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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离谱的信号 花解语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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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那事过去之后,洛瑜本以为日子能消停几天。结果游鹤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对“情敌”这两个字产生了极其离谱的警惕。
起因是楚云洲。掌门大人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给洛瑜喂招,偶尔练完了还会坐一块儿喝杯茶聊会儿天。楚云洲这人嘴碎,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从剑宗哪个弟子偷偷谈恋爱聊到修真界哪家灵茶最好喝。洛瑜跟他聊得挺投缘,一来二去就混成了饭搭子,偶尔晚饭也凑一桌吃。
这事本来挺正常的。但在游鹤一眼里,不正常了。
那天傍晚,楚云洲和洛瑜在食堂角落那桌边吃边聊,楚云洲正讲到当年剑宗有个弟子追合欢宗女修结果被人家骗光灵石的事,洛瑜笑得拍桌子。正笑到一半,游鹤一端着碗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楚云洲顺嘴招呼了一声:“剑尊来了?来来来,正讲笑话呢,一块儿听。”
游鹤一坐下,面无表情地吃了两口饭,然后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天天一起吃饭?”
楚云洲筷子一顿,看了洛瑜一眼。洛瑜没当回事:“对啊,掌门下午给我喂招,练完正好赶上饭点。”
游鹤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洛瑜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但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第二天中午,洛瑜刚练完剑,还没来得及去找楚云洲吃饭,游鹤一就出现在剑坪边上,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吃饭。”游鹤一把食盒递过来。
洛瑜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他抬头看游鹤一:“你做的?”
“厨房拿的。”游鹤一在旁边坐下来,“我陪你吃。”
洛瑜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食堂那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这人是不是在跟楚云洲较劲?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掌门呢?他还在食堂等——”
“我跟他说了。”游鹤一打断他,“以后中午你跟我吃。晚饭再说。”
洛瑜憋着笑,把食盒里的菜往他那边推了推:“行,一起吃。”
第三天,游鹤一的“领地意识”进一步扩张。洛瑜下午去楚云洲那儿练剑,游鹤一居然也跟着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剑坪边上,全程看着。
楚云洲教得那叫一个不自在,举着木剑跟洛瑜比划了两招,回头看了一眼游鹤一,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剑尊!您坐那儿盯得我后脊梁发凉!我又不会把您道侣吃了!”
游鹤一语气很平:“你教你的。”
“那你别盯着我看啊!”
游鹤一想了想,把目光从楚云洲身上移开,改盯洛瑜了。洛瑜被他盯得手一抖,木剑差点脱手:“老游,你也别盯我,我紧张。”
游鹤一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们坐下。楚云洲和洛瑜看着他那个端端正正的后脑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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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剑尊全方位盯梢”的日子过了大概三四天,洛瑜终于受不了了。他决定找游鹤一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当天晚上吃完饭,洛瑜把碗一推,郑重其事地坐到游鹤一对面:“老游,咱们聊聊。”
游鹤一放下筷子:“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吃醋?”
游鹤一沉默了两息:“没有。”
“那你为什么天天盯着我跟掌门?”
游鹤一想了想,给出理由:“你跟他待的时间比我长。”
洛瑜愣了一下。这倒确实,他每天下午跟楚云洲练剑两个时辰起步,有时候还加上晚饭,算下来确实比跟游鹤一待的时间久。
“那你是在为这个不高兴?”
游鹤一又不说话了。洛瑜看着他那个别扭劲儿,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这人三百年没怎么跟人亲近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亲近的人,结果天天被楚云洲分走大半,不高兴也正常,但他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这叫“吃醋”。
“那你早说啊。”洛瑜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过来,“我又不是非得跟掌门吃。你要是想跟我待着,你直接说,我调整时间就是了。”
游鹤一挪过来坐下,侧着头看了洛瑜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让洛瑜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的话:“那以后晚上你也跟我睡。”
洛瑜张了张嘴。他们现在晚上确实睡一张床,但之前都是洛瑜心情好了或者游鹤一开口了才睡过去,大部分时候还是各睡各屋的。
“每天晚上都睡你那儿?”洛瑜确认了一下。
游鹤一点了点头,表情极其正经。
洛瑜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人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奔主题,效率高得离谱。他清了清嗓子:“行,那以后晚上我睡你那儿。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每天下午跑去剑坪盯着我跟掌门练剑了。他教得挺好的,你往那儿一坐,他浑身不自在,教错了招式怎么办?”
游鹤一沉默了一下:“那我干什么?”
洛瑜想了想:“你下午去干你自己的事。批作业也好,打坐也好,研究你那堆玉简也好。晚饭之前你来找我,咱俩一起吃,行不行?”
游鹤一考虑了大概三息,点了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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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之后,洛瑜本以为这事就翻篇了。结果第二天下午,他正在剑坪跟楚云洲练剑,忽然感觉后山方向传来一股极其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差点把木剑扔了。
后山半山腰上,游鹤一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枚玉简,旁边还摆了张矮桌,上面放着茶壶茶杯和点心碟子,跟来后山野餐似的。
楚云洲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沉默了。
洛瑜也沉默了。
“他不是答应不盯着了吗?”楚云洲扭头看洛瑜。
洛瑜深吸一口气:“他说他下午干自己的事。在后山看书也算干自己的事,没毛病。”
楚云洲张了张嘴,最后把木剑往地上一杵:“小洛,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在防我什么?”
洛瑜拍了拍楚云洲的肩膀,语重心长:“掌门,您别多想。他三百年没处过对象,头一回谈恋爱,脑子不太够用,您多担待。”
楚云洲气得直翻白眼:“我比他大两百岁!他防我跟防贼似的!”
洛瑜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洛瑜问游鹤一:“你今天下午在后山坐着看了一下午?”
游鹤一点了点头:“看玉简。顺便看看风景。”
“是看风景还是看我?”
游鹤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完了才说:“顺便看你。”
洛瑜被他这种“我做了但我承认得极其坦然”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又过了两天,楚云洲受不了了,主动找到游鹤一,语重心长地谈了一次。
谈话内容洛瑜后来听楚云洲转述的。楚云洲的原话是:“我跟游鹤一说,你天天这么盯着,小洛练剑都不专心了。你要是真不放心,你把下午那俩时辰让给我,我保证全用来教他剑法,一句闲话都不多说。晚上时间全归你,我连他影子都不看。这总行了吧?”
游鹤一想了半天,回了句:“那上午呢?”
楚云洲:“上午我忙宗门事务,没空。”
游鹤一:“上午归我。”
楚云洲:“行,上午归你,下午归我,晚上也归你。够了吧?”
游鹤一点了点头,然后补了一句:“早饭也归我。”
楚云洲差点当场羽化:“早饭就吃个饭!谁跟你抢早饭!”
洛瑜听完转述,笑得在床上打滚。游鹤一坐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表情很平静,但洛瑜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显然在听。
“老游,”洛瑜笑够了,从床上坐起来,“你这争宠的方式也太原始了。跟掌门分时段,你怎么不干脆画个表贴墙上?”
游鹤一翻了一页书:“我画了。”
洛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画了什么?”
游鹤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洛瑜展开一看,上面真画了张表,标题写着“洛瑜时间分配表”,底下分了几个时段:辰时到巳时,洛瑜跟游鹤一(早饭+看书);巳时到午时,洛瑜自由活动;午时到未时,洛瑜跟游鹤一(午饭+午休);未时到酉时,洛瑜跟楚云洲(练剑);酉时到次日辰时,洛瑜跟游鹤一(晚饭+睡觉)。
洛瑜盯着那张表看了足足十息,抬头看游鹤一:“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
“谁教你画表的?”
游鹤一翻了一页书:“楚云洲说你们凡间做事喜欢列计划。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好,但我觉得有道理。”
洛瑜把那张表折好揣进自己兜里,看着游鹤一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忽然凑过去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游鹤一翻书的手停住了。
“奖励你的。”洛瑜说,“画得不错,明天开始执行。”
游鹤一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洛瑜看见了。
第二天,那张时间表正式生效。
辰时,游鹤一端着早饭来洛瑜房间,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去书房看书。巳时洛瑜自由活动,他跑去后山遛弯,游鹤一没跟来。午时游鹤一端着午饭准时出现,两人吃完在榻上眯了一会儿。未时洛瑜去剑坪找楚云洲,游鹤一果然没跟来,老老实实待在洞府里。
楚云洲练剑的时候还特意往后山方向瞄了两眼,确认游鹤一没在那儿蹲着,松了口气:“看来那表管用。”
洛瑜嘿嘿笑:“掌门,您别得意。晚上回去他肯定问我你今天教什么了。”
楚云洲手上的剑差点劈歪:“他问这么细?”
“可不是嘛。昨天晚上他问我‘楚云洲今天教你什么了’,我说‘教了招新剑法’,他说‘剑法什么样你打一遍给我看’。我打完他点评了半天,最后说‘楚云洲教得还行,但这招起手慢了’。”
楚云洲气得把木剑往地上一扔:“我教的他都能挑出毛病?他行他上啊!”
洛瑜赶紧安抚:“掌门别气别气,他这人嘴毒,其实没恶意。”
楚云洲捡起木剑,深吸一口气:“行,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来,我教你个他绝对不会改的招式。”
洛瑜眼睛一亮:“什么招式?”
楚云洲咧嘴一笑:“基础中的基础,扎马步。他能挑出毛病算我输。”
当天晚上,洛瑜回洞府之后,游鹤一果然又问了。
“今天楚云洲教什么了?”
洛瑜老老实实回答:“扎马步。”
游鹤一沉默了两息:“他教你扎马步?”
“对,扎了一下午。”
游鹤一想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扎马步确实该练。你下盘还是不稳。”
洛瑜把这事第二天转述给楚云洲的时候,楚云洲仰天长笑,笑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