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宠成了天道BUG》》勺勺挑食的很

3、第 3 章 第三章：冷

　　他们跑进雪山的时候，江照野的刘海结了一层霜。
　　沈砚的电脑屏幕也结了霜。
　　镇国龙龟缩在保温箱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本龟提醒过，雪山副本不建议裸跑。”
　　江照野抱着保温箱，牙齿打颤：“那、那你早说啊！”
　　龙龟：“本龟刚才在睡觉。”
　　沈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雾：“前面有光。”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龟——朝着光跑过去，发现那是一座山洞。洞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冷笑话雪山·临时避难所
　　进洞请讲冷笑话，否则冻成冰雕。
　　江照野念完，愣住：“这什么规矩？”
　　沈砚冷静分析：“大概是结界机制。讲冷笑话产生冷量，冷量维持结界，结界抵御外面的风雪。”
　　江照野：“……你确定？”
　　沈砚：“不确定。但外面的风已经能把人吹成冰棍了。”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卷来，江照野的外卖服帽子瞬间结了一层冰。
　　他打了个哆嗦，立刻冲进山洞。
　　沈砚紧随其后。
　　山洞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一个穿道袍的老头，一个穿铠甲的将军，还有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
　　老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新人！快，讲个冷笑话，不然洞里的温度撑不住了！”
　　江照野茫然：“我不会讲冷笑话。”
　　将军沉声道：“不会也得讲。上一个不会讲的，现在还在外面当冰雕。”
　　江照野看向洞外，果然看见一尊人形冰雕，表情惊恐，手里还举着半块饼。
　　沈砚推了推眼镜：“我先来。”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代码注释：
　　“为什么程序员分不清万圣节和圣诞节？”
　　众人看着他。
　　沈砚：“因为 Oct 31 == Dec 25。”
　　山洞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温度骤降。
　　洞壁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
　　穿睡衣的小姑娘打了个哆嗦：“好、好冷……”
　　老头激动地拍大腿：“有效！太有效了！这个笑话冷到骨子里了！”
　　江照野看着沈砚，眼睛发亮：“你居然会讲冷笑话？”
　　沈砚面无表情：“这不是笑话，是事实。”
　　江照野：“……那更冷了。”
　　将军点头：“此子厉害。一个笑话顶别人十个。”
　　老头搓着手：“接下来谁来？温度还在降，得有人讲个暖一点的笑话中和一下。”
　　江照野举手：“我来！”
　　他站到山洞中央，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都看着他。
　　江照野紧张地挠了挠头，然后开口：
　　“那个……我送外卖的时候，有一次送到一栋楼，客户备注说‘放门口，不要敲门，我家猫怕生’。”
　　众人等着下文。
　　江照野：“然后我放门口了，没敲门。结果第二天客户投诉我，说他家根本没养猫。”
　　山洞里安静了三秒。
　　温度……没变。
　　老头皱眉：“不够冷。”
　　将军摇头：“甚至有点暖。”
　　穿睡衣的小姑娘小声说：“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江照野脸一红：“我、我再讲一个！”
　　他想了想，又说：
　　“有一次我送奶茶，客户要三分糖。我送到的时候，奶茶洒了一半。我就跟客户说，不好意思，现在是一点五糖了。”
　　山洞里又安静了三秒。
　　温度……还是没变。
　　老头叹气：“不行，这个笑话太暖了，再讲下去结界要化了。”
　　江照野急了：“那怎么办？我不会讲冷的啊！”
　　沈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忽然开口：“我来讲。”
　　他走到江照野身边，声音不大，却清晰：
　　“为什么外卖员不会迷路？”
　　众人看着他。
　　沈砚看了江照野一眼：“因为他总能找到该去的地方。”
　　山洞里安静了五秒。
　　然后——
　　温度开始回升。
　　冰层停止加厚。
　　老头愣住：“这、这不算冷笑话吧？”
　　将军也愣了：“怎么……暖起来了？”
　　穿睡衣的小姑娘捂着脸：“我、我觉得有点甜……”
　　江照野站在沈砚身边，耳根悄悄红了。
　　他小声说：“沈砚，你这不算冷笑话。”
　　沈砚推了推眼镜：“嗯。”
　　江照野：“那你为什么讲这个？”
　　沈砚别过脸：“因为结界需要暖一点。”
　　江照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砚的耳根也红了。
　　镇国龙龟从保温箱里探出头，幽幽道：“本龟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江照野立刻捂住它的嘴：“你闻错了！”
　　龙龟含糊不清：“本龟活了三千年，不会闻错。”
　　沈砚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外面的风雪好像小了。”
　　众人看向洞外，果然，风雪渐弱，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
　　老头松了口气：“结界稳住了。多谢两位！”
　　将军抱拳：“敢问二位姓名？”
　　江照野抢先道：“我叫江照野！他叫沈砚！我们是……”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接话：“我们是搭档。”
　　江照野笑了：“对，搭档。”
　　穿睡衣的小姑娘忽然开口：“你们俩……是不是喜欢男生？”
　　山洞里瞬间安静。
　　江照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砚推眼镜的手也顿住了。
　　老头和将军同时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眨眨眼：“我猜的。刚才那个冷笑话，明显是在哄人。”
　　江照野立刻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普通搭档！”
　　沈砚也开口：“只是合作关系。”
　　小姑娘歪头：“哦。那你们脸红什么？”
　　江照野和沈砚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
　　镇国龙龟慢悠悠地说：“本龟活了三千——”
　　江照野再次捂住它的嘴：“你闭嘴！”
　　老头忽然哈哈大笑：“年轻人，害羞什么？在这离谱大陆，喜欢谁都不奇怪。上次还有个将军喜欢上了一把剑呢。”
　　将军脸色一沉：“那是战友情。”
　　老头：“那你为什么把剑供在床头？”
　　将军：“……”
　　江照野偷偷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撞，又同时移开。
　　江照野心里忽然有点乱。
　　他喜欢男生这件事，从来没跟人说过。穿越前不敢说，穿越后更不敢说。可刚才沈砚那个笑话……明明一点都不冷，却让他心里暖了好久。
　　他忍不住想：沈砚会不会也……
　　不，不可能。
　　沈砚那么冷静，那么理智，怎么可能……
　　沈砚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喜欢男生这件事，藏了很多年。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藏下去，直到遇见江照野。这个莽撞、阳光、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家伙，总是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世界，让他措手不及。
　　他忍不住想：江照野会不会也……
　　不，不可能。
　　江照野那么开朗，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
　　两人各自胡思乱想，谁都没注意到，山洞里的温度又悄悄升了一点。
　　穿睡衣的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睡了。”
　　她蜷在角落里，很快就睡着了。
　　老头也靠着洞壁打盹。
　　将军抱着剑，闭目养神。
　　山洞里安静下来。
　　江照野坐在沈砚旁边，小声问：“沈砚，你刚才那个笑话……是现编的吗？”
　　沈砚：“嗯。”
　　江照野：“为什么编那个？”
　　沈砚沉默片刻：“因为你需要。”
　　江照野愣住。
　　沈砚的声音很轻：“你讲不好冷笑话的时候，看起来很着急。我不想让你着急。”
　　江照野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也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就在这时，镇国龙龟忽然从保温箱里钻出来，大声说：
　　“本龟要睡觉了！你们俩要聊天去外面聊！别在本龟面前撒狗粮！”
　　江照野和沈砚同时跳起来：“谁撒狗粮了！”
　　龙龟翻了个白眼：“本龟活了三千——”
　　江照野一把把它塞回保温箱，盖上盖子，按住。
　　龙龟在箱子里闷声喊：“本龟知道！本龟什么都知道！”
　　沈砚扶额。
　　江照野按住保温箱，转头看向沈砚，笑得有点尴尬：“它、它胡说的。”
　　沈砚点头：“嗯。”
　　江照野：“你别当真。”
　　沈砚：“嗯。”
　　江照野：“那我们……继续赶路？”
　　沈砚：“好。”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山洞。
　　走到洞口的时候，江照野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小声说：“沈砚。”
　　沈砚：“嗯？”
　　江照野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刚才帮我。”
　　沈砚看着他，忽然说：“江照野。”
　　江照野：“嗯？”
　　沈砚：“以后讲不好冷笑话也没关系。”
　　江照野愣住：“为什么？”
　　沈砚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因为我会帮你讲。”
　　江照野看着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沈砚的耳根又红了。
　　江照野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镇国龙龟在保温箱里闷声说：“本龟再说最后一句——你们俩迟早要在一起。”
　　江照野这次没有捂它的嘴。
　　他只是笑着拉起沈砚的手腕，往洞外走。
　　“走啦，别理它。”
　　沈砚被他拉着走，没有挣脱。
　　风从雪山吹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江照野走在前面，背影明亮得像太阳。
　　沈砚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很安静。
　　他想，也许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像他不需要理由就知道，如果江照野讲不好冷笑话，他会帮他讲。
　　如果江照野遇到危险，他会挡在他前面。
　　如果江照野……也喜欢男生。
　　那他大概，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