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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拍卖行 奥里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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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弗拉姆拍卖行——
这是一家专卖古玩,香水,生物标本和稀有文献的拍卖行。
“奥里弗拉姆”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厚重的历史与象征,它源自拉丁语“aurea flamma”,意为“金色火焰”。在中世纪,它是法兰西国王的神圣战旗,传说这面旗帜能让持旗者战无不胜,但它也伴随着一条残酷的规则:当金焰旗竖立在战场上时,不得收留俘虏,只能将敌人杀尽——以此制造恐惧。
奥里弗拉姆拍卖行就是这样一家,以“金色火焰”为名的拍卖行。
或许,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谶言,奥里弗拉姆拍卖行的原址被一场“无法解释的大火”彻底摧毁。可能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过去,现如今,该拍卖行已经没有固定的拍卖场所了,主理人把每一场拍卖都安排在了不同的地方,就好像巡演的马戏团一般,在开拍前的几周才向特定的渠道放出消息。
“……就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飞羽真如此总结道,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万津莫一眼。
万津莫:“……”
万津莫读懂了飞羽真的那一眼,大意是说,上边这些是他明面上能查到的,问万津莫守夜人给他的“知识”里有没有可补充的内容,于是,万津莫先是去记忆中翻找了一番,答道:“在躲避着什么……嗯,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好像有一个猜测。”
万津莫从脑海中翻找出的“记忆”有着如下的记载——在第三重历史中,法国曾发生了一场名为“大蠕动”的瘟疫。那其实是由‘蠕虫’引发的超自然瘟疫,并不是单纯的疾病,而是来自虚界的入侵。被蠕虫寄生的人,自我、意志与灵魂会被蠕虫的本质取代,沦为由虫群操控的傀儡,皮肤与躯体也会随之腐化。这场疫病在1776年达到顶峰,巴黎被“蠕虫”攻破,而路易十六选择用一场持续整月的假面舞会来掩盖宫墙外的末日景象,那场在凡尔赛宫举办的宴会就被称为“假面赝会”。
在自己身处的这重历史中,这事从没发生过,取而代之的是——与“假面赝会”事件发生的同期,奥里弗拉姆拍卖行成立了。
或许,正是因为奥里弗拉姆拍卖行的成立,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导致在这重历史中的“大蠕动”灾难没有发生?而“大蠕动”在当前的历史中缺席,是不是挡了谁的路,坏了谁的好事?于是迁怒了奥利弗拉姆拍卖行,把他们的旧址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所以,奥里弗拉姆拍卖行在躲避什么?
或许是来自虚界的“蠕虫”?
或许是“大蠕动”?
或者,真的就只是巧合?
“……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证。”
万津莫在最后补上了免责声明,而飞羽真则点头表示理解。
“根据我那位‘业内’的朋友说,这是奥利弗拉姆拍卖行今年的第一场拍卖会,按惯例,现场会出现很多好东西……这一船的乘客,恐怕有八成是冲着这场拍卖会去的,所以即便这艘船的首航票价那么离谱,也都售空了。”
“届时,船上大概会很热闹吧,还真是令人期待。”
飞羽真脸上一副既憧憬又向往的模样,万津莫已经看习惯了,神山店主大概是觉得船上会有许多取材的机会吧……也不看看这趟航行的危险程度是越来越高了。
“奥利弗拉姆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会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在船上分发拍卖品的名册,一方面是让客人们提前看看拍品,另一方面也是给客人们留足筹集资金的时间。你想看看吗?你可以踏梦过来,我给你带一份。”
万津莫:“……”
看来店主是知道了他已经把自己梦中的形象和“梦魇”的DnD设定融合了呢。
“梦魇”最出名的能力都与机动力相关,一个是长距离移动的“踏梦”,也就是以梦为媒介,在两个地点之间进行传送。哪怕做梦的两个梦主分别在地球的两端,相距十万八千里,但在人类潜意识大海中,他们的个人意识岛屿还是通过海洋相连着,所以梦魇就可通过潜意识大海在岛屿间跳跃穿行。
还有一个就是短距离移动的“踏影”,但凡是出现在视线中的、尺寸足够让他通过的影子,都能成为传送的标点。
“梦魇”就是通过这两种手段成为凶名赫赫的、在梦境中神出鬼没的魔物。
于是万津莫直接就坡下驴,点头道:“好,那就麻烦您了。”
交谈间,小学校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嬉闹的动静。
万津莫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到放学的时间了。
校门里,老师领着一队低年级的孩子鱼贯而出。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和老师道别,有的扑向等在校门外的父母,有的则三五成群,结伴往家的方向走去。
尾上亮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的小空,抬手朝他挥了挥。小空也瞧见了父亲,背着书包就颠颠地一路小跑过来。尾上亮弯腰把孩子抱起,原地转了半圈,惹得孩子咯咯直笑,这才把孩子放回地面,蹲下身问道:“今天的课怎么样?有没有认真听讲?功课多不多?”
小空一一作答,而尾上亮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小空的脑袋,落在了站在孩子身后的万津莫身上。
万津莫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孩子已经没问题了。
他确认过了,孩子身上的“杯”相已经消失了。
尾上亮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胸口的巨石落地,终于能舒口气了。
小空似有所觉,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这才发现了站在身后的万津莫。
孩子眼睛一亮,几步跑了过来,万津莫顺势蹲下身,与孩子平视。
“那个……”小空攥着书包带,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真是谢谢大哥哥了。”
万津莫微微一愣。
啊,小空是在说昨晚梦里的事吗?这孩子居然还记得?
一般来说,人类在被梦魇寄生之后,会受到一些来自梦魇的影响,在醒来后确实可能会隐约记起梦中的一些片段。可昨晚那只梦魇明明已经被彻底消灭了,残余的影响理应随之消散了才对。
眼下这情形,或许是因为孩子经此一难,阴差阳错地摸到了“明晰梦”的门槛?
万津莫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笑而不语,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对普通人而言,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眼下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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