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桅子花与荆棘吻》猫米兰

9、Chapter9

　　“伊芙琳！”我冲过去抱住她，多久没见了呢，还真是有些想她了。
　　“哦！好了好了，我的脖子。”
　　见一面吧，在冬天，在这浪漫的圣诞节。
　　“Apparition。”
　　愿魔法的美好如约而至。
　　圣诞节的早晨，我是被煎培根的味道叫醒的。
　　伊芙琳从来不"轻轻"做早餐，她做什么都像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连煎蛋都要用甩魔杖的架势。
　　“起来了，小懒虫。”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伊芙琳探进半个身子。她今天穿了件深绿色的针织衫，长发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桃花眼眯着，嘴角挂着那种“我已经醒了三个小时而你还在睡”的得意表情。
　　“几点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真不想离开我的被子，它总想困住我。
　　“九点四十七。”她说。
　　“如果你先在床上待一整天也可以。”
　　我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我不要！”这可是我最不想回忆的事情，在我6岁的时候，就是因为不想起床，伊芙琳直接把我定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那是我度过的最无聊的一天，没有人跟我讲话，只有温妮奶奶送来的食物，纳威那天正好要去 阿尔吉家。
　　“行。”她笑了一下，转身往楼下走，“下来吃早餐，纳威十分钟后到。”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差点踩到自己的睡衣下摆。
　　楼下厨房里，伊芙琳已经把培根、煎蛋、烤番茄和香肠摆满了餐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偶尔迸出几颗火星。温妮奶奶坐在餐桌旁。
　　“哦，亲爱的洛伊，圣诞节快乐！”
　　“你也是，圣诞快乐，奶奶。”
　　壁炉旁边有一颗圣诞树——是伊芙琳和我前一天下午去树林里砍的，歪歪扭扭，但挂满了彩球和小铃铛，树顶上那颗星星有点歪，是我爬上去挂的时候手抖了。
　　铃铛躺在圣诞树下，那里堆着几个包裹。
　　我数了数：两个是给我的，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还有一个用棕色牛皮纸包好的，上面用绿色绳子捆着，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标签——“给洛伊”，纳威的字。

　　“那个是奥古斯塔送过来的，”伊芙琳端着两杯热巧克力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我手里，“昨天傍晚纳威亲自送来的，说是他奶奶坚持要让你也有一份。”
　　我捧着杯子，热气扑在脸上。“奥古斯塔奶奶有穿—”
　　伊芙琳挨着餐桌对面落座，慢悠悠交叠起长腿，随即笑出了声，连肩膀都跟着轻轻抖：“怎么会没有啊，她今天就穿了那件绣着秃鹫的大衣——我实在搞不懂她怎么会觉得这衣服搭圣诞节的氛围，不过话说回来…这样倒也挺有意思的。”
　　嘿，我的热巧克力。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
　　我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甜味和苦味混在一起，暖暖的。
　　“有人要一起拆礼物吗？”温妮奶奶拿着礼物对我们说。
　　“当然！”
　　我放下杯子，跪到圣诞树下。
　　大的那个包裹是伊芙琳的。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红色，织得很细密，摸起来软软的，尾端绣着一个小小的“Ｃ”。
　　“我自己织的，怎么样，还不错吧！”伊芙琳靠在厨房门框上说，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耳朵有点红，“别问花了多久。”
　　我摸了摸那个小小的字母，眼眶有些湿润，“花了多久？”
　　“你真想知道？”
　　伊芙琳，傲罗，她有多少时间织这个呢？我不知道。
　　我把围巾绕在脖子上，长度刚好，末端垂到胸口。毛线贴着皮肤，带着一种刚拆封的、微微粗糙的暖意。
　　“好看。”我说。
　　“当然好看。”她说，但这次声音是软的。
　　小的那个包裹是一本精装书——《魔法理论》，翻开扉页，上面是伊芙琳的字迹：
　　“一年级的时候，我希望有人告诉我这些。——巧克狸。”
　　“阿德贝·沃夫林著，这个非常有趣，谢谢你，伊芙琳”我抱住了她，然后我的头发被她狠狠揉了一会。
　　然后是纳威的包裹。
　　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个小布袋，深绿色的，上面绣着一株 魔鬼网——绣得不太好看，藤蔓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很认真。袋子里装着一包种子，标签上写着"月光花——夜间开花，银色花瓣"。
　　还有一张卡片：“圣诞快乐！奥古斯塔说这种花适合放在窗台上，晚上会发光。下学期回来我可以帮你种。——纳威。”
　　“他昨天送来的时候紧张死了，”伊芙琳说，“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敢敲门，手里攥着那个袋子，指关节都白了。”
　　“他紧张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挑礼物，没让他奶奶帮忙。”
　　早餐后，我把自己准备的三个包裹摆到壁炉前的矮桌上。
　　给哈利的是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我自己做的徽章——不是格兰芬多狮子那种，祝贺他成功赢下比赛 ：
　　“如果你一万次否定自己，那我就一万零一次大声称赞你。圣诞快乐，哈利。——克洛伊”
　　我觉得他需要这个，虽然我认为他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
　　给罗恩的是一包巧克力，但不是我买的——是我让伊芙琳带在蜂蜜公爵挑了六种不同口味的迷你装，装在一个自己装饰过的纸盒里。纸盒外面贴满了我从 预言家日报 上剪下来的魁地奇球员照片，全部是查理·韦斯莱的：“罗恩——你哥哥在罗马尼亚看起来帅呆了。圣诞快乐，希望你喜欢。——克洛伊”
　　给赫敏的最复杂。是一本我自己装订的小册子，封面用深绿色绒布包着，里面是我从一年级各科考试和作业里整理出来的“克洛伊版复习笔记”——魔咒课的施咒手势要点、草药课易混淆植物对比表、魔药课材料替代清单，以及她心心念念的伊芙琳魔咒秘决。每一页我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做了标记，还在边角画了一些小插图：“赫敏——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个，但万一你想看看别的呢？（我知道你肯定是第一名。）圣诞快乐。——克洛伊”
　　我把三个包裹并排摆好，用羽毛笔在每张标签上又描了一遍名字。
　　“你给每个人都准备了？”
　　伊芙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低头看着那些包裹。
　　“对啊！”
　　她沉默了，我以为她已经走了，回头看才发现她在盯着壁炉发呆，就好像在回忆什么一样，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但眉眼间却有些悲凉。
　　“伊芙琳？”
　　“没事，你继续吧，我出去一趟。”她话音刚落就拉开门走了，凛冽的寒风顺着门缝直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你没穿外套！”
　　“没事的，她过会就回来。”温妮奶奶拦住了我，我听见她轻声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低头看着羽毛笔，笔尖在标签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十二月的冷风扑在脸上，但围巾把脖子护得严严实实的。花园里的土被昨晚的霜冻得硬邦邦的，我用小铲子敲了好几下才挖出一个小坑，把月光花种子埋进去。
　　“快点长大吧。”
　　“你在跟花说话吗？”身后传来脚步声。
　　纳威站在花园小径上，穿着厚厚的棕色外套，帽子上积了一层薄雪，鼻头冻得红红的。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大概是又带了什么零食过来。
　　“哦，我希望它能早点开花。”我说，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他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小坑。“奥古斯塔本来想送你一株 含羞草 ，但我觉得月光花更好看。”
　　“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啊！”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圣诞树上的铃铛被暖气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又开始飘雪了。铃铛趴在我脚上打着滚。
　　下午三点，我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那本《魔法理论》。
　　纳威在窗边摆弄他带来的那袋巧克力蛙，试图让其中一只跳进他的茶杯里。
　　伊芙琳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每隔两分钟就会说一句“纳威，那只蛙快掉下去了。”
　　温妮奶奶在逗铃铛玩。
　　楼下传来门铃的声音。
　　不，不是门铃——是猫头鹰。爪子拍打玻璃窗的声音，扑棱扑棱的，很急促。
　　伊芙琳睁开眼，“这个时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一只棕色的谷仓猫头鹰挤了进来，抖了抖翅膀上的雪，嘴里叼着一个包裹。它落在壁炉架上，歪着头看我，给我的？
　　“猫头鹰邮递？”纳威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谁寄的？”
　　我解开包裹上的绳子。
　　没有寄信人的名字。但包装纸——深棕色的，有点粗糙，上面用绿色绳子捆着—我撕开，里面是一本书。
　　《神奇植物与它们的习性》，纳威的笔迹写在一张卡片上：
　　“赫敏说这本书很好用，但我觉得她肯定是骗你的，因为她不会轻易推荐别人书。不过她确实推荐了，所以我买了。圣诞快乐。——纳威”
　　“等等，”我说，“这是纳威送的？可是你上午不是已经——”
　　纳威也愣住了，“我……我没寄这个。”
　　伊芙琳挑起眉，“所以有人冒充纳威的名字。”
　　我翻开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另一种笔迹写的——更工整，更用力，每个字母都写得很认真：
　　“别问是谁。——H.G.”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她买了书”我说，“用纳威的名义寄给我。
　　“为什么？”伊芙琳问。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直接送礼物给别人而不显得太……赫敏。”
　　伊芙琳靠在门框上，嘴角翘起来。“这个玩笑听起来很有趣。”
　　我把那本书抱在膝盖上。很厚，很重，封皮是深绿色的硬壳，摸起来有点粗糙。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片压干的叶子——银色的，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月光花的叶子。
　　还有一张小纸条：“月光花夜间开花，花期只有两小时。别在白天看，会失望的。——N.L.。”这次是纳威的字。
　　所以是两个人合伙的。赫敏买了书，纳威夹了叶子，然后用纳威的名义寄出来，假装是一个人送的。
　　我低着头，肩膀开始抖。
　　“洛伊？”纳威有点慌，“你没事吧？我们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很抱歉……”
　　“没关系……”我说，但声音已经不对了，“就是——我没想到我的两个好朋友居然会合谋。”
　　“是我们两个想的主意。”纳威承认了，耳朵开始红，“赫敏说你肯定会给她准备什么很用心的东西，然后她不知道送什么才不会显得——。”
　　“不会显得什么？”
　　“不会显得她花了太多心思。”
　　不管你们送我什么我都会很开心。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纳威坐在我旁边，假装在看巧克力蛙的集换卡，但他的肩膀在轻轻抖动——他在笑，忍住了没出声，伊芙琳回到沙发上，重新闭上眼睛，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当我翻到“曼德拉草”那一页的时候，纳威指着插图说“这个我们下学期会学，记得别闻它的哭声”，然后被伊芙琳从沙发上扔过来一个抱枕砸中了后脑勺。
　　“别上课，今天是圣诞节。”
　　“我没有上课，”纳威抗议，“我只是在——”他的话被打断了。
　　又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这次的猫头鹰比上一只大得多，翅膀拍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伊芙琳站起来去开窗，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挤了进来——比海格那只小一点，但比普通的谷仓猫头鹰大，羽毛上沾着雪，看起来飞了很远的路
　　它嘴里叼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用红色绳子捆着，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给克洛伊。”伊芙琳念出来，“——哈利和罗恩。”
　　伊芙琳把包裹递给我，“还挺重的。
　　我拆开红色绳子，里面是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根羽毛笔。不是普通的那种——笔杆是深棕色的，摸起来有点粗糙，像是某种鸟类的尾羽做成的。笔尖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四个小小的字母：G.S.F.D.
　　我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给克洛伊——下次你给我们写纸条的时候，用这个。这样我们就知道是你写的，不是赫敏。——罗恩”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不是赫敏？”
　　纳威凑过来看，也笑了，看了这事不只她们两个知道。
　　第二样东西藏在第一样下面——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绒布袋，用金色绳子收口。我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一条蓝色项链，很漂亮。但是很可惜我不能戴。
　　还有一张小纸条，是哈利的字迹：“罗恩说这条项链很好看，我觉得他说得对。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圣诞快乐。——哈利。”
　　我翻过来看正面。项链后面用很小的字刻着一个“C”。我盯着它，忽然说不出话来。
　　“项链？”伊芙琳说，“谁送的？”
　　“哈利。”
　　伊芙琳看了很久才说，“收起来吧。”
　　我把它放在睡衣领口上，就当我戴着吧，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