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skynesis》Riesling

9、第 9 章 9

　　门外是藤丸立香，她身着睡衣，抱着个麻美吉抱枕。
　　她是真喜欢这小东西啊。
　　君士坦丁看了看抱枕，又看向她。
　　“有什么事？”
　　“我刚才走的时候，看见您的灯还亮着。”她打量着他，“您怎么还没睡？”
　　君士坦丁意识到，她原本是准备休息了。他下意识地调暗灯光。
　　“睡不着，我想出去骑马。”
　　“您已经很累了吧？”
　　“有一些。”
　　“那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我过去的经验是，精神已疲惫、身体却仍有余力时，让身体也活动一阵，反而比较容易入睡。”
　　藤丸立香楞了一下。
　　“这样吗，我觉得精神疲累之后，独自进行体力活动会有些危险。”
　　“是吗，现代观念有所变化啊。”
　　从她的表情来看，那好像不是什么观念问题，而是她亲眼见过什么危险。
　　“活动的话……”藤丸立香打了个呵欠，“散步可以吗。”
　　“是个好建议。”
　　藤丸立香把麻美吉抱枕递给他。
　　君士坦丁下意识接过，毛绒的温暖让他明白，她不是来劝她回到床上躺着的，她已经打算陪他走一会。他没有问她困不困，只是把抱枕抱在怀里。
　　两人从君士坦丁的房间出发，在走廊中前行。
　　起初，君士坦丁仍能听见自己的思绪在暗处活动：那团石油、秩序与时间、尚未尝试过的主张，还有衣柜上那张黄黄的笑脸。他知道这些问题明天依旧可以继续思考，便试着不再追寻。
　　那些念头淡下去，又浮起一些似乎存在已久的模糊东西，他没有去追究，也没有刻意把它们赶走，只是继续走着。
　　藤丸立香没有问他有没有困意，默默与他并行。
　　行至房间门口时，君士坦丁还是不困，但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回去，到在床上安静躺一会了。
　　“我觉得好了。”
　　两人回到房间，君士坦丁去冲凉，藤丸立香坐到床上，抱着麻美吉抱枕等他。
　　热水冲去了疲惫，让他的思绪慢慢放松下来。秩序、时间和主的意志依然存在，倒不需要他在今夜给出答案。那些尚未辨识、存在已久的模糊东西也是，他意识到他们在他心里停留了很久，只是尚未命名。
　　他没有继续追问。此刻，他感到的更多是温暖，以及藤丸立香就在身边这件事。
　　君士坦丁进入卧室时，藤丸立香已经趴到床上去了，她捏着麻美吉抱枕的耳朵，见他出来，就往边上挪出位置。君士坦丁没问她为什么还在这里，只躺到她身边，闭上眼睛。
　　“您还是不困吧。”
　　“没有我想得那么困，还是比出门之前好一些。”
　　他伸出手臂，慢慢把她揽进怀里，藤丸立香把麻美吉抱枕推到他们头顶，回应他的拥抱。
　　君士坦丁没有再说话。
　　那些尚未得到答案的问题仍在远处。明天，他可以继续思考和期待；至于今夜，他不必再做任何事。
　　他就那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