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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蛇霜白（一） “原价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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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作为旧时代老牌宅男，出生在小康家庭，像他这个年纪什么都不做，在家啃老，可以说是提前享受天伦之乐了。
他厌倦了躲在阴暗角落看番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晒晒太阳了，现在大街上的动物比人还多，就连刚才的外卖员脖子上也带着驯化器。
那是动物才会带的东西，大街上带驯化器的就是未被人驯化的动物，只有遇到真心相待的人类，才能让对方为自己摘下驯化器，彻底不受歧视，融入人类社会。
小动物为了摘下驯化器而去欺骗人类感情的事已经屡见不鲜，因此人类又想出一个办法。
驯化器推出一个新功能，能和另一半的意识相连，如果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就会被惩罚，如果另一半愿意交付真心，驯化器的功能就基本失效，等人类亲手为动物摘下驯化器，动物就能完全不被束缚，拥有自由。
颜玉今天打算去宠物店看一看，如果有合上自己眼缘的，就带回家做伴儿。
刚打开宠物店的门，一阵嘈杂声便涌进他的耳朵里，就好像在逛一个热闹的集市，每个小动物都急着展示自己的技能。
像那种本身就比较可爱的，比如小兔子之类的，什么都不做都有一大群人争抢着要，而那些看起来比较凶猛可怕的冷血动物，就要急着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他本意也是想领养一只小兔子回家，正巧老远看见一个活泼的小兔子举着号码牌在极力地推销自己，走进看，他的皮肤好似被覆了一层雪般的白，眼珠是漂亮的粉红色，就是没有耳朵，这可能是他这么卖力宣传自己的原因。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原价只要998，现在免费带回家！”
“免费？”颜玉不禁被他吸引过去。
“人，你要把我带回家吗？没有隐形消费的哦，免费，仅限一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颜玉第一次见到这么活泼的小兔子，对他很感兴趣，“能冒昧问一下你的性别吗？”
小兔子做了个秀肌肉的手势，呲着一口小白牙说：“我是雄哒！”
颜玉越看越喜欢，伸手摸了摸他雪白柔顺的头发，小兔子的睫毛又白又长，红色眼珠瞪得溜圆，忽闪忽闪的，还主动去蹭他的手，十分可爱。
但是他发现一件事，这只小兔子没有耳朵和兔牙，两侧反而生出尖尖的牙齿，颜玉盯着他的牙齿陷入沉思。
对方好像发现了什么，缓缓收起了笑容，嘴唇抿成一条线，神情有些忐忑。
两人正认真地打量对方的神情，这时，老板走来了，“你喜欢这只小蛇吗？我要提醒你，他性格很傲娇，已经换过两次主人了。”
小蛇皱起眉头，双手扒着笼子，半个身子都要窜出来，呲着一口小尖牙恐吓老板。
“蛇？”颜玉瞬间呆住了，“我不养蛇的，我怕蛇。”
颜玉看着老板问：“有兔子吗？我喜欢兔子。”
“小兔子都断货了呀，供不应求，你还是换个小动物养吧。”
小蛇扭动着身子，紧紧攥着颜玉的手，柔软的小嘴在他手背上落下几个吻，接着眸光熠熠地抬起头，“人，蛇很听话，带蛇走吧！”
颜玉是真的喜欢这条小蛇的性格，他自己一个人呆着无聊，需要一个闹腾点的生活搭子，可是，他害怕一切的冷血动物，或者说，冷血动物在这个世界本身就会遭受冷落，不受善待。
“如果你要吃活老鼠什么的，我可没地方找去，我很害怕老鼠的，也害怕你。”颜玉很直接地说。
小蛇闻言，猛烈地摇头，雪白的小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颜玉的手背，“不要害怕，蛇可以吃饭，蛇可以不变回原形。”
颜玉对这只小蛇的表现很有好感，听他这么说，有些心动，“真的？”
小蛇点头，“真的，蛇很听话！”
颜玉又把目光移到老板脸上，半挑眉问：“真的？”
老板看看小蛇，快速眨巴着眼睛，又回头看向颜玉，点头说：“真的。”
“免费？”
“免费。”老板又补充道，“概不退换。”
颜玉听到这句“概不退换”微微蹙眉，总觉得像是什么消费陷阱，后来转念一想，既然是免费的，怎么谈得上“消费”陷阱？
颜玉思虑再三，最终伸手把小蛇从窝里抱了出来，小蛇孩童般大小，很听话的依附在他身上，“就他了。”
一系列的手续办下来，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天色已经很晚了，他驱车回到家里，小蛇早已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进门后，颜玉把他放下来，小蛇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主人带回家了，高兴地在新家里转圈圈。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麦麦是什么？”小蛇歪着头问。
“外卖就是你想吃什么，会有人做好给你送来。”颜玉划拉着手机，“你想吃什么呀？”
“人吃什么，蛇就吃什么。”
“嗯……那你喜欢吃什么呀？”
“蛇喜欢吃肉。”
颜玉低着头，正在想有什么好吃的肉菜，小蛇正玩着自己的头发，见颜玉忽然不说话，他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吃素的也行……”
颜玉见他俯首低眉的样子，以为是冷落了它，摸了摸小蛇的头，解释道：“我正在想有什么好吃的菜。”随后快速点好外卖，坐在沙发上和小蛇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小蛇学着他的语气问。
“我叫颜玉，你叫什么名字？”颜玉耐心地问道。
小蛇摇头，“蛇没有名字，人可以给蛇取一个名字吗？”
母胎单身二十年，给人取名的事儿他可没干过，颜玉想了想，几乎是绞尽脑汁，眼神瞟到墙上的日历，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今天是霜降，你又长得这么白，就叫霜白好了。”
“霜白？”小蛇说，“我可以和人一个姓氏吗？”
“当然可以，颜霜白，还挺好听的。”
“我有名字啦！”霜白高兴地想把自己盘起来，却发现变成人形后没有尾巴，又坐回地上，乖巧地看着颜玉。
颜玉越发觉得把小蛇带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忍不住掏出手机记录下来。
霜白看着这个长方形的东西突然对准他的脸，吓得不敢说话，呆呆地不动，小眼珠在人和手机之间移来移去，直到颜玉把手机收起来他才开口问：“人在干什么？”
“你太可爱了。”颜玉揉着他的脑袋夸道，“我想拍下来。”
“谢谢，人也很可爱。”
颜玉笑了笑，语气也被霜白带偏了，“麦麦还没到，我先给你洗个澡吧。”
霜白点点头，张开手要颜玉抱。
霜白很轻，颜玉毫不费力地将他抱在怀里，到浴室给他脱光了衣服，只见他全身雪白无暇，尤胜美玉。
颜玉看着他白嫩的皮肤，总觉得稍一用力就会被戳破似的，调好水温，小心翼翼地为他冲洗身体，谁知水淋身上的瞬间，霜白大叫一声。
颜玉连忙关掉水源，关心地问：“怎么了？”
“好烫好烫好烫！”
颜玉摸了摸水温，“不烫啊。”
“烫！”霜白撇着小嘴，两行清泪沾湿他雪白的睫毛顺着脸颊滑落，好像雪融化时一般，看得颜玉一阵心疼。
“好好好。”颜玉把原先的水放掉一半，水温调到最低再加满水，霜白终于能舒舒服服躺进去，总算松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颜玉把霜白从浴缸里捞出来，为他擦干净身体，见他腰间微微泛红，还起了一圈水泡，心中一阵愧疚，取来烫伤膏为他细致地涂抹。
霜白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摸着自己洁白的小肚子，依旧很开心，“人，蛇要吃肉。”
“好。”颜玉刚为他穿上拖鞋，霜白便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颜玉像往常一样拉出椅子，坐在餐桌前拆外卖袋子。
“人，蛇坐在哪？”
颜玉拍了下额头，刚想起来似的，拉开对面的椅子，椅面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椅子的四条腿也在地上留了很深的尘土印记，这个位置已经很久没人坐过了。
他把椅子从头到脚擦干净，霜白高兴地盘在上面，颜玉看着霜白把食物放进嘴里，嚼也没嚼就咽下去，皱了皱眉头。
又见霜白把头整个埋进碗中喝水，小嘴一鼓一鼓地把水吞下去，眉头越皱越深了。
他想说这样进食会不会不太健康？最终忍住了，提醒自己人家是蛇，这是人家的习性，没有多话，安静地吃完一顿饭。
晚上睡觉前，颜玉知道霜白怕热，特意换成冰丝床单，躺上去滑滑的很凉爽。
霜白果然很喜欢，像变回原形了似的在上面扭来扭去。
颜玉打开电视，打算挑个剧看，霜白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人，刚刚那是什么？”
“什么？”颜玉又把往回调了调，调到一个动画片的时候，霜白朝他扑过来，依偎在他怀中，撒娇似的说：“人，蛇要看这个。”
“好。”
颜玉没想到，霜白一动不动地看了三个小时动画片，到最后，颜玉实在熬不住了，偷偷拿遥控器关了电视，霜白终于有了动作，趴在颜玉的身上摇了摇。
“人，救救电视机！”
颜玉打了个哈欠，骗他说：“电视台要下班了，明天才能看。”
霜白挠挠头，“那我干什么？”
颜玉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可以抱着我睡觉呀。”
霜白眼睛一亮，开心地钻进被中滑了一阵儿，颜玉困得摇摇欲坠，将他强行按住，搂在怀里，低声哄道：“好了，该睡觉了。”
颜玉闭上眼睛，快进入梦乡的时候，霜白忽然在他怀中躁动不安起来，他推着颜玉的胸膛，说：“人，你去冰箱里睡。”
颜玉半梦半醒间含糊着问：“为什么？”
“你！很！热！”霜白特别大声地喊道。
颜玉瞬间被惊醒了，看着霜白撇着小嘴，怒气冲冲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脸，“那我去冲个冷水澡，回来再陪你睡。”
霜白满意地点头。
他又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困意被冲掉大半，躺回床上，霜白拿手戳了戳他胸前的皮肤，确认温度舒适后才钻进他的怀里。
他声音软软的，轻声问：“人，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颜玉柔声回答。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应该会吧。”
“你会给蛇解开脖子上的驯化器吗？”
“等我确认你是条好蛇以后，会。”
“霜白是条好蛇。”
颜玉笑了笑，“口说无凭。”
下一秒，霜白水润的小嘴在他脸上细细密密地吻了几下，眼中一片氤氲，“这下相信了吗？”
颜玉却皱了皱眉头，“谁教你这样的？”
“上一个主人呀。”
颜玉深吸一口气，心中极其不爽，“这个动作不能随便对人做知道吗？”
“不随便，蛇喜欢人才会这样。”霜白往他怀里蹭了蹭，十分亲昵。
“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颜玉一本正经地说。
霜白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又问：“为什么？”
“你听没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听过。”
“他们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霜白想了想，“唔……最后农夫和蛇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什么玩意？”
“我们小蛇听到的故事都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