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skynesis》Riesling

1、第 1 章 1

　　君士坦丁在迦勒底无所事事。
　　通常他想在灵基肖像上呆着，而那种机会不常有。弗拉德多会来摇他饮酒，他没有弗拉德热衷他那般喜欢对方，又试图撇除些恼人的要素、真心相待，所以觉得烦恼。
　　灵体化同理，一旦他离开灵基肖像，注定会搅回细小的社交之中。如果他出现在食堂的角落，罗马神祖的宣召、圣女教宗的招呼或者法兰克君主的水果，总免不了有一样砸在脸上。
　　但凡现身，必定或多或少有些事情。念及前事，颇为尴尬却不可躲避，君士坦丁断定需要认真处理。于是他索性放弃休息的念头，每天在storm border内外走走，宛如生前巡视故国的土地。

　　某日，君士坦丁在storm border的甲板上遇见他的御主藤丸立香。想起这甲板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他有些想再喝一杯。狂风凛冽，而阳光温暖。身着白色服装的少女向他走来。
　　“皇帝陛下，我学会了Proskynesis礼，可以对您行礼吗？”
　　Proskynesis是东罗马后期朝拜礼的总称，不同职位的官员对皇帝行礼时有不同的规则。这不是有名的文化知识，若非越过诸多障碍、详细获取资料，是难以知晓的。
　　君士坦丁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御主是何等人物，她历经诸多战斗，是熟练的魔术师，只是在这荒凉白纸化地球上欠缺一个匹配的名声。知晓这礼节对她而言是不困难的，但掌握到什么程度的裁量，就是她说得不算了。君士坦丁莞尔之余又要认真对待，因为礼节意味着他要给对方一个等级。因为国家早就不复存在，赋予今人旧国之职实在有些可笑。
　　于是他说“好”，再抬起手，像生前接待热那亚盟军那般，示意她自便吧，他接受她的温柔好意就像以前一样。
　　藤丸立香走上前去，低阶官员会在Proskynesis之中选择面向皇帝跪下，她没有跪下，君士坦丁也不想。
　　她捧起君士坦丁的手。重要官员会吻皇帝的手，这是合适的，君士坦丁想着。
　　藤丸立香握住君士坦丁的手，捧到自己胸前，踮起脚。
　　柔软的气息贴上脸颊，君士坦丁侧过脸，方便她亲吻自己的脸颊，这对现代人而言是合适的，他想着。
　　她随着他的动作偏开脸颊，让亲吻落到他的嘴唇上，带着天然的洒脱和初试的谨慎。
　　事情没有他预想得那么简单。
　　君士坦丁尝到自然的湿润和不太熟练的挤压，她不擅长这个，他也不擅长。很奇怪，他们分明擅长很多东西，这种生涩显得意外，却刚好不至于破坏氛围。
　　“这样对吗？”
　　这不是君士坦丁亲历过的任何Proskynesis，他依然回答：“好。”
　　藤丸立香注视着他：“‘好’不是’对’。”
　　“我没接受过这样的礼节，不代表这样做不对。”
　　“也不是不对吗？”
　　“元老院成员不会这样对我。”
　　君士坦丁笑着想抽出手，只有手套动得一动。他意识到必须要做出决定了，但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这是朝堂上的朝拜。不过，如果我有过皇后的话，恐怕就要单独调整这礼仪了。我会允许她这么做，但仅限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这话说完，君士坦丁感到些许熟悉，他很少需要强调自己的身份，这让感受有些复杂。
　　藤丸立香放开他的手，没有退开结束行礼，反而转手抱住他的腰。君士坦丁下意识地抱了回去，感到轻微的疲惫，并非是遭受压力，更像是醉后的漂浮，这不是接受礼仪应有的状态。他吻了藤丸立香的头发，鲜亮的橙色让他的视线灼烧，柔软的香气反而滋润了感官。
　　沉默持续了片刻。
　　“为什么？”君士坦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