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战泉真 木村前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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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赛第一场，秀德对泉真，体育馆里坐了七成满，泉真的应援团占了西侧看台一整片，鼓敲得震耳朵。秀德这边也来了不少人，高尾说他在校门口看见卖应援毛巾的都排上队了。
更衣室里中谷先生把首发名单写在白板上：高尾、绿间、宫地、木村、大坪。余濯坐在角落里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把热身服拉链拉好，从包里掏出咸蛋黄能量棒，叼一根在嘴上。
嗯！这个好吃！！
“余濯，你上半场先坐着。”中谷先生把笔放下，“你的体力得留到下半场用，泉真的矢代上半场肯定猛冲，等高尾把他拖累了，下半场你上去收节奏。”
“好。”
“但你坐我旁边，帮我记东西。”
入场，两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秀徳加油！绿间真太郎加油！”
“泉真加油！！”
然后……余濯第一次被要签名了，男生愣住一脸懵逼，但是旁边的人很兴奋，一张团队照片怼到他面前，“余濯君，我是你的球迷，可以签个名吗？”
“可以可以，谢谢。”余濯签完一个又来一个，中谷扶额，让绿间和高尾把余濯带过来。
高尾弯着眼睛，冲周围人笑道：“小濯还要打球哦！”
绿间没接话，拉着余濯的手臂就往候补区走，旁边女生压着嗓子惊呼：“有肤色差唉！”“他真的好白啊！”
绿间脚步没停，余濯被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女生，又看看绿间和高尾的手，没说话。
余濯搬到中谷先生旁边的位置，手里拿了块战术板，哨响比赛开始，秀德跳到球权，高尾推快攻，绿间右侧落位接球三分，空心。回防的时候高尾跟绿间拍了个手，状态看着不错。
泉真的矢代第一次拿球就推了闪电快攻，高尾退防慢了半步，矢代上篮打进，高尾拍了一下手，朝中谷先生这边看了一眼。
“没事，推回去。”中谷先生喊了一声，转头对余濯说，“记一下矢代第一次快攻的推进路线，他刚才从右边启动，到三分线外变向往中路走，高尾是往右边退的，被他带偏了。”
余濯在战术板上画了个箭头：“他启动之前看了一眼左边底线的队友，假装要传，高尾重心偏了一下。”
“你看见他看底角了？”
“嗯，他每次推快攻之前都会扫一眼两边底角，哪边有人他就往哪边启动，但其实不传，就是让防守人犹豫。”
中谷先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下半场你上去的时候利用他这个习惯，逼他往底角走，底角是死线。”
场上泉真打了两个阵地，矢代突破分球给底角投进一个三分，又自己突了一个上篮。
秀德这边绿间被贴得很紧，两次接球都差点被断，宫地在侧翼单打效率一般。第一节打到六分钟，泉真领先五分。
“绿间被堵了。”余濯盯着场上，“泉真那个防守人贴他贴得紧，但脚步一般，绿间你往里面绕一步再出来，不用一直在三分线外等球。”
中谷先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绿间说。”
余濯站起来走到场边，趁死球的时候朝绿间喊了一句：“往里绕一步再出来，他脚步跟不上你。”
绿间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下一个回合绿间果然从三分线外往里切了一步，泉真的防守人跟了半步就停了，绿间再往外出的时候已经拉开了半个身位，接球三分，进了。
“有用。”中谷先生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体育馆里人多，热气从看台上涌下来，加上灯烤着，闷，他把领口扯松了一点，低头继续画战术板。
第二节打了三分钟，场上出了状况。
泉真打了一个挡拆，矢代往右突，大坪前辈换防出来堵他，矢代跳起来传球给内线的泉真中锋，木村在篮下补防，跟泉真中锋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倒地，木村捂着膝盖，脸色当场就白了。
裁判吹停比赛。
中谷先生跑过去蹲下看木村的膝盖，队医从场边拎着药箱跑上来，木村躺在地上，嘴唇抿成一条线，膝盖上已经能看到一片发红。
木村被扶到替补席上坐着，膝盖敷了冰袋，中谷先生站起来朝替补席招手：“余濯，准备上。”
余濯把热身服脱了跑过去，脱衣服的时候胳膊蹭到椅子扶手，他感觉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上场的时候高尾跑过来跟他说：“木村前辈下去了，内线少一个卡位点，咱们的篮板得靠大坪前辈一个人抢。”
“嗯，我知道。”
余濯站弧顶持球，矢代贴上来，胳膊张得很开，几乎贴着他，余濯慢悠悠地运了两下，第一下正常高度，球弹到腰的位置，第二下突然压低——球几乎贴着地板弹回来，速度快了半拍。
高尾从左边快下，余濯把球推给高尾，高尾接球上篮，打进。
“这传球怎么看着怪怪的。”矢代回防的时候嘀咕了一句。余濯没理他，跑回去的时候小腿迎面骨有点发紧，他跺了跺脚。
下一个回合余濯又站弧顶。
这次第一下正常，第二下抬高了，球弹到胸口的位置，慢悠悠的，绿间从右边绕掩护出来，余濯把球传过去，绿间中投，进了。
“他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矢代回头朝队友喊了一声，“盯人，别管他节奏。”
但余濯在场上的节奏切换不只是为了自己传。
他跟高尾的交替推进开始起效了——高尾推快的时候余濯落到底角站着，矢代跟着高尾跑了两步，回头一看余濯在底角没人管，又折回去，一来一回脚步就乱了，高尾趁机突进去上篮，打进。
“别管他底角，他不投！”泉真教练在场边喊，嗓子都劈了。
矢代咬了咬牙，下一回合他不追余濯了，专盯高尾，高尾推过来把球交给余濯，余濯面前空了半步，他没投，往前运了一步，矢代又扑回来，余濯把球传出去给绿间，绿间三分线外两步接球出手，进了。
分差追到只差一分。
余濯往回跑的时候喘了两口气。他打了不到四分钟，但折返跑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倍，木村不在，他防守端得帮内线卡人，进攻端还得来回切换节奏，大腿已经开始发酸。弯腰撑膝盖的时候他感觉到背后的球衣贴紧了，汗顺着脊柱往下淌，腰带那圈湿了一圈。
“余濯，别停。”大坪前辈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但意外就在这时候来了，木村下场之后秀德的篮板明显吃亏，泉真中锋连续抢了两个前场篮板补篮打进。
大坪前辈一个人扛不住，宫地进去帮忙卡位，外线就漏了人，泉真打了个内传外，底角三分，进了。
紧接着秀德进攻不中，泉真推快攻，矢代一条龙上篮，二加一，罚球也进。
分差一下子拉到七分。中谷先生叫了暂停。
余濯走下场的时候腿在抖。
他扶着膝盖弯腰喘了几秒才直起身，走到替补席坐下来，大腿前侧绷得发硬，汗从下巴滴到地板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他抓起毛巾擦了一把脸，毛巾角上立刻洇开一片湿痕。
“篮板抢不过。”大坪前辈坐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语气很平，但额头上全是汗，“他们中锋卡位很凶，我一个人顶不住。”
中谷先生看着战术板，眉头皱着。余濯坐在旁边，脑子在转。
看台上又开始喊了，声音比刚才急：“秀德——防守！秀德——防守！”但场上刚丢了一个二加一，节奏乱了，喊声听着反而更慌。
“换个打法。”余濯开口，声音不大，但中谷先生听见了。
“说。”
“篮板抢不过就不抢了，大坪前辈卡住他们中锋，宫地前辈和我不去篮下，退了守快攻，泉真抢到篮板推出来的时候我们提前落位，不让他们跑起来，阵地战慢慢磨，磨到他们不耐烦。”
中谷先生想了两秒，皱眉：“篮板彻底放掉，万一他们补篮打进怎么办？”
“补篮两分，快攻三分，让他们打补篮，不让他们打快攻。”余濯指了指战术板，“而且他们中锋抢篮板的时候喜欢自己补，不怎么往外传，他补篮的时候我们已经退防了，前场篮板他抢了也白抢。”
中谷先生看了他一会儿，把战术板拿过来画了几条线：“行，宫地，你退防的时候卡矢代的推进路线，余濯，你卡右边底角那个射手，大坪，你一个人抢篮板，抢不到就退，别跟他们中锋较劲。”
暂停结束，秀德重新上场。余濯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才伸直，腿沉得像灌了铅，他用力蹬了两下脚后跟，跑上场。
矢代推进过来的时候秀德已经退好了位置，泉真中锋抢到前场篮板自己补，打进了，秀德不着急，慢慢推过去。余濯站弧顶耗时间，球在手里拍了两下，等绿间跑位接球投了一个，进了。
分差六分，上半场还剩两分钟，余濯的腿已经开始沉，跑动的时候脚掌拍地板的声音明显比第一节重，蹬地那一下使不上力。
“余濯。”绿间跑回来的时候经过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腿在抖。”
“我知道。”
“还能撑两分钟吗？”
余濯喘口气，汗从鬓角淌到下巴。他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又看了一眼对面泉真的矢代正拍着手要球。
“……还够撑完上半场。”
绿间没再说话，往前跑，余濯把重心压下去，膝盖弯着，等矢代推过来，馆顶的灯照得他眼睛发花，汗渗进眼角，刺得他眨了两下。
看台上的喊声又响起来，“防——守！防——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对战泉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