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许青叙

4、心跳失控

　　　　 孟清羽回到家跟妈妈和弟弟简单的聊了会天，就洗漱回房间了。打开手机加了周婉的QQ，正和周婉聊着天呢，突然一条好友申请的信息弹出来。
　　“我是钟砚泽。”
　　钟砚泽加了孟清羽好友。
　　孟清羽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钟，立马点了同意。
　　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便互相道了晚安。
　　孟清羽开始翻看着钟砚泽的QQ动态，他的头像是黑白的背影照片，背景图则是一张秋天的落日，网名是“归零”，空间一条说说都没有，也没有个性签名。
　　所以他是和我一样喜欢落日吗？归零是一切归零重新开始的意思吗？
　　孟清羽若有所思的想着，关于钟砚泽的一切，她都想多了解一些。
　　想着想着，孟清羽竟然睡着了。
　　这一夜，孟清羽觉得自己睡的格外安稳。
　　临睡前，孟清羽还在想与钟砚泽道别的画面，他站在单元门口，身形清瘦,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孟清羽开心了一个晚上。
　　孟清羽醒的比前一天更早了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全是昨天一整天和钟砚泽相处的细碎瞬间。
　　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但却足以让孟清羽的这份暗恋，悄然无声的在心底彻底扎根。
　　躺床上一会，孟清羽起身洗漱，穿上干净的校服，梳好头发，整理好衣领，便背上书包走出了房间。
　　“今天精神气这么好呢？”曹舒妍看着孟清羽轻快的步子笑着问道，“昨天在新班级怎么样，有没有不合群啊？”
　　孟清羽坐在餐桌前，拿起奶酪面包往嘴里送，语气藏不住的轻快：“放心吧，妈妈，很适应的，班里同学都挺好的，我同桌人也很好。”接着孟清羽又问道：“弟弟在新班级适应吗？昨天忘记问他了。”
　　曹舒妍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加欣慰了：“那就好，高三最重要的就是放平心态，与同学相处融洽对学习氛围也很重要。”随即曹舒妍又说道，“你弟也挺好的，你们两个上学放学时间都不一样，回家注意安全就行。”
　　孟清羽嗯嗯的应着，继续啃着面包，整个人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只有孟清羽自己知道，她的开心根本就不是适应了新的班级环境，而是遇到了好朋友周婉。
　　还有他，钟砚泽。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清晨的小区只有零星的几声鸟叫和风扫树叶的清响。
　　孟清羽走出单元楼，下意识第一时间就看向对面的楼栋。
　　视线刚落过去，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钟砚泽已经在等她了。
　　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依旧穿着干净的藏青色校服，单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一只手捏着一颗透明色的糖，慢悠悠剥着糖纸。
　　晨间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整个人清冷的发光，钟砚泽的好看像是月光做的，不烫手，但很烫心。
　　孟清羽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原本提前做好的心里建设，在看见他的这一刻，瞬间全部作废。
　　孟清羽放慢脚步，朝着钟砚泽站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听见了脚步声，钟砚泽抬起头，目光落在孟清羽身上，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点自然的熟络，哪怕他们只是刚认识一天的同学。
　　“早。”钟砚泽嘴里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的开口打招呼，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孟清羽压下心底的慌乱，平静的回应：“早啊。”
　　简单的问候格外自然，好像两人已经做了很久的同桌了一样，早就习惯了清晨这样碰面的问候。
　　“走吧。”钟砚泽收回目光，率先迈开脚步。
　　孟清羽跟上钟砚泽，和他并肩走在小区的梧桐小道上。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带着秋天独有的清冽的气息，钟砚泽和孟清羽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走着，脚步节奏慢慢对齐，显得两人格外的默契。
　　“你每天都这么早去学校吗？”孟清羽轻声打破安静，主动找了话题。
　　钟砚泽目视前方，淡淡的应声，“嗯，习惯了。”
　　“以前也是一个人走吗？”孟清羽又追问了一句，问完了才觉得自己很唐突。
　　可钟砚泽并没有半点不适，语气依旧自然，“没有顺路的同学，一直都是我自己。”
　　听钟砚泽讲完，孟清羽的心里悄悄的甜了一下，那我是第一个和他一起走这段路上学放学的人啊。
　　这个小小的念头在孟清羽的心里冒出来，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小区到学校的路程，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好快，好像眨眼就走到了尽头。
　　清晨的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喧闹声，谈笑声，吐槽声与自行车的铃声掺和在一起，朝气蓬勃又热闹。
　　跟着钟砚泽一起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响起其他班级的早读声了，孟清羽和钟砚泽一起走进一班的教室，班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了，有的低头背书，有的埋头补作业，各司其职，安静又忙碌。
　　孟清羽和钟砚泽一起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放下书包掏出课本。
　　刚摆放好，周婉的同桌白乐言，就目不经意的扫过拿水杯出去接水的钟砚泽，压低声音悄悄和孟清羽说道：“清羽，你也太幸运了吧，刚转学就和钟砚泽做同桌。”
　　周婉在一旁头点的向拨浪鼓似的：“是呀是呀。”
　　孟清羽指尖一顿，好奇的开口：“怎么了？”
　　白乐言一脸羡慕：“钟砚泽可是我们班学霸，年纪第一哎，他低调又温柔，从来不发脾气的，而且他超不爱讲话的。”白乐言讲着还偷偷看向钟砚泽。
　　“是啊，清羽，之前班里好多人都想和他搭话，但是都不敢，所以他就自己坐没有同桌的，没想到你昨天刚来，钟砚泽竟然主动帮你讲题，他也太宠了吧。”周婉兴奋的接话，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来收英语作业的课代表许甜也继续补充：“对啊，钟砚泽以前从来不和别人一起走上学路的，他独来独往惯了，你们居然一起过来的。”许甜一脸震惊的看着孟清羽。
　　孟清羽心底有些错愕，更多的是欢喜。
　　钟砚泽。
　　原来他不是对谁都温和的。
　　原来他真的很冷淡，很少与人亲近的。
　　孟清羽想着钟砚泽昨天对她的主动搭话，帮忙讲题放慢脚步，邀约同行，从来不是他的常态。
　　只是刚好给了她而已。
　　心口瞬间被温热的情绪填满，轻轻的，软软的，很幸福。
　　孟清羽浅浅的笑了笑：“我们顺路而已。”
　　周婉和白乐言转过身趴在桌子上，许甜收完作业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里的读书声越来越大，孟清羽的心思已经飘远了大半。
　　孟清羽再次看向身旁认真早读的钟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