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宠成了天道BUG》》勺勺挑食的很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吊脚楼里的螺蛳粉味浓得能熏晕一头牛。
　　老太太用勺子敲了敲锅沿，发出"铛铛"两声，把还在互相偷看的两人拉回神。
　　"龙涎咒，"她慢悠悠地说，"是上古龙族留下的'规矩咒'。"
　　"规矩？"沈砚皱眉。
　　"龙族讲究'克制'。"老太太指了指江照野脖颈上那道淡金龙纹，"龙涎入体，咒力随情动。你们越是宠着对方、越是黏糊、距离龙王越近，龙咒的控制力就越强。"
　　江照野和沈砚同时愣住，怪不得到了这座岛上之后就没有在海上那么不太平了。
　　"所以……"沈砚咽了口唾沫，"解咒的方法是——"
　　"克制。"老太太斩钉截铁，"这里是老龙王无法触及的地方，所以不必估计老龙王那边的问题。一炷香内，你们只要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不能说甜话，不能眼神拉丝，不能做任何让对方心跳加速的事。做到了，咒自解。"
　　空气安静了三秒。
　　沈砚看向江照野，江照野也看向他。
　　两人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绝望。
　　这比让他们去屠龙还难。
　　老太太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香，点上，插在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副监工的架势。
　　"开始。"
　　江照野和沈砚立刻分开，各自坐在蒲团两端，中间隔了整整三尺远。
　　第一息。
　　沈砚的手下意识地往江照野的方向伸了伸，又硬生生收了回来。他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
　　江照野的目光落在沈砚的手上，喉结动了动，然后强迫自己看向房梁。
　　第三息。
　　沈砚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江照野的衣角。两人同时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沈砚差点从蒲团上摔下去，江照野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住，沈砚自己稳住了。
　　"小心。"江照野说，语气干巴巴的。
　　"没事。"沈砚说，声音也干巴巴的。
　　老太太在旁边"啧"了一声："语气太温柔了，扣分。"
　　两人同时闭嘴。
　　第五息。
　　沈砚觉得喉咙有点痒，忍不住咳了一声。江照野几乎是本能地从怀里摸出水壶递了过去。递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又收了回来。
　　沈砚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他咬了咬牙，自己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茶杯离他有点远，他够不着，身子往前倾了倾。
　　江照野的手又伸出去了。
　　"江照野。"老太太凉凉地提醒，"手。"
　　江照野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沈砚够到了茶杯，喝了一口水，但眼神一直飘向江照野那边。
　　江照野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撞，同时移开。
　　"眼神拉丝，扣分。"老太太无情宣判。
　　沈砚："……"
　　江照野："……"
　　这解咒方式简直是在要他们的命。
　　香燃到三分之一时，意外发生了。
　　沈砚想换个姿势，“嘭”的一声，腿撞到了旁边的柜子角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沈砚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江照野立刻站了起来。
　　"别过来。"沈砚咬着牙说，额头上渗出冷汗，"你过来……咒就解不了了。"
　　江照野站在那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看着沈砚疼得脸色发白却硬撑着的样子，心里像被刀绞一样。
　　但他忍住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伸长了手臂，在沈砚栽过来的时候稳稳托住了他的腰，然后——
　　立刻松开。
　　沈砚愣住了。
　　江照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经："你小心点。"
　　沈砚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江照野不是在推开他。江照野是在用最克制的方式保护他。
　　这是他们之间最"不宠溺"的一个动作，却也是最深沉的宠溺。
　　沈砚咬着牙，脚踝还在疼，但他强忍着不出声。
　　江照野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克制的温柔。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随时准备接住他，但绝不主动伸手。
　　沈砚忽然笑了。
　　"老江。"他说。
　　"嗯。"
　　"你刚才那个样子，挺帅的。"
　　江照野的耳根红了。但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嘴角悄悄上扬了一瞬，又立刻压了下去。
　　香燃到一半时，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一只虫子飞进了沈砚的衣领。
　　那虫子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毛茸茸的，在沈砚脖子里爬来爬去，痒得他浑身一激灵。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但虫子钻得更深了。
　　"老江！"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有虫子！"
　　江照野的脸瞬间白了。
　　他最见不得沈砚被任何东西欺负——不管是妖怪、机关、还是虫子。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但硬生生停在半空。
　　"自己弄。"他说，声音都在抖。
　　沈砚急得直跳脚，虫子爬到锁骨附近，痒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伸手去扯衣领，但虫子卡在里面，怎么都弄不出来。
　　"江照野！"他带着哭腔喊。
　　江照野闭了闭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老太太都瞪大眼睛的事——
　　他从不远处的柜子上拿一根筷子，用筷子的一端轻轻挑了挑沈砚的衣领。
　　动作极其克制，极其疏离，像是在处理什么危险品。
　　筷子碰到衣领的瞬间，虫子被惊动了，从领口爬了出来，掉在地上。江照野立刻收回筷子，上去就是一脚，给人家虫子踩成了饼子……。
　　沈砚愣住了。
　　江照野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刚才……"沈砚笑得直不起腰，"用筷子挑我衣领？你当我是什么食物吗？"
　　"不然呢？"江照野也笑了，耳根通红，"我总不能用手。"
　　"用手怎么了？"沈砚故意逗他，"你又不是没碰过。"
　　"扣分。"老太太面无表情，"甜话。"
　　沈砚立刻闭嘴，但嘴角还翘着。江照野看着他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房梁。
　　香燃到三分之二时，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头顶上方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但此刻面板上全是乱码，像是一块被摔坏的屏幕。面板边缘冒着黑烟，时不时"噼啪"闪一下火花。
　　【系……滋滋……统……滋滋……错……误……】
　　【天道……滋滋……修……复……失……败……】
　　【请……滋滋……联……系……管……理……员……】
　　沈砚："……天道怎么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淡定地喝了口汤："哦，它啊。之前被你们宠死机了，一直在重启，但重启失败。"
　　"为什么重启失败？"江照野问。
　　"因为你们的宠溺值太高，超出了天道的处理上限。"老太太慢悠悠地说，"它每次重启，一检测到你们的宠溺指数，就直接过载烧了。"
　　沈砚："……"
　　江照野："……"
　　合着天道是被他们"宠"坏的？
　　就在这时，面板忽然剧烈闪烁起来，黑烟越来越浓，还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警……告……滋……滋……天……道……核……心……过……热……】
　　【预……计……三……息……后……爆……炸……】
　　沈砚急了："那怎么办？天道炸了这世界不就完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照野，忽然笑了。
　　"有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
　　"你们刚才不是在克制吗？"老太太指了指香炉，"继续克制。天道重启失败是因为宠溺值太高，你们把宠溺值降下来，它就能重启成功了。"
　　两人同时愣住。
　　"所以……"沈砚咽了口唾沫，"我们克制，不仅能解龙涎咒，还能修天道？"
　　"对。"老太太点点头，"一箭双雕。"
　　江照野和沈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决绝。
　　为了世界和平，他们忍了。
　　香燃到最后三分之一时，两人进入了"六亲不认"模式。
　　沈砚脚踝疼，他咬着牙不吭声，还故意把脸扭到一边，不让江照野看到他的表情。
　　江照野心疼，他强迫自己看向窗外，嘴里默念"清心咒"，但念到第三句就忘了词——因为他余光瞥见沈砚在偷偷看他。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同时移开。
　　"眼神拉丝，扣分。"老太太无情宣判。
　　沈砚："……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也没用，扣分就是扣分。"
　　江照野深吸一口气，开始大声背着："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沈砚："……你背《论语》干嘛？"
　　"转移注意力。"江照野面不改色，"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你朋友在远方，不在我这儿！"沈砚忍不住吐槽。
　　"扣分。"老太太说，"顶嘴。"
　　沈砚："……"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太太就是来扣分的。
　　香燃到最后一寸时，面板的闪烁越来越剧烈，黑烟已经浓得看不清字了。
　　【最……后……十……息……】
　　【十……】
　　【九……】
　　江照野和沈砚同时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再看对方，不再说话，甚至不再想对方。江照野在心里默背九九乘法表，沈砚在脑子里回忆穿越前做过的所有PPT。
　　【八……】
　　【七……】
　　【六……】
　　沈砚的脚踝越来越疼，他皱了皱眉，硬是没吭一声。
　　【五……】
　　【四……】
　　江照野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但他始终没有伸出去。
　　【三……】
　　【二……】
　　【一……】
　　香燃尽了。
　　同一时间，江照野的脖颈上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像退潮一样，迅速淡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虚空中的系统面板，也在此刻停止了闪烁。黑烟散去，面板重新变得清晰，上面跳出一行字：
　　【系统重启成功。】
　　【天道核心已修复。】
　　【修复方式：高浓度克制行为（宠溺值临时降至安全线以下）。】
　　【龙涎咒已解除。】
　　【解除方式：高浓度克制行为。】
　　【宠溺值结算：+3000（克制加成×2）。】
　　【当前宠溺指数：10487/100。】
　　【天道状态：感激，但想静静。】
　　沈砚看着那行"天道状态：感激，但想静静"，笑得直拍大腿。
　　江照野也笑了。他看着沈砚，终于不再克制，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沈砚顺势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老江。"
　　"嗯。"
　　"我们刚才……是不是救了世界？"
　　"嗯。"江照野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用克制救了世界。"
　　"说出去谁信啊。"沈砚笑得肩膀都在抖，"别人救世界都是打怪升级，我们救世界是靠……不碰对方？"
　　"还有用筷子挑衣领。"江照野补充道。
　　沈砚笑得直不起腰。江照野扶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老太太在旁边"咳"了一声，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
　　"汤钱十两，记客栈账上。"她说，"另外，天道让我转告你们——它很感激，但它需要休假。在你们离开南疆之前，它暂时不会出来打扰你们。"
　　沈砚接过纸条，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求求你们了，离开南疆之后再宠吧，我服务器真的扛不住了。】
　　他笑得差点把纸条捏碎。
　　江照野牵着他的手走下吊脚楼。楼外阳光正好，南疆的风带着花香吹过来。沈砚走在江照野内侧，江照野的手始终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走了几步，沈砚忽然停住。
　　"怎么了？"江照野问。
　　沈砚看着自己的脚踝，又看了看江照野，忽然蹲下身，伸手卷起江照野的裤腿。
　　原来，刚刚江照野起的太急也撞到了柜角，只不过沈砚撞到的是脚踝，江照野撞到的是膝盖。
　　沈砚从怀里摸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江照野的皮肤，两人都没躲。
　　虚空中，已经"休假"的系统面板默默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
　　【天道留言：我就看一眼，不算违规吧？……算了，我继续休假。】
　　然后，面板彻底消失了。
　　沈砚看见了，笑得手一抖，药膏涂到了江照野的腿毛上。
　　江照野："……"
　　沈砚："……对不起，我帮你吹吹？"
　　江照野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用吹。"他说，"你在这儿就行。"
　　沈阳刚想说什么，江照野拿过他手上的药膏，放在一边，然后把沈砚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的看着被撞紫的脚踝处，紧锁眉头。
　　“没事的……”沈砚还未说完，一股凉凉的触感就出现在了脚踝上，沈砚看着江照野温柔的涂着药膏，心里暖暖的。
　　远处，阿蛮靠在竹楼边看着他们，嘴角抽了抽。
　　"族长，"她对着楼里喊，"这俩把天道整休假了，咱们南疆的平衡不会出问题吧？"
　　楼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出什么问题？他们宠他们的，天道休它的，井水不犯河水。"
　　阿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年头，连天道都要被狗粮喂到休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