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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标记像狗啃的 标记像狗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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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棉发情期来得比黎月预想的快。
那天是周三,黎月正在公司跟财务总监扯皮一个项目的预算,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扫了一眼,虞棉发来的,就一行字:黎月,我好像快发情了,你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黎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站起来跟财务总监说了句“改天再谈”,抓了外套就往外走。赵大壮在后面追着问“老板去哪儿”,她头也没回:“回家,你帮我把下午的会全推了。”
一路上她连闯三个黄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虞棉是B级Omega,发情期虽然不像S级那么凶,但兔子Omega天生体质敏感,发情期如果没有Alpha标记,会烧得很难受。她回去的路上给白绵绵发了条消息请教注意事项,白绵绵秒回了一长串语音,她转文字扫了一遍,关键词:温柔、慢一点、别咬太重、兔子后颈皮薄。
黎月把这几条记在心里,又想了想,给虞棉发了条消息:我半小时到家。你怎么样?
虞棉回:还行,就是有点热,我把门窗都关好了。
黎月:好,躺着别动。
她到家的时候,一楼客厅没人,三楼走廊静悄悄的。虞棉卧室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黎月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虞棉,我进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黎月推门进去,虞棉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耳朵,脸烧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贴着一片退热贴。屋里飘着浓郁的青草奶油味,比平时浓了三四倍,甜得发腻,黎月一进去就被这味道冲得太阳穴突突跳。
“你发烧了?”黎月走过去,伸手探他额头,退热贴底下烫得厉害。
“低烧。”虞棉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下巴,“Omega发情期都这样,没事的,那个……你标记一下就好了。”
黎月坐在床边,看着他烧得红通通的脸和因为难受而蔫巴巴的兔耳朵,心里那点发情期本能的躁动反而被压下去了大半。
“怎么弄?”她问。
虞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后颈:“咬这里,腺体在皮下,你咬的时候信息素注进去就行,我大伯说Alpha都会……”
“别跟我提你大伯。”黎月皱了皱眉,“我问你,你自己知道怎么弄吗?”
虞棉眨了两下眼睛,老实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大伯只跟我说Omega发情期要配合Alpha,具体怎么配合他没教过。”
黎月深吸一口气,行,两个新手,谁也没比谁强多少。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临时标记怎么操作”,白绵绵的语音又来了,这次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黎月你到了吗?我跟你说,兔子后颈皮特别薄,你千万别用犬齿,用侧边的牙轻轻咬破表皮就行。还有,咬之前先舔一下,让Omega放松,不然他紧张腺体不张开你咬不进去。”
“知道了。”黎月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转头看虞棉,“你听见了?”
虞棉的耳朵尖红得快透明了:“听、听见了。”
“那你转过去。”
虞棉慢慢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后颈露出来。他的后颈皮肤很白,覆盖着一层细软的绒毛,腺体位置微微隆起,透着淡淡的粉色。黎月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到他皮肤上,那股青草奶油味浓烈得让她头皮发麻。
她先按白绵绵说的,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腺体表面。
虞棉整个人抖了一下,耳朵“啪”地竖起来。
“放松。”黎月说,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不对劲了,哑得厉害。
虞棉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慢慢耷拉下来,肩膀松了一点。黎月又舔了一下,然后找准位置,用侧边的牙轻轻咬下去。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轻了,S级Alpha的咬合力能撕开铁皮罐头,她控制着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牙齿刺破表皮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齿尖下微微凹陷又弹回来。
但虞棉还是疼得“嘶”了一声,兔耳朵瞬间打成了两个死结,脚后跟在被子里蹬了两下。
“疼?”黎月松了口,信息素刚注进去一点,还没完成。
“有、有点。”虞棉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眶都红了,但还是努力扯了个笑,“没事,你继续,我忍忍就行。”
黎月看着他那对打结的耳朵和发红的眼眶,忽然咬不下去了。
“你教我怎么放松。”她把手机拿过来又翻了翻,白绵绵刚才还发了一条语音:“对了,你咬之前先给他揉揉后颈,腺体周围揉开了再咬,他就不那么疼了。”
黎月把手机放下,伸手按在虞棉后颈上,用拇指轻轻揉按腺体周围的肌肉。虞棉刚开始还有点绷着,揉了一会儿慢慢松下来了,耳朵上的结也解开了一个。
“现在再试一次。”黎月俯身,又舔了一下,然后轻轻咬下去。
这回好多了,虞棉只是缩了一下脖子,没再蹬腿。
黎月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顺着牙齿注进去,跟虞棉体内的Omega信息素混在一起,那股青草奶油味慢慢稳定下来,不再那么浓烈地往外涌了。
她松了口,直起身。
虞棉趴在那儿,兔耳朵缓缓耷拉下来,整个人软绵绵的,脸还红着,但明显舒服多了。
“好了。”黎月拍了拍他后背,“烧退了吗?”
虞棉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声音有点虚:“好像退了一点。”
“那就行。”黎月站起来,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你睡一觉,我下楼去。”
虞棉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她:“你不在这儿睡?”
“我睡这儿你还能睡吗?”黎月站在门口回头看他,“发情期Alpha睡旁边,你半夜又该难受了,我去楼下沙发。”
虞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小声说了句:“那好吧,谢谢你。”
黎月摆摆手下了楼。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关上门,虞棉就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刷刷刷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耳朵尖还是红的,但嘴角也翘着。
第二天早上黎月端着粥上楼,推开门看见虞棉坐在床上看文献,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兔耳朵精神地竖着。
“好点没?”黎月把粥放床头柜上。
“好了。”虞棉把文献放下,接过粥碗,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粥碗。
“怎么了?”
“没什么。”虞棉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又停下,放下勺子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本子,翻到最新一页,递到黎月面前,“你自己看。”
黎月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黎月,标记像狗啃的。疼得我耳朵都打结了。差评。
下次能不能轻点?我后颈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记大过。
黎月拿着本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昨晚觉得自己已经够轻了,结果在虞棉这儿还是“像狗啃的”。
她翻到前面几页看了看,发现虞棉记得还挺全:
黎月,见面五分钟掏户口本,轻浮。差评。
但把我送的花收好了,暂缓记仇。
黎月,弹我脑门,差评。
揪耳朵,差评。
拍桌子吓我,差评。
但买花买土加分,排骨好吃加分。
黎月,让我别做账,加分。
今天便当好吃,加分。
弹脑门的事,再扣一分,因为刚才又敲碗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但是凶赵哥的时候有点帅,加零点五分。
黎月看着那行“加零点五分”,嘴角抽了一下。
再往后翻:
黎月,揪耳朵捏耳朵,差评。
但花房不错,院子不错,替我出头还行。加五分。
黎月,发情期硬扛不用我帮忙,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说了不用我“应该”,好像有点明白。继续观察。
黎月,标记像狗啃的,疼。差评。记大过。
最后一行是昨晚刚写的,墨迹还没干透:但是咬之前先揉后颈了,还舔了一下。勉强原谅一半,下次再练练。
黎月把本子合上,抬头看虞棉。虞棉正端着粥碗小口小口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朵尖红得厉害。
“你记了多少条了?”黎月问。
“没数。”虞棉低头喝粥。
“给我看看总共几页?”
虞棉把本子往枕头底下塞:“不行,这是我的隐私。”
“你放枕头底下还叫隐私?”黎月伸手去够,虞棉一把按住枕头。
“黎月!”他急了,兔耳朵直竖,“你不能看!你都看了一页了!”
“你上面写我坏话我还不能看?”
“那是记录!记录你懂吗?我大伯说Omega受了委屈不能当面说,要记下来,免得以后忘了……”
黎月停了手。
虞棉捂枕头的手也慢慢松了,低着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记你坏话,就是……你有时候确实挺气人的,弹脑门揪耳朵,还不让我吃蒸饺……”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蒸饺了?”
“那天早上,你让我先吃你才吃,我本来想等你吃完我再吃……你非让我先吃,我不好意思。”
黎月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虞棉,我让你先吃是因为蒸饺凉了不好吃,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虞棉耳朵耷拉下来,声音更小了:“你看,你又凶我,记上。”
黎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粥碗拿过来放床头柜上,把人往被子里一按:“睡觉,睡醒了再记。”
虞棉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那我能记一条‘黎月让我睡觉加分’吗?”
“随你。”黎月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他,“下次标记我轻点。”
虞棉耳朵竖了一下:“那你还咬吗?”
“咬,练到不疼为止。”黎月拉开门走了。
虞棉缩回被子里,掏出本子又添了一行:
黎月说下次练到不疼为止,态度还行。加一分。
但今天早上又凶我了,扣回去。
先记着,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