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宠成了天道BUG》》勺勺挑食的很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离开吊脚楼时，太阳已经偏西。
　　南疆的风带着湿热的花香，吹得人昏昏欲睡。沈砚走在江照野内侧，脚踝还有点疼，但他没吭声。
　　但江照野看出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让沈砚能跟上。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蹲下身。
　　"上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背。
　　沈砚愣了愣："不用，我能走——"
　　"上来。"江照野的语气不容拒绝。
　　沈砚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趴上去，江照野稳稳地托住他的腿，站起身。
　　"老江。"沈砚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嗯。"
　　"你刚才背《论语》的样子，真的很帅。"
　　江照野的耳根红了。"别贫。"
　　"真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念到'乐乎'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特别可爱。"
　　江照野没接话，但背着他的人步子更稳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砚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不是螺蛳粉的味道，是一种甜香，像是桂花混着蜂蜜。他抬起头，看见路边支着一个小摊，摊主是个老婆婆，正在炸一种金黄色的圆球。
　　"老江，那是什么？"沈砚眼睛亮了。
　　江照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
　　"闻着好香，我们去买几个？"
　　江照野走到摊前，老婆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眯眯地说："两位小哥要买糖油果子吗？刚炸好的，甜得很。"
　　"来两份。"江照野说。
　　老婆婆手脚麻利地装了两串递过来。江照野付了钱，把其中一串递给沈砚。沈砚接过，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软糯，甜而不腻，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江照野问。
　　"好吃！"沈砚嘴里塞着果子，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尝尝。"
　　他把手里的糖油果子递到江照野嘴边。江照野低头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沈砚看着他吃，忽然笑了。
　　"笑什么？"江照野问。
　　"没什么。"沈砚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果子，"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江照野没说话，但他握着沈砚腿的手紧了紧。
　　吃完糖油果子，两人继续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南疆的夜来得快，不一会儿四周就染上了一层墨色。
　　"今晚住哪儿？"沈砚趴在江照野背上，打了个哈欠。
　　"前面有个客栈。"江照野说，"刚才在吊脚楼里听老太太说的，叫'找茬客栈'。"
　　沈砚愣了一下："找茬客栈？"
　　"嗯。"江照野点点头，"老太太说，这客栈规矩多，但价格公道。"
　　沈砚想了想："这名字……还挺坦诚的。"
　　江照野也笑了："确实。"
　　走到客栈门口时，天已经全黑了。客栈不大，但看着挺干净，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灯笼上写着四个大字——"找茬客栈"，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江照野把沈砚放下来，推门进去。
　　客栈里很热闹，大堂里坐满了人，有行脚的商人，有赶路的侠客，还有几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姑娘在角落里说笑。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两位客官，住店？"
　　"住店。"江照野说，"要一间房。"
　　掌柜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沈砚，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好嘞，天字一号房，环境最好，安静。"
　　沈砚的脸微微红了。江照野倒是面不改色，付了房钱，拿了钥匙，带着沈砚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掌柜的忽然开口："等等。"
　　两人回头。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他们："这是客栈的规矩，请两位过目。"
　　江照野接过纸，沈砚凑过去看。纸上写着：
　　【找茬客栈入住须知】
　　本店提供热水，但水温由天道决定，可能烫嘴，可能冰凉，概不负责。
　　本店提供被子，但被子可能比人重，盖不动请自理。
　　本店提供枕头，但枕头里可能塞了石头，硌脑袋请自担。
　　本店提供饭菜，但菜名与实物不符，点"红烧肉"可能上"白开水"。
　　本店提供床，但床可能只有三尺宽，挤不下请自想办法。
　　本店提供房间，但房间门可能没有锁，丢了东西概不负责。
　　本店提供住宿，但半夜可能有人敲门查房，不开门请自担后果。
　　本店提供查房，但查房的人可能是猫，被吓到请自忍。
　　本店提供猫，但猫可能比人凶，被抓了请自医。
　　本店提供医药，但药可能比病重，吃死了请自认。
　　本店提供认命，但命可能不认你，请自求多福。
　　本店提供多福，但福可能太多，压垮了请自扛。
　　本店提供扛福，但福可能太重，扛不动请自弃。
　　本店提供弃福，但福可能不弃你，请自渡。
　　本店提供自渡，但渡船可能漏水，沉了请自游。
　　本店提供游泳，但水里可能有鱼，鱼可能吃人，请自保。
　　本店提供自保，但保不住请自救。
　　本店提供自救，但救不了请自认倒霉。
　　本店提供认倒霉，但倒霉可能不认你，请自嗨。
　　本店提供自嗨，但嗨过头了请自醒。
　　沈砚看完，沉默了三秒。
　　"这……"他指了指纸，"这是规矩？"
　　掌柜的面不改色："是的。"
　　"那……"沈砚咽了口唾沫，"我们能住吗？"
　　掌柜的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纸，点点头："能。第20条说了，自嗨。"
　　江照野："……"
　　沈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无语。
　　"那……"江照野指了指楼梯，"我们能上楼吗？"
　　掌柜的想了想："能。但楼梯不提供安静，踩上去会响，响了别怪我。"
　　沈砚："……"
　　江照野："……"
　　沈砚深吸一口气，看向江照野："老江，你怕响吗？"
　　江照野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怕。"
　　"那怎么办？"
　　"踩轻点。"江照野说，"反正楼梯在那儿，又不会跑。"
　　沈砚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两人走上楼梯，楼梯果然吱呀作响，每踩一步都像是在跟全客栈宣告"我们上楼了"。沈砚有点不好意思，江照野倒是面不改色，托着他的腿，一步步走得很稳。
　　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口，江照野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后山的竹林，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
　　沈砚走到床边，摸了摸床板。
　　"老江。"他说。
　　"嗯。"
　　"这床……看起来挺窄的。"
　　江照野走过来，量了量："三尺宽，确实。"
　　"那我们……"沈砚顿了顿，"怎么睡？"
　　江照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忽然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老江！"
　　"床窄。"江照野说，"我抱着你睡，不用占地方。"
　　沈砚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埋在江照野怀里，小声说："那……那你累不累？"
　　"不累。"江照野说，"抱着你，比占地方划算。"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着江照野，忽然踮起脚，在江照野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他小声说，"我也抱着你。"
　　江照野笑了。他抱着沈砚走到床边坐下，让沈砚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揽住他的腰。
　　"这样抱着，"他说，"既不用被子，也不用枕头。"
　　沈砚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老江，你真是太聪明了。"
　　"嗯。"江照野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被你宠的。"
　　沈砚的脸更红了。
　　夜深了。
　　两人洗漱完——热水果然冰凉，洗得沈砚打了个哆嗦，江照野立刻把他裹进自己怀里暖着。躺在床上——准确地说，是江照野躺在床上，沈砚躺在他怀里。床确实窄，但江照野把他抱得很紧，一点也没觉得挤。
　　沈砚侧过身，面对江照野，借着月光看他。江照野也看着他，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
　　"老江。"沈砚小声说。
　　"嗯。"
　　"你说……这客栈的规矩，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江照野想了想："应该是。"
　　"那为什么还有人住？"
　　"因为便宜。"江照野说，"刚才付钱的时候我看了，一晚只要三文钱。"
　　沈砚愣了一下："三文钱？"
　　"嗯。"
　　"那……我们是不是赚到了？"
　　江照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把沈砚揽进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不是赚到了。"他说，"是宠到了。"
　　沈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埋在江照野怀里，小声说："老江，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嗯。"江照野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被你宠的。"
　　沈砚笑了。他闭上眼睛，听着江照野的心跳声，嘴角翘着。窗外竹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半夜，果然有人敲门。
　　沈砚被敲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向江照野。江照野也醒了，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别怕，我在。"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查房！"
　　江照野沉声道："谁？"
　　"猫。"门外的声音说。
　　沈砚："……"
　　江照野："……"
　　门外传来"喵"的一声，然后脚步声远了。
　　沈砚埋在江照野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江照野低头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猫走了。"
　　沈砚点点头，闭上眼睛。江照野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哄小孩。
　　虚空中，系统面板悄悄亮了一下，跳出一行极小的小字：
　　【天道休假中，但远程监控未关闭。检测到宠溺值正在缓慢回升……算了，假装没看见。】
　　然后，面板又暗了下去。
　　沈砚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往江照野怀里又钻了钻。江照野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长，南疆还大。
　　但没关系。
　　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宠。
　　第二天醒来，沈砚发现江照野不见了。他坐起身，看见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买早饭，你等我。——江】
　　沈砚拿起纸条，笑得眉眼弯弯。他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正好，竹林里传来鸟叫声。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掌柜的！你们这客栈怎么回事？我昨晚放在房间里的银子怎么少了一半？"
　　"客官您别急，我们客栈从来不偷东西——"
　　"放屁！我明明记得放了十两，现在只剩五两了！"
　　沈砚探出头往下看，只见大堂里围了一群人，一个胖商人正指着掌柜的鼻子骂。掌柜的一脸委屈，旁边站着几个住客，都在看热闹。
　　沈砚正看得起劲，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他回过头，看见江照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醒了？"江照野说，"买了你爱吃的糯米鸡。"
　　沈砚接过油纸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老江，楼下好像出事了。"
　　江照野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沈砚问。
　　"那个胖商人……"江照野指了指楼下，"他腰上挂的玉佩，是龙纹的。"
　　沈砚凑过去一看，果然，那胖商人腰上挂着一块白玉佩，上面刻着一条小小的龙。
　　和昨天江照野脖颈上闪光时的龙纹，一模一样。
　　"龙涎咒不是解了吗？"沈砚问。
　　"解了。"江照野说，"但龙纹玉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疑惑。
　　楼下，胖商人还在骂骂咧咧。掌柜的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沈砚三口两口吃完糯米鸡，擦了擦手。
　　"老江。"他说。
　　"嗯。"
　　"下去看看？"
　　江照野点点头，牵起他的手。
　　"走。"
　　两人下楼时，大堂里的喧闹声更大了。胖商人正要从腰间拔出什么东西，旁边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姑娘忽然开口了：
　　"这位客官，您腰上的玉佩……能让我看看吗？"
　　胖商人愣了一下："凭什么给你看？"
　　姑娘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就凭这个。"她说，"我是南疆圣女，阿蛮。"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沈砚和江照野同时停住脚步，看着那个叫阿蛮的姑娘。
　　阿蛮也看见了他们，眼睛一亮，朝他们挥了挥手。
　　"江公子，沈公子！"她笑着说，"好巧啊，又见面了。"
　　胖商人看看阿蛮，又看看江照野和沈砚，脸色变了变，转身就想跑。
　　江照野一步跨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急着走。"江照野说，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我们聊聊。"
　　胖商人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玉佩。
　　玉佩上的龙纹，在晨光里微微亮了一下。
　　沈砚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老太太说过的话——
　　"龙涎咒是上古龙族留下的规矩咒。"
　　但规矩……真的只有一道吗？
　　虚空中，休假中的系统面板忽然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
　　【天道远程监控提示：检测到新的龙纹波动。休假提前结束，我回来了。】
　　沈砚："……"
　　江照野："……"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虚空。
　　面板上又跳出一行字：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回来，但它自己亮了，我能怎么办？】
　　沈砚深吸一口气，看向江照野。
　　江照野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沈砚握紧他的手，嘴角却翘了起来。
　　"没关系。"他说。
　　江照野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晨光。
　　楼下，阿蛮正盯着胖商人腰上的玉佩，脸色凝重。胖商人被江照野拦着，跑又跑不掉，急得满头大汗。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