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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弟子院小宴，顾小满你敬酒还是敬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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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去弟子院小宴那天，带了阿拾。
阿拾蹲在门槛上抱着轻便小剑，仰着脸问：“大小姐，我去干什么？”
“吃。你练气一层，多吃灵材长灵力。”温辞把阿拾拎起来，“不过阿拾，去了别乱跑，蹲我后头。外门弟子小宴上头什么人都有，有人给你敬酒别喝，有人给你递灵材别接，有人问你话你装听不懂。”
“为什么？”
“因为你是温氏的人。你接了谁的灵材，谁就觉得温氏欠他人情。你喝了谁的酒，谁就觉得温氏给他面子。”温辞往弟子院走，“爷爷说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蹲我后头吃灵果就行，别的一概不接。”
阿拾点头如捣蒜。
弟子院小宴设在弟子院正厅，摆了五六桌，外门世家子弟来了三四十号人。温辞进去的时候宋砚第一个挤到跟前，手里端着酒：“温师妹，我敬你！昨天练剑有了点进益，多亏你那句话。”
温辞接过酒抿了一口：“接得住我一道金锐了？”
“还差一点。我现在练气七层巅峰，快了。”
“那就接着练。”温辞把酒杯放下，往主桌走。
陆知味从人堆里挤出来，端着一盘灵果：“温师妹尝尝，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温辞把灵果接了，没吃，搁在桌上。陆知味脸色僵了一下，温辞笑眯眯的：“陆师兄，灵果收了。不过你管库房，灵果从库房账上走的还是自己掏的？”
陆知味干笑了一声：“自己掏的，自己掏的。”
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穿一身膳杂处副管事的袍子，练气五层，笑得一脸油滑。顾小满，膳杂处副管事，管着灶房采买，外门弟子小宴的灵酒灵果都是他经办的。
“温小姐，我是膳杂处副管事顾小满。听说您院里缺个跑腿的，您看我行不行？”
温辞看他一眼：“膳杂处副管事，给我跑腿？”
顾小满点头哈腰：“给您跑腿是福分。”
“顾副管事，你管膳杂处采买，给我跑腿谁管采买？”温辞把茶盏端起来，“再说了，你一个膳杂处副管事，月例灵玉够花，跑什么腿？”
顾小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挂回来：“温小姐，跑腿不耽误采买，我两头跑。”
“两头跑？采买的事你上心，跑腿的事你上心，两头都上心等于两头都不上心。”温辞把茶盏放下，“顾副管事，你管膳杂处采买，采买的灵材账对得上，你稳当干你的副管事。采买账对不上，执事堂查下来你副管事保不住。跑腿的事你甭惦记。”
顾小满脸色变了又变，讪讪退到一边。宋砚凑过来压低声音：“温师妹，顾小满那人油得很，膳杂处采买的灵材他经手，账上做手脚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知道。油滑的人敬酒是敬毒，你喝了酒他记你人情，回头采买账出了事他拿人情堵你嘴。”温辞把茶盏搁在桌上，“不过他今天敬酒我接了，话也说了。他听进去就稳当干，听不进去执事堂查他，我不掺和。”
宋砚咂咂嘴：“温师妹，你跟我认识那会儿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以前你削我发冠说削就削。现在你削人之前先问三句话，收灵果之前先问账，敬酒之前先问采买。你爷爷教得好。”
温辞把灵果拿起来啃了一口：“我爷爷教的。打人之前想三步：打完谁收拾烂摊子，温氏亏多少，亏了从哪儿补回来。顾小满这人，打他一顿他记恨温氏，不打他给他个台阶，他要是听进去了稳当干采买，温氏在膳杂处多个人情。三步全走完了。”
正说着，赵大柱从外头进来，扛着扇灵兽肉：“温师姐！我在坊市买的灵兽肉，借弟子院的灶房烤了，您尝尝！”他后头还跟着个瘦高个儿，练气六层，脸生。
温辞偏头问宋砚：“赵大柱旁边那个是谁？”
“李元。秦朗师兄那个师弟，赤旸洲来的。秦师兄让他来给温师妹赔个不是。”宋砚压低声音，“李元右手旧伤，上回端酒抖了那事。”
李元走到温辞跟前，右手攥着袖子，脸有点红：“温师姐，上回弟子院小宴我端酒洒了，您说了我一句，秦师兄替我讨说法，您教我控灵。我这几天练了，手不抖了。”他把右手伸出来给温辞看，手上端着一杯酒，稳稳当当，“温师姐，我敬您。”
温辞看了李元三息，把酒接过来喝了：“李师弟，手稳了就行。端酒不抖了，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练气八层稳了，秦师兄说下个月让我冲练气九层。”
“冲上去了来找我，我教你拆灵力走脉的法子。你灵力底子厚了，冲筑基用得上。”
李元眼圈有点红，点了点头退下去了。赵大柱把灵兽肉往桌上一搁：“温师姐，肉烤好了，趁热吃！”
温辞把灵兽肉分了，阿拾蹲在旁边啃得满嘴油。宋砚陆知味顾小满围了一桌，秦朗柳青鸾也来了，李元坐秦朗旁边，右手端酒稳稳当当。
宴席吃到一半，温辞去院子角落透风。裴照野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册子，站在院门口没进来。
温辞走过去：“裴首徒，弟子院小宴你也来查？”
“执法堂巡查，路过。”裴照野把册子翻开，“温辞，弟子院小宴外门弟子聚了三十多人，按剑宗条例聚众宴饮需报备执法堂。报备了吗？”
“没报备。裴首徒，这是陆知味办的宴，你问他。”
“问过了。陆知味说报备了，册子上没有。”裴照野把册子合上，“执法堂记一笔，陆知味聚众宴饮未报备，罚扫弟子院三天。”
“陆知味罚扫弟子院，那我呢？我吃了宴席。”
“你是客人，客人不罚。”裴照野把册子收好，“不过温辞，顾小满今天给你敬酒，你接了吗？”
“接了，没喝。”
“顾小满那人油，膳杂处采买账本执法堂在查。他给你敬酒，你接了没喝，话也说了，执法堂这边不记你。不过顾小满要是再找你敬酒，你直接报执法堂。”裴照野往院门外走，走了两步回头，“温辞，你今天没打人，没罚人，没欠人情，也没让人欠你人情。陆知味请客没报备罚扫院子，顾小满敬酒你接了没喝。这账算得利索。”
温辞乐了：“裴首徒，你今天夸我两回了。”
“夸你一回。”裴照野走了，声音飘过来，“明天来执法堂补签灵根册，巳时，别迟到。”
温辞回了宴席，阿拾已经啃完两扇灵兽肉了。温辞把阿拾拎起来：“行了，回去了。吃了不少了。”
阿拾打了个饱嗝：“大小姐，我还能再吃一块。”
“不能再吃了。你练气一层，吃多了灵压撑灵海。”温辞往客卿院走，“回去练吐纳法，把吃进去的灵材炼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