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成人礼三件套 玫瑰、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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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9日，郑佑恩二十岁生日。
二十岁是韩国成年的年纪，李秀珍和郑成勋本来想来首尔给她过生日，但医院那边最近做手术的人实在太多，郑成勋走不开。韩率前两天问过她生日打算怎么过，她说还没想好，韩率说“那我到时候找你”。
话是这么说，韩率那边短片在剪，她自己小说在改，两个人几乎都忙的不知道时间了，日程就这么搁着了。
李秀珍早上特地打了个电话，“生日粗卡，wuli佑恩今天正式步入成人世界了，以后的每一个日子里，偶妈和阿爸祝你能够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几号。
“内，康桑密达偶妈。”她笑着应了一声。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海带汤后接着改小说。姜文淑教授告诉她最近有一个面向青年作家的文学奖项评审，她可以写一篇投出去试试。如果这篇小说能够取得一定的反响和成绩，对她后续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继续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改到下午，手机响了。是权至龙的消息，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配了一句话：“刚落地，一会儿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她回：“你不是在日本吗？”
“回来了。今天什么日子我能不回来吗。你换身衣服，不着急，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她本来想着等到晚上给自己点一个小蛋糕，就当是过生日了，没想到他专门飞回来给自己过生日。她正想着怎么回，手机又响了一下，是东永培。
“佑恩啊，生日粗卡！佑恩也正式迈入成年人的世界了呢。至龙今天飞回去了吧？他这几天一直在折腾行程，就为了把今天空出来。你们好好过，玩得开心~”
她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他把行程调到了一起，空出大半天，就为了飞回来给自己过生日？
她放下手机，打开衣柜，手指在几件衣服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换了一条白色无袖的连衣裙，利落的剪裁把她的身形衬得窈窕。头发放下来梳了梳，快速化了一个简单的妆，涂了一点淡色的唇膏。临出门前她想了一下，把前几天刚买的那双一字绑带高跟凉鞋换上了。
刚收拾完没多久，他发来一条信息：“到楼下了。”
她按照车牌号在停车场电梯口找到那辆车，金楠国坐在驾驶座上，等她上车后朝她点了点头：“佑恩xi，生日粗卡。”权至龙坐在后座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戴着墨镜。等她坐进来，权至龙把墨镜摘了，把抱在手上的玫瑰花递了过来：“生日粗卡，佑恩baby。”
二十朵扎得整整齐齐的红玫瑰，白色褶皱纹理的包装纸。她接过来，花很沉，抱在怀里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oppa怎么突然回来了，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
“哎一古，今天可是佑恩成人礼啊，怎么可能不回来。”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不太起眼的西餐厅门口，门面不大，招牌只有几个字母，低调到不注意的话可能根本留意不到这是一家餐厅。佑恩跟着权至龙进去，店里的挑高、装修、灯光、音乐甚至是香薰味道，都昭示着这家店的格调和价位。权至龙订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足够隐蔽。
菜单已经提前拟好预定的。上菜前，他跟侍者说了句什么，侍者过了一会儿端来一瓶红酒，酒标上的年份她扫了一眼，是她出生那一年。酒液倒进醒酒器里，晃了一下，颜色很深，近乎暗红。他给她倒了一杯。
“今天佑恩成年了，可以喝一点酒了，今天试试你的酒量。”
她好奇地端起杯子，低头闻了一下。很复杂的味道，有一点浆果的甜香，橡木桶的木头味，她抿了一口，酒液很顺，酸和甜在舌头上慢慢展开，最后还有一点点涩感。
“好喝吗？”
“嗯。”她又抿了一口，“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苦的，辣的？不然为什么大家喝完酒总是嘶嘶的抽气？”
他笑了一声：“那是喝烧酒的人才会这样啊，pabo佑恩。”
主菜吃完，侍者把桌子收干净，端上来一个小巧的蛋糕，一层薄薄的抹茶粉覆在蛋糕表层，还缀着几颗新鲜的白草莓。他替她插上蜡烛并点着，“许愿。”
她看着那根蜡烛，小小的火苗跳动着。她闭上眼睛许了愿，希望我们都能够拥有不竭的灵感，我们的表达都能找到属于它的读者，然后吹灭。
“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
“说出来说不定oppa能帮你实现呢？”等她吃完蛋糕，他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纸袋递过来：“看看这个。”
佑恩拆开里面的礼盒，是一瓶香水，磨砂的瓶身，淡金色的液体，盖子是一颗很小的银质狮子头。她拧开盖子，喷了一点在手腕上，刚喷出来是清苦的橙皮味，像刚剥开的青橘皮，汁水像烟花一样绽开在空气中的微微刺鼻。等过了一会，苦也淡去，涩也收敛，雪松的干净味道沿着皮肤肌理往毛孔里渗透着。
“我觉得这个味道是最像你。”他在店里闻了一圈，一瓶一瓶试过去，只觉得这一瓶最像佑恩，也最适合佑恩。
“很好闻，我很喜欢，谢谢oppa。”
“以后你的香水我都包了。”他说得很自然。
她笑了一下说，“你连香水都要管？”
佑恩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比香水盒子小一些。一条银项链，坠子是一颗银色星星连着几颗钻石，斜斜地拖出一条短短的尾巴，像流星。她捏着坠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好奇地问：“为什么是流星？”
“你看过施图克那幅画吗，《Falling Stars》。黑色的天幕里，流星划过，只有认真抬头的人才会看到转瞬即逝的流星，但也足够的璀璨和震撼了不是吗。而且，永远悬在天空的星星太普通了，但只有坠落的星才会被人记住吧。”
流星吗……哪怕只是一瞬，但也要足够璀璨耀眼。她笑了一下，把项链递给他，转过身去“oppa帮我带上吧。”
权至龙站起来绕到佑恩的身后，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项链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冰冷的吊坠激起皮肤的战栗。他把项链扣好，低下头，一个吻落在她头发上。
这个吻的力度很轻，可她一时间心跳加速，身体僵直，不知道该给什么反馈。
“你……”她开口时，声音有点低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成人礼三件套。”他放下杯子，耳尖也有点泛红，但非常理直气壮，“玫瑰、香水、bobo，别人有的，佑恩也都要有。”
佑恩感觉自己已经听不懂权至龙说的话了，红酒的后劲一阵一阵往上涌，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尖，连耳垂都是烫的。最后只是低下头，手指捏着那颗流星坠子，小声说了一句：“……内。”整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好乖，佑恩。
“佑恩啊，你醉了。”权至龙看着觉得好笑，一杯红酒怎么就整个人变粉了。
“我没醉。”她说话有点大舌头，说起话也黏糊起来了，发音粘连，像是他说rap时候的咬字。她脸红红的，眼睛也比平时水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你干嘛。”她伸手想挡镜头。
“保留证据。”他看了一眼照片，完全kiyo，“以后你再说自己没醉，我就把这个拿出来。”
“你删掉。”
“不删。”他把手机收起来，“这张我存着了。以后我不在，你不能喝酒。”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权至龙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半扶半抱把佑恩带到餐厅门口。她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红红的，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
金楠国已经把车直接开到餐厅门口等着了，双闪灯在暗处一闪一闪的。她走两步就歪一下，他索性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趴在他肩膀上，往车边走了几步。她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oppa你身上好香”，他嗯了一声，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金楠国从驾驶座下来，帮忙拉开后座车门。权至龙把她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让她靠在他肩膀上。金楠国回到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动了车子。
“先送佑恩xi回去？”
“内。”
巷子对面的阴影里，有个人举着相机，快门声混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
私生群里弹出了一张照片。是用相机拍的，光线太暗，有点糊。照片里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男生的侧脸是权至龙，女生趴在他肩膀上，脸看不见。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heur，这女的是谁]
[昨天还在日本，明天不是有行程？就这么爱吗oppa？]
[看不清脸啊]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抱着女人！！！]
[这个身高体型，还有后脖颈那颗痣，不是那个妹妹吗]
[哪个妹妹会这样抱着，何况也没有血缘,呵]
[不管怎么样，这张照片先别往外传……]
[阿拉索]
第二天中午，郑佑恩在公寓里醒过来，头有点疼。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板醒酒药，已经拆开吃了一粒。她隐约记得昨晚到家之后，权至龙让她吃了药才走的。旁边压着一张便条，字迹潦草：“TO:佑恩baby。以后我不在不能喝酒，你答应过的哦。”
有答应吗，她企图回忆昨天的事情，但是以失败告终。放弃尝试后她拿起手机，看到韩率发来的消息：“恩妮，昨天生日有收到三件套吗？”
她回：“收到了。”
韩率秒回：“谁？什么情况？你怎么不跟我说？”
郑佑恩看着那一串问号，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回：“是我oppa送的。”
韩率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段很长的话：“等等，oppa？就是你说在娱乐圈工作的那个？他不是你哥哥吗？他给你送了三件套？玫瑰香水吻那种？”
郑佑恩回了一个“内”。
韩率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句：“恩妮，你那个oppa，他是不是对你不太一样？”
郑佑恩看着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是打字：“你想多了，成年日送三件套不是韩国的传统吗。”
韩率回了一个“哦”，“所以这位遵守韩国传统的oppa，特地飞回来、准备了玫瑰、香水，还按传统亲了一下，就为了让你体验一下成年礼三件套？”
郑佑恩看着这段话，感觉自己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韩率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回：“他刚好有空。”
“刚好有空？”韩率秒回，“你那天还跟我说他明天还有行程，当天来回飞的，这叫刚好有空？”
郑佑恩盯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时候，韩率又发来一条：“行了，不逗你了，宿醉的人快去给自己准备点醒酒汤喝吧。”
郑佑恩回了一个“内”，把手机放下。她起身去倒水喝，经过玄关的时候看到了那束玫瑰，放在鞋柜上，二十朵一朵都没少。
她找了个花瓶，装了水，把花一枝一枝插进去，摆到窗台上。那盆多肉在旁边，两样东西挤在一起，窗台上一下子热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成人礼三件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