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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关系更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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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7月还未出梅雨,气候闷湿,天空也永远是灰白色。与之相比,京城的7月虽然燥热少雨,但雾霾总会将天空遮得灰蒙蒙的,等到了正午才愿意放晴。
林凌这是在北京头一回出门做客,走之前,尚明博托她顺路去茶庄捎点花茶带过来。
老北京的夏天永远都离不开口粮茶。她按照推荐,去了胡同里的一家有名的老字号茶庄,挑了二斤上好的茉莉花茶让包起来。
结账时,大爷边拿纸包包茶叶,边冲她笑笑:“姑娘这茶可是买对了,我们这儿的茉莉金龙袍可是十窨!整个北京城里最地道的了!”
出了茶庄便是胡同。北京的胡同里到现在还是会有少量的黄包车,只是不像老舍笔下的《骆驼祥子》那样艰苦,如今大多都是三轮车改造的,也算是特色。
林凌在胡同里拐了几个弯,跟着卫星走几步就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本打算找人问路,只听身后一道熟悉的低问:“你怎么在这儿?”
转过身,恰好金屿就逆着光站在身后,高峻的影子再一次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买茶,去做客。”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纸包,红绳在白嫩的手心里绷得直直的。
金屿垂眸扫过,看着她静默不语。
林凌放下手腕问道:“金先生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出去?”
他听完,准备从西裤里拿出手机给安达发消息,让安达先回车里等:“你车在哪儿?我带你出去。”
这一片大院防治戒备森严,他担心这姑娘一个人走错地方被带走问话。
“我还没买车......”林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北京这几年的车牌号确实难摇,私家车太多,政府肯定要控制,免不了要卡非本地户籍。
金屿想了想问:“是还没有看到喜欢的?”
她摇摇头,又觉得好像说得也对,解释道:“没时间去看,看了也没用,我买车太麻烦。”
“哪里麻烦?说说看。”
“我不是本地人,也刚大学毕业,按理来说在北京买不了房和车,而且就算买了也不能登记在我的名下。”
金屿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听完后仔细看着她,笑道:“还是个小丫头。”
林凌睨他一眼:“毛主席形容我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他想起前几次见面,这小丫头总是礼貌恭谨的样子,不免直抒己见:“早晨的太阳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你更稳重一些。”
那是你没见过我混账的样子!
她心里腹诽,嘴上还不敢怠慢:“金先生才是真正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又在夸捧我?”金屿有些无奈,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林凌想了想,回答:“都有。”
这个答案虽然没有那么讨他欢心,但至少不那么虚伪。
“你要去哪?我送你。”
她想起上次见到的司机和那辆金葵花国礼,警铃大作:“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这片区域有很多警卫看守,出租进不来。”
难怪刚刚打车,司机听完目的地后连握方向盘的姿势都变得认真紧张了......
金屿:“或者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让助理开车过来?”
“这个胡同这么窄,您的车应该进不来吧?”
金屿看着她,眼中深晦莫测:“你见过我的车?”
林凌被他盯得心里一惊,一时间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以前跟过车的事情。
“除了上次在西城,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嗯?”他像是藏匿了圣人私心,居然诱哄一只那么乖的小麋鹿主动送入虎口。
殊不知“麋鹿逢人虽未惯”,这只小鹿下一秒又开始对他撅蹄子。
“在您下基层微服私访的时候,不过很可惜当时的我不识庐山真面目,没有铭记您驾临的地址,如果再有幸见到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金屿无视掉她的虚与委蛇,仍没有要放过意思:“那说说看,我开的哪辆车?能让你记得这么深刻?”
林凌:“........”实在不行说运钞车吧,这人应该和财神爷区别不大。
见他没有退步,林凌半真半假避重就轻:“离得太远,没看清,只记得大概的车身尺寸,应该是不太能进胡同的。”
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晦暗,他审视着面前这个站姿笔挺,端庄得体的小丫头,带了侵略性的口吻暗哑道:“不记得地址也不记得车,那能让你印象深刻的,就只剩下我这个人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其实是个陷阱,等掉进陷阱后,那种心跳加速,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一时间乱了阵脚。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
林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她看着面前男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始终不敢去探寻他眼底的晦涩。
国槐树上细密的小黄花是盛夏的礼物,也是在北京的酷暑里最能让人感受到惬意的味道。
可这阵飘散着国槐花香的微风究竟是扰乱了谁的心弦?
“林凌,看我!”明明是命令,但他的声音却是冷静平和的:“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现在是不是都算有过邂逅?”
邂逅吗?........
那颗藏在心口沃土里的种子,在阵阵心跳的回音中悄悄生根。
她抿了抿唇,终于勇敢坚定地回视过去:“嗯,算!”
金屿看着她,继续鼓励道:“那我们既有过邂逅,又不用保持距离,关系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您这么问是对我有什么进一步的想法吗?.......”这话听上去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现在的想法是,你不拒绝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去车上坐怎么样?”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像是目睹了伊甸园里亚当和夏娃偷尝禁果,震惊,羞愤,激烈地拒绝:“我不去!也不做!”
“......那是要换个地方?”
林凌只觉得讽刺,冷笑一声:“金先生还真是表里不一精力旺盛,不用换地方,我对您的邀请不感兴趣,请您自重!”
金屿不明所以,皱眉问:“表里不一和自重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虽然我对每个人的做事风格和行为习惯都应保持尊重态度,但您刚刚冒犯到我了,不过我也不该对您言语冲撞,毕竟这是您的行为自由,所以我希望在我向您道歉之前,您可以先对您向我提出的冒昧邀请先对我道歉!”
教养和礼貌永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金屿虽然养尊处优惯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把尊重这门理论放在人性的最底层。
相反,他们都一样,都是会把情礼兼到摆在首位的人。
“我深表歉意让你现在感到不适。以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更需要能具体了解,为什么你会对我的邀请感到冒犯?”
他清楚得记得哪怕是在英国女王主持的国事厅会晤里,也不会将国宾邀请皇室女性成员上车休息这种行为判定为不礼貌。
“因为我不会和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love-making!”
金屿听明白后沉默片刻,盯着她不卑不亢:“我说的‘坐’和你理解的‘做’不是一个意思,我是邀请你去车上坐下休息,不是邀请你在车上sex。”
他在说最后一句时,眼里的玩味和语气里的调侃都硬生生地按捺下了一些心猿意马。
燥热的蝉鸣掩盖住林凌轻微的倒吸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好像化成了一汪温水,在每一寸静脉血肉里难耐奔涌,最后找到她最敏感的身处轻挑,激得她一阵收紧。
“.......是您刚刚说....要关系更进一步的.....我理解错了也很正常!”她这会强词夺理,理不直气也壮,这口锅怎么着都得让别人来背!
金屿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泛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笑了笑:“所以你理解的我们关系更进一步是可以发生性?/关系吗?这我还确实没想到,不过好像也算是关系更进一步。”
“金屿!”
他挑眉洗耳恭听。
“.......你到底要不要邀请我去车里.....”她现在都不敢发出“zuo”这个读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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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见到金屿身边跟着一位典雅娉婷的姑娘时,第一眼就觉得这女孩盘正条顺,仪态端庄。但多看两眼又会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能借着开车门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几眼。
林凌低头回消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SA这会儿发来了宝格丽的晚宴邀请,问她是否需要预留席位?
她回了个“不用”,然后抬起头,自然地对安达微笑,说了句:“谢谢。”大大方方地坐进了那辆奥迪A6里。
看来这佛爷今天是打算韬光养晦了。
说实话,林凌在看到他今天开的是奥迪A6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因为这车无论是配他的身份,还是和那辆国礼相比,都已经够低调了。
安叔上车系好安全带后还是下意识地想去看后视镜。
眼神掠过,发现那位小姐在低头安静地看手机。下一秒,他就碰上了金屿那道似有若无的眼神警告。
安达忙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林凌头都没抬,报了个地址,说了句:“辛苦您了。”继续回微信。
尚书言:【到哪儿了?实在不行我去接你吧?】
林凌:【不用,我应该快到了】
【行,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去门口接你,你没通行证进不来】
她回了个OK的手势,准备和司机说送到门口就好。
到大院时,她刚准备开口,结果武警看到车里的人后先朝他们敬礼,然后直接放行。她张开的嘴只好无功而返地又闭上。
原来“春风得意马蹄疾,行政夹克配奥迪,中控台上放红旗,你的身份是个谜”真的是写实派!
“辛苦您了,您早点回去吧,直接把我放这儿就行了。”
“你要走了?”金屿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低靡,像是染上了欲,忍得喉结滚动。
林凌看到了,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立刻移开视线。她稳住呼吸,不知不觉中又被动地躲进了那个伟岸的影子里。
“尚伯父等很久了。”她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怪他。眼眸低垂,乖乖女一样安安静静地等人指令。
金屿扫了眼窗外:“尚院士邀请的你?”
她轻声“嗯”了一声,随即就看到男人思忖片刻后拿起手机。
“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一起上去。我之前还没有感谢尚院士,正好,择日不如撞日。”
安达听完后觉得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做梦。
首先,在27年的生活行程中,无论什么场合,少爷从没有主动不请自来的特例情况。
其次,在27年的言行举止中,无论什么身份,少爷更不用放低姿态,亲自登门拜访感谢!
最后,在27年的礼貌教养中,无论什么理由,未提前让助理安排见面的情况下,少爷不会如此无礼地打扰私人行程........
林凌看着如玉竹般修长的指骨在屏幕上不急不躁输入,她赶紧伸手去阻止。
两人皆是一愣,金屿盯着右臂上的莹润五指,皮肤传来与制冷截然不同的温热触感。
这种比羊脂白玉还要更能让人舒服的温软,像是能一点一点唤醒身体上还在沉睡的原始本能,让他莫名贪恋。
林凌只感觉到手心下极具男性张力的肌肉线条和青筋脉络在慢慢苏醒,惊得她赶紧撤回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和您解释。”她甚至都不敢大喘气,怕换来更紧张的心脏跳动。
“西城那次见面,尚小姐已经都和尚教授交代完了,我怕您见尚伯父的时候还想着帮我保密,所以刚刚只是想先向您禀报一下。”
金屿仍旧是面无表情,声音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无妨,我们一起上去。”
安达头都不敢往后转,恨不得闭眼下车去开车门。
这个点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金屿不请自来本就唐突了,安叔不好再跟上去。
他点了只烟,目送二人上楼,斜倚靠着车门,细细观察那位小姐的背影。
还是眼熟,总觉得这姑娘在哪儿见过。
尚书言听到门铃声跑去开门,看到林凌时都没往她身后看,就直接问:“你没通行证怎么有本事进来的?”
嘴在前面飞,眼睛和脑子在后面追,等眼睛追到了她身后的男人,脑子又没追上:“你俩一块来的?不会又在一块聊春宫图了吧?”
林凌:“?!”她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
身后的男人礼貌平静道:“贸然拜访,多有得罪。”
连尚明博都要礼让三分的佛爷,现在居然亲口对他女儿说出“多有得罪”四个字,尚书言觉得,族谱可以从她这儿单开一本了。
尚明博听到声音后从厨房里出来,看尚书言站在门口,朝她问:“你站那儿干嘛?”
等走到门口,看到门外的林凌后,他刚想让客人赶紧进来,往后一看又发现林凌身后挡着的金屿。
尚明博和金屿对视的一瞬间金屿朝他微微点头:“没提前和您预约,打扰了。”
尚明博:“.........”
谁把这祖宗请到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