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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深夜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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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陈玄走出楼栋,拉开车门,发动越野车。
“刚才那个,就是咖啡店那姑娘吧?”陈茗坐在副驾,率先开口。
“嗯。”
“这小区不安全。”陈茗挑了挑眉。她太熟悉陈玄的神情,此刻他眉宇间压着的那层沉郁,绝非普通路人纠纷能催生的情绪。“你这么在意她?”
陈玄望向车窗外。沿街店铺已经打烊,路灯的光影向后流淌。脑海里还是她死死抵着铁门、浑身发抖的样子。
“在意。”陈玄语气平静,“我给了她我的号码。”
陈茗双臂抱在胸前:“你一向理智,但别总隔着距离看。你站得太远,对方感受不到。”
“看时机。”陈玄淡淡应答。
车子穿过街巷,送陈茗回住处后,陈玄折返“玄冥”继续值守。
酒吧灯火摇曳,驻唱的吉他声漫在空气里。只是今夜,他眼前总会浮现出女孩滑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模样。
往后一段时日,生活表面重归平静。
唐杰理不再明目张胆地拦路,可小动作没停过。暮寒出门时,总能瞥见门缝后一闪而过的视线;上下楼相遇,他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言不发,只盯着。
这种无声的窥视,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锁死两道房门。手机里的那个号码,她反复点开看过很多次,却从未按下拨号键。
那晚冲突过后,将近半个月,陈玄没再来过咖啡店。
暮寒一直在悄悄留意。每次门铃响起,她都会下意识瞟向门口,走进来的却总是别人。
直到一个周五傍晚。
秋日晚风带上凉意,卷起街边行道树的黄叶在地上打转。门铃“叮”地一响,陈玄推门而入。
依旧是一身黑色穿搭。他的目光与暮寒撞在一起。暮寒手里攥着抹布,指尖微微一顿,迅速低下头。
陈玄察觉到她的局促,安静地站在队伍末尾。
轮到他点单。“一杯冰美式,谢谢。”语气和往日并无差别。
暮寒低头录入订单,睫毛垂得很低:“好的,冰美式。”
付款后,他退到一旁等候。咖啡机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朦胧隔开两人的视线。
饮品做好,暮寒将杯子推到出餐台。陈玄上前拿起,目光短暂落在她脸上:“最近一切还好?”
暮寒攥住操作台边缘,沉默两秒,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陈玄没再多说,拿着咖啡转身走出店门。
暮寒站在吧台里,望着玻璃窗外远去的背影,手里的抹布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危险并未消散,唐杰理依旧潜伏在对门。可通讯录里的那个名字,和这句简单的问候,让她在令人窒息的窥视中,勉强抓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秋意一点点浸透晨安。
寒气从老居民楼的窗缝钻进来。楼道的声控灯老化得愈发厉害,常常要用力跺脚才勉强亮起。
暮寒养成了一套刻板的自保习惯:尽量在天黑前走完夜路;出门前透过猫眼确认动静;进门后反锁两道门。每次经过对门,她就加快脚步,耳朵时刻留意着细微的响动。
那根神经,时时刻刻绷到了极限。
老居民区,深夜。
暮寒在杂志社加完班,又去咖啡店顶了个班,到楼下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楼道里,她用力跺了跺脚,昏黄的光晕闪烁了两下才亮起。
进门,反锁,扣死防盗链。洗漱完坐到书桌前,刚在速写本上勾了几笔,浓重的困意便席卷上来。
睡到后半夜,房门突然被砸响。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拳头砸在铁皮上的闷响,一声重过一声,在寂静的深夜轰然炸开。
暮寒猛地惊醒,心跳瞬间冲到嗓子眼。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唐杰理含混的男声,“别以为装死就行!那个男的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
拳头持续砸在门上,铁门哐哐震颤,门框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暮寒僵在床上,手脚一片冰凉。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在掌心颤抖。
砸门声短暂停歇几秒,再度猛地响起。“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他高声叫嚷,“谁给你撑腰都没用!我等着你落单!”
她摸索到手机,屏幕亮光刺得双眼发酸。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就在指尖下方。这一次,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几声振铃过后,电话接通。
听筒那头很安静,传来低沉的男声:“喂?”
暮寒喉咙紧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持续不断的砸门声,隔着听筒传到了对方耳中。
“……蒋暮寒?”那边的声音骤然沉下,迅速确认,“是你吗?”
她终于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玄……有人,在砸我的门……”
“别挂电话。”陈玄的声音平稳厚重,像一堵墙,“你现在在房间哪个位置?”
“……床头,墙角。”
“听我说。拿被子裹住自己,不要出声。手机贴紧耳朵,不要让它漏出声音。”说话间,听筒里传来拿钥匙和关门的动静,“我二十分钟赶到。在我到之前,不管他砸多久,绝对不要开门。”
“……嗯。”
“门锁都锁好了吗?”
“锁死……都锁死了。”
“好。”他声音稍稍放轻,却依旧沉稳有力,“蒋暮寒,没事。我马上到。”
砸门声慢慢减弱,变成几句含糊的咒骂,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一路朝着楼道远处移去。
电话没有挂断,听筒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引擎启动声。
不到二十分钟,房门被轻轻叩响。
暮寒攥紧手机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昏黄闪烁的声控灯下,陈玄立在门前。外套衣领立着,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神色平静,眼底却沉得紧绷。
防盗链“哗啦”一声滑开。
陈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面色惨白,眼尾通红,下唇被咬出一圈深深的齿痕。
他快速扫了一眼屋内,放轻声音:“他刚才还在门口?”
暮寒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回对门了。”
“今晚不能继续住在这了。”陈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越界的压迫感,“简单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里?”
“附近有家快捷酒店,先暂住一晚。”他看着她,补充了一句,“其余东西明天再处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张能睡稳的床。”
暮寒站在原地,身体仍在抖。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不必麻烦,可望着门外这道安静伫立、始终没有跨过门槛半步的身影,那句逞强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转身将画袋与手机塞进帆布包,带上速写本。陈玄侧身候在门口,目光垂着,没有向内看。
下楼时,她走在前,他保持两步距离跟在后。
声控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