，等电影里的男女主亲吻时班里就发出些许奇怪的声响。

　　“我出事前一天能认识你就好了。”

　　“你老爱说这句话。”

　　“别忘了我。”

　　尚德看的入神眼中在荧幕的光影下水盈莹的一片，赵倩在她右边情绪起伏巨大，肩膀抖动，尚德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

　　赵倩握着纸巾垫在眼下，目光聚集在屏幕上生怕错过一点细节，小声跟尚德说：“女主为什么一定要男主走，在一起不好吗？”

　　“女主还有那么爱她的爸爸和弟弟其实已经很幸福了。”

　　随后又矛盾的说：“确实对男主也不公平，可是他明明知道女主的情况，明明主动权是他才对，反正就是……就是为什么还是好难过。”

　　电影即将接近尾声，是幸福的结局，鱼和熊掌都能兼备，尚德也想问：明明那么美好的电影，为什么看完那么悲伤还是有着无限遗憾？

　　时间太晚，带来u盘的男生上前把u盘一拔，点击关机。尚德跟赵倩拿着水杯去接水一直从操场那边绕一大圈回宿舍时还在讨论剧情。

　　等到了宿舍门口，赵倩突然说了句：“明天上午你把你的手机电话号码给我。”

　　尚德被赵倩突如其来的话题搞得有点懵，迟钝的疑惑道：“什么？我没手机啊。”

　　赵倩一脸理所当然，嘚瑟道：“我知道，可你每次放假回家打的不是有电话吗。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放假我开电瓶车去找你，我妈刚给我换了个新手机，我那个旧手机都是我妈用了好久换下来的，现在太卡了，这个是我爸从外地回来给我带的，是三星的哦，韩国大品牌，等我回家就把你的号码第一个存上去。”

　　尚德有些羡慕：“哦，嗯。”

　　“欧欧什么，不情不愿的，必须给我。”

　　哈哈哈哈，赵倩被自己的不讲理惹的笑的不行。

　　尚德的小羡慕瞬间化为乌有，心中无语的对着赵倩喊：“赵倩。”

　　本来对于这么惦记她的赵倩，尚德还有点小感动，然而这温情——温情不了半秒。

　　“明天大课间做完□□去找你，晚安，晚安。”

　　“嗯，晚安。”

　　赵倩这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频繁出入她的班级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这大课间做完操直接跑到她座位前面，两手一伸。

　　尚德撕了半张草稿纸把家里的电话递给赵倩。

　　这电话给出去尚德也没当回事，家里就一个奶奶的诺基亚老年机，除了接听电话玩推箱子消灭寿司和吃红果子的贪吃蛇之外真没什么太大作用了，对……还是有作用的奶奶起夜的时候经常拿它当手电筒。

　　一个手机前面的部位竟然能安装出两个照明度非常高的灯筒，这样的创新挺好的。

　　尚德乘坐校门口大巴车刚到家的当天晚上赵倩的这通电话就来了，奶奶在楼下笑眯眯的喊她：“小德，电话，找你的，你同学。”

　　尚德手里还拿着牙刷口中含着沫子，这一听进了屋，吐了嘴里的牙膏沫下去。

　　不太确定试探性的说了声：“喂。”

　　随后赵倩的声音就通过手心的小板砖传过来：“是我！是我！！是我！！！”

　　尚德这下丝毫不怀疑对面的人是谁了，拿着手机上了楼：“怎么啦。”

　　“我明天去找你，就去你们乡政府门口等你行吗？然后咱们再一起出去玩。”

　　“嗯。”

　　“那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吧，去了县城我们可以先吃个饭，溜达溜达，然后我送你回家我再回家。”

　　“好。”

　　尚德不太习惯在手机里聊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约定好时间之后，两人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的尚德看着手中小小的方块显示屏，摁着手下的摁键，先红色挂断键长按解锁后，进了任务栏，往下摁着摁键，进了设置里的通话记录，把最上面的已接电话添加进新联系人。

　　并在九键上敲打出“初中赵倩”这样简单明白的备注，等存储完尚德才意识到要是这样的备注被赵倩看到不知道要怎么说她。

　　另外一天的尚德穿了件薄薄的红色外套和深色牛仔裤加一双鞋底颇高的老爹鞋出门了，出门前在家里转了一圈喊“奶奶”，寻声找到人等听到“哎”的回复尚德边往外走边大声喊：“奶奶我跟同学出去玩中午不吃饭，下午回来。”

　　“哪个同学啊？”

　　“就昨天晚上打电话的那个。”

　　“我走了。”

　　“过来，走那么急干嘛。”奶奶边说边从口袋里掏了一张20，两张10块，两张5块的散钱给她。

　　“出去买点好吃的别让人家笑话。”

　　尚德推拒着：“我不要，我有钱。”

　　“拿着。”

　　尚德推拒不掉，就抽了张最大的20块人民币装进带拉链的口袋里。

　　“好了，够了。”

　　尚德揣着钱往外走，生怕这个小老婆又追上来，但是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奶奶又追上来喊“路上慢点。”

　　“好，知道了。”

　　尚德回头跟站在门口的崔红英摆摆手道：“拜拜，奶奶你回去吧。”

　　崔红英也学她往前伸手：“拜拜。”

　　尚德在街道上走着，等她转了弯还没走到乡政府门口，赵倩就先看到了她。

　　赵倩里面一件白色短袖外面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加紧身黑色裤子，加白色红绳的帆布鞋，开了辆崭新的白色电动车停在她面前嘚瑟道：“我妈刚换的新电车，上来出发。”

　　尚德从赵倩身后上了车，手扶住后面身下的铁栏杆。

　　“坐好没。”

　　“好了。”

　　“出发——”

　　赵倩的车开的极快，飞扬的头发打在身后人的脸上，尚德有些觉得这样开实在不太安全凑近了声音挺大的说道：“开慢点。”

　　尚德刚说完车的速度就降下来，赵倩右手拧着电车车把，左手放开把手往后比了个OK的手势，比刚才还不安全。

　　“你看路，握好扶手。”

　　两个人笑嘻嘻的，在车上你一言我一语，天南海北，妖魔鬼怪什么都聊，等快进县城了两个人才开始问：“你想吃什么。”

　　尚德想了想回到：“不知道，你呢？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赵倩思索着拍板：“那去吃汉堡吧，好久没吃了。”

　　“可以。”

　　两个半大的孩子风风火火闯进门头硕大的速食店，进去看着菜单选了两个菠萝堡，又加了一份薯条，一份紫薯丸，两根烤肠，最后要了两杯珍珠奶茶。

　　结账时尚德要从口袋里掏钱被赵倩制止住，帅气的甩给收银员小姐姐一张百元大钞，大喊“结账。”

　　赵倩拿着找回的零钱，拉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

　　尚德点点头，没提钱的事，赵倩放心下来开始接着吐槽她们班谁谁有多烦人，她们化学老师也太偏心男生了。

　　赵倩咬了口菠萝堡满足道：“要是在学校能天天吃到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嗯。”

　　尚德吃过汉堡，但是是第一次吃这个什么菠萝堡，以前吃过的那个牛排堡的那个肉不太好吃，起码没这个好吃。

　　两人边吃边讲话，赵倩的智能手机摆在桌子旁，突然开窍道：“对呀，我可以给你创一个qq号啊，这样你以后就可以让别人加这个了。”

　　“我没手机号可以用，我奶奶的那个手机号平日里只打电话，好像没有短信服务什么的。”

　　赵倩这种时候最聪明，神采飞扬：“一个手机号可以创好几个号呢。你先用我的，等你有手机了再登陆。”

　　尚德看着赵倩拿着手机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手机平放在她们两人中间，赵倩一番操作让她设密码。

　　尚德迟疑道：“号在你那里，你帮我点同意什么的，密码我不用填吧？”

　　“也对，你真是个天才。”赵倩赞许道飞快的设置了一个登陆密码，又从搜索软件上搜了最火头像让尚德选。

　　尚德看着那排列整齐的花花页面选了一个笑的十分开心的小女孩图片，小女孩身后是漂亮的不知道什么花的粉紫色花海，赵倩熟练的保存图片操作手机给尚德的企鹅号换上新头像。

　　点开昵称一栏道：“起个名字。”

　　这么仓促之下尚德一瞬间不知道要起什么好，脑海里突然冒出两个字，是出现在上周周测里的一小篇语文阅读。

　　她开口道：“蓝桉。”

　　“我去，好听。”

　　字打上赵倩才反应过来这名字有点熟悉，想起来还有些沾沾自喜：“是不是阅读理解，那篇选择题我全对。”

　　哈哈哈。

　　赵倩自己在那傻乐，尚德半天张开口前不搭后不搭的问了句：“什么是喜欢？”

　　赵倩看着她下意识准备大讲特讲一番，突然跟逗狗似的大惊小怪的犯贱调侃呦呦呦道：“你不对劲，咱家小小德终于长大了啊。”

　　尚德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道：“真的，赵倩我真是认真想问的。”

　　“认真的啊？”

　　赵倩的手肘放在桌子上，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对号放在下巴上撑着脑袋，思考状。

　　“嗯。”

　　赵倩听着尚德那句“嗯”压制着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情绪看起来十分老道微微点头道：“认真——那就好办了。”

　　尚德有些不解的看向赵倩，随后赵倩说出十分富有哲学的现实性回答：

　　“能让你疑惑并且带着探索欲望去主动寻问寻找‘什么是喜欢的感觉’就是喜欢，最起码也算喜欢和爱的种子，并且……”

　　并且什么？

　　尚德很不喜欢赵倩这种每次说话说一半神神叨叨停顿的感觉，不过她这次是虚心请教只好耐心的等赵倩说话，赵倩看她都没追问的意思她又藏不住事，深沉不起来所以直接道：“并且还说明那颗种子已经萌发了。”

　　赵倩的手指一指要往尚德胸口位置点被尚德熟练的躲过去道：“别动手动脚。”

　　“你摸别人去。”

　　“切，我就摸。”

　　两人半纠缠着，赵倩像是反应过来她话没说完，视线下移看着就不怀好意的道：“那颗种子现在就在你这。”

　　尚德低头看向身前，什么也没有，随后反应过来赵倩说的是什么，她自己抬起手去找胸膛肋骨下的心跳，心跳平缓有力没什么特别的。

　　好像想起某个人的时候，又有些不一样了，像是心脏突然在空中停滞一刻才重新落回胸腔里跳着。

　　赵倩看着尚德那副仿佛沉溺—哦—是溺死在爱情之河中的呆滞样子道：“可以告诉我是谁了吧，我可是你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尚德根本没说话低头吸了口珍珠奶茶，赵倩坐在她旁边表情丰富道：“不是吧你连我都要瞒，我又不会说出去。”

　　“哪个班的，你们班的？还是……”

　　赵倩观察着尚德没什么表情的脸听到她的话眉头动了动，赵倩抓住这点微小的变化兴奋道：“哦~别班的啊，你这规矩小人居然跨班搞异班恋吗，不错不错。”

　　赵倩威胁道：“快告诉我，快！”

　　尚德低着头去拿奶茶放在嘴边轻声道：“人家不认识我。”

　　“果然。”

　　“果然什么。”

　　“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这人肯定会搞暗恋。”

　　“什么跟什么啊。”

　　“真的啊，你看起来人畜无害，性子挺好的，但是你要是对谁特别在意的时候就很别扭。”

　　“我生日的时候你别别扭扭的还觉得送的礼物我会不喜欢呢。”

　　“滚吧。”

　　赵倩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道：“你看我说对了，你就恼羞成怒。”

　　尚德这次被赵倩搞的难得哑口无言的沉默。

　　赵倩继续道：“我真的没刻意煽情，你这样不行啊，这样下去你能谈上恋爱吗？”

　　“你快点告诉我，我帮你，对方单身吗？”

　　她这话问的更戳尚德心窝子：“不知道。”

　　“我天，你有点太扯淡、太纯情了吧。”

　　“告诉我，我帮你去试探试探，我认识的人多。”

　　尚德的手捧着奶茶杯子发呆道：“算了。”

　　赵倩看起来比尚德着急的多：“怎么就算了。”

　　“你人这么好看，这么可爱，那么聪明，字是丑了点……但是理科生吗，不拘小节，腿那么直，胸还……好……”

　　眼看赵倩越说越离谱尚德把人紧急制止住：“别-说-了。”

　　赵倩真诚道，难得有些掏心窝子：“真的，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们班之前那个老给我打水的男生其实喜欢你，想从我这套消息，贿赂我，我知道你性子都没答应，水杯我都藏起来不让他找到，你肯定没发现过有人喜欢你对吧，你就是很容易被人喜欢的，相信我，自信一点小小德。”

　　尚德根本不知道赵倩说话的真实性，可要是被人喜欢，好像心里还是会有所触动，不过她并不太挂在心上，爱什么的转瞬即逝，她知道的校园恋情都崩盘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她也就问问，似乎没打算真谈恋爱，在这种错过的事情上她太熟悉清楚了。

　　况且她自己都还不确定，只是好奇问问什么是喜欢，怎么从赵倩嘴里听着她像是肯定爱而不得，还苦兮兮的爱了许久需要拯救啊。

　　赵倩不知道尚德的心路历程，拍完真心的马屁和激励后趁热打铁追问：“你喜欢的男生高不高，帅不帅，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尚德这次口头回答的很快：“都不是。”但说完动作瞬间就迟疑下来。

　　赵倩有些疑惑：“怎么就都不是了，告诉我吧，我心里不知道会难受啊，你看我都要吃不下我最爱的菠萝堡了。”

　　尚德看了眼自己手中只吃了三分之一的汉堡和赵倩手中吃的就剩下一片菜叶子的包装纸，善意的几次张口最终落下了一句自认为模棱两可的话：“可能——不是男生。”

　　尚德这句话落下觉得好像真说出点什么也没那么难，赵倩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的极大，那双手放下包装纸抬起来马上就要握住尚德的手，拜托尚德一定要告诉她。紧接着脑子反应过来的那双手的主人应急式的将手掌握成拳头停在半空，有些无处安放。

　　过了会赵倩才收回手放在身前问了句：“真的假的，你喜欢女生？”

　　尚德被这么直接的问句搞得又有点迟钝只能道:“不知道。”

　　她自己也不确定，万一她愤世嫉俗怎么办，说不定是羡慕嫉妒人家聪明、漂亮、人缘好、有才华、不怯场、家里也有钱。

　　赵倩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和旁边这位有可能初次情窦初开的好朋友对话：“怎么就不知道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不应该老是对你动手动脚，难道是因为我初中给你牵了个坏头……”

　　赵倩仰天小吼：“啊~~~小小德你三思啊，我的功德这下要没了。”

　　尚德觉得自己这话题开的真的不太好，歉意地看着赵倩认真道：“我虽然现在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放宽心。”

　　赵倩明显还要再问，但是好像又后悔又抱歉的内心太过纠结挣扎没再说话，只是道：“尚德我相信你的，我现在不问了，你要是真的确定了喜欢的人，心意什么的一定要告诉我。”

　　“嗯。”

　　两个人的话题扯远了点，聊着聊着，赵倩突然道：“我有几本珍藏的校园言情，你看看吧，说不定是你的认知还不太清晰，毕竟你之前没喜欢过人，第一次喜欢有偏差什么的也正常。”

　　尚德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赵倩愧疚顺着她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