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桅子花与荆棘吻》猫米兰

4、Chapter4 “再过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我们基本上是被人流推着往前走的。纳威在我前面，被挤得东倒西歪，赫敏在我后面，我拉着她的手好让她跟紧我们。
　　夜晚真冷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个很响，很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声音喊：“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我抬起头，走廊尽头，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站台上。他的头几乎顶到了车厢的！天花板，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脸很宽，胡子很长，眼睛像两只黑色的甲虫。
　　“纳威，是个巨人。”我拍了拍走在我前面的纳威。
　　“他可真高大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巨人呢，感觉他一拳就能把我砸碎。伊芙琳说过霍格沃兹有个叫海格的人，是个很温柔的巨人，应该就是他了。
　　“这边！一年级新生这边！”
　　他下面那个是哈利吗？哈利认识他？
　　“我们走吧。”赫敏说。
　　接着我们就跟着巨人走，天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还有一些星星。
　　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黑色的丝绒上。没有路灯，没有建筑，只有远处黑黢黢的山和一条窄窄的河。
　　“这真有点——嗯——”赫敏看了看周围。
　　“挺适合冒险的。”不过最好不要一个人来。
　　“冒险？克洛伊，你还真胆大。”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耸了耸肩，我可不会蠢到一个人来，“纳威，你怎么了？”
　　“我的莱福…这里这么黑，万一——”
　　“不会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纳威低声哭了起来，我向他道歉（他会没事的，上帝会保佑它的。）。哎，我干嘛把心里话说出来啊！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天哪。"赫敏走到我旁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它。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
　　哈利和罗恩那里正好少两个人，所以我是很想去那，但是我们这有三个人啊。
　　“我们坐那个。”赫敏指着离我们不远的一条小船说，船上还坐着一个金色发女孩。上船后她告诉我们她的名字——汉娜·艾博。
　　跟纳威一样的是神圣二十八族 之一的纯血家族。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到城堡脚下了。说实话，它比我之前看的壮观多了。真不敢相信我以后会在这里学习，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
　　“感谢上帝！”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朝那个巨人喊道。
　　“我就说它不会怎么样的”
　　“我下次第一好好看紧它。”
　　我看着纳威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又看了看莱福，它还在扑通呢。
　　攀上一段石阶，站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
　　一个严肃的女士，应该是伊芙琳说的麦格教授。
　　之后就由她带着我们，走上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应该是其他年级的学生。麦格教授让我们在这里等她，她过会就回来，在此之前她向我们介绍了霍格沃兹的分院仪式。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斗篷带系在左耳下边)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哈利紧张地拼命把头发抚平。
　　可惜他的头发不如他所愿，可能发质就是那样的呢。
　　“你说你们会被分到哪个学院？”赫敏说。
　　“可能是赫奇帕奇吧…”
　　“不知道，别让我去斯莱特林就行。”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怪事，我身后突然传出好大一阵尖叫声音。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从墙里蹿出二十几个幽灵来，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新生哟！”那个胖修士朝他下面的人微笑着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在那个学院。”
　　门被打开，麦格教授回来了，现在她要带我们去右边那个房间进行分院仪式。
　　在这期间，纳威一直咬着指头，而赫敏的额头也流了些细细的汗。
　　哈利和罗恩走在我前面，可能他们也同样很紧张。
　　我没想到这里怎么大，好像没有天花板。
　　赫敏在小声说：“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这样吗——它看起来像深蓝色的，缀满了星星，和外面那片夜空一模一样。蜡烛悬浮在半空中，几百根，像一群不会熄灭的萤火虫，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种暖黄色的光。
　　四张长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尽头，桌上铺着白布，摆满了金盘子。每张桌子两侧坐满了学生——高年级的，低年级的，有人在看我们，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趴在桌上一脸无聊。四张桌子。四个学院。
　　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等我找到视线来源时他又消失不见了。
　　我们被领到了大厅中央。一张三脚凳上放着一顶帽子。
　　它看起来像一块破布。深棕色的，打了补丁，帽尖耷拉下来，像一朵枯萎的花。它不漂亮，不神秘，甚至有点滑稽。
　　所有人都安静了。
　　麦格教授走上前。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清晰、冷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当我念到你们的名字时，你们就走上前来，戴上分院帽，它将告诉你们被分入哪个学院。”
　　然后她展开了名单。
　　“艾博，汉娜。”
　　她的步子很快，走到凳子前时停了一下。她的腿在抖。
　　帽子被放在她头上，安静了两秒。
　　“赫奇帕奇！”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掌声，赫奇帕奇的学生都站了起来欢迎她，汉娜跑过去了，金色发辫在身后甩成两道弧线。
　　“阿克斯利，格兰特。”
　　“斯莱特林！”
　　“巴克比，阿斯特丽德。”
　　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出来。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同学走上前，戴上帽子，被送走。鼓掌声一直都没断过。
　　纳威在我前面。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隆巴顿，纳威。”
　　他僵住了。
　　“加油，纳威。”我推了推他。
　　一秒。两秒。三秒。
　　帽子没有说话。
　　纳威的头在帽子下面微微动了一下。他在紧张。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在缩。
　　四秒。五秒。
　　“格兰芬多！”帽子喊。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掌声，纳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他跑过去了，坐到了长桌尽头，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人群里站着的我，我笑着用口型跟他说，“恭喜！”
　　“克洛伊·索恩！”
　　我走上前，大厅很安静。我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蜡烛燃烧的声音——极轻的、像呼吸一样的噼啪声。以及我自己的心跳声。
　　帽子被放上来，它很大，比我的头大。帽尖耷拉到一边，遮住了我半个视野。
　　“有意思。”
　　“什么？”
　　“勇气是有的。”它继续说，声音很慢，像在咀嚼，“很多。比你以为的多”
　　“你的脑子转的真快，想象力太丰富了。”
　　“这是夸我还是——”
　　“你觉得呢？”它咯咯的笑起来，帽子在我头顶晃了晃。
　　就当你在夸我好了。
　　“聪明、独立、不依赖任何人。我想想，拉文克劳很适合你。”它停顿一下，继续说，“哈，我想有更适合你的。”
　　什么？
　　“格兰芬多！”
　　蜡烛的光芒照在我脸上，我迎着掌声跑向格兰芬多长桌，纳威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
　　“感谢上帝！”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麦格教授还在念名字，我看向大厅中央。
　　哈利？他刚刚是在看我吗？我不确定，或许是别人呢？
　　“格兰芬多！”
　　是赫敏，她一脸笑容跑了过来。
　　“我真不敢想象，我们居然是一起的。”
　　“这说明我们非常有缘。”
　　她笑了起来，同一个车厢，同一个学院，多么有趣的开头！
　　“哈利·波特！”
　　终于到他了，真希望他能分到格兰芬多，这样——嘿！想想跟救世主做朋友多美妙啊！
　　当哈利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嘶嘶响声。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
　　“是那个哈利·波特吗？”
　　她们都分不清人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叫哈利·波特！
　　过了好几分钟，几乎是所有学生中最长时间的。
　　“格兰芬多！”
　　“好喂！”我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好在格兰芬多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起码没有显的很尴尬吧。
　　“罗恩·韦斯莱。”
　　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兰芬多！”
　　分院结束了。大厅里的掌声还没有完全散去，麦格教授收起了名单，走到教师桌前坐下。邓布利多站起来，大厅里安静了。
　　“好了。”他说。声音不大，但传到了每一个角落。“现在——”
　　他张开双手。
　　“宴会！”
　　我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烤牛肉、炸鱼、烤土豆、面包卷、苹果酱、肉馅饼、薄荷糖等。蒸汽从食物上升起来，在蜡烛的光里变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雾。
　　谁能面对这么多美食忍住不张嘴吃呢？我做不到。
　　大厅里到处都是声音。刀叉碰盘子的声音、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喊"看那边那个——"、有人在说"你们觉得分院帽这次准不准"。
　　格兰芬多的桌子这一端很热闹。高年级的学生在打量我们这一排新生，有人朝我们点头，有人小声讨论"那个波特是不是真的长这样"。
　　哈利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罗恩坐在他旁边，已经吃了三块炸鱼、两个土豆、半个面包卷。
　　“这个好吃！洛伊。”纳威指着牛排说。
　　我尝尝了一下，我宣布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之一。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年级的女生从桌子对面探过来。
　　“嗨，新来的。”她说，"我是安吉丽娜·约翰逊。"
　　我和纳威还有赫敏告诉她各自的名字。
　　“我是三年级学生，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可以找我。”
　　“也可以找我们。”两个红头发的双胞胎从安吉丽娜旁边闪了出来。
　　“得了吧，”安吉丽娜冲他们挥了挥手，“别打新生的主意。”
　　“嘿，我们可是很善良又乐于助人的好同学啊。”其中一个说道。“我叫乔治·韦斯莱。”
　　“没错，没错！”另外一个接着说，“弗雷德·韦斯莱，很高兴见到你们。”
　　一唱一和？韦斯莱家的，他们家孩子还真多。
　　“你们有事找珀西，他是级长哦。”我这才注意到安吉丽娜旁边还有一个女生。
　　“凯蒂·贝尔，我的好朋友。”安吉丽娜挽着她的手臂说。
　　“你们好。”凯蒂不好意思的抬起了手。
　　“你好。”
　　安吉丽娜说，“格兰芬多今年人最多。”
　　“为什么？”赫敏问她。
　　“因为分院帽觉得格兰芬多需要更多人。”乔治说。
　　“没错，因为去年我们两个人打游走球的时候，打偏了三次，差点把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打穿。”弗雷德特别认真的看着我们。
　　“打偏了四次。”乔治纠正他。
　　“对，四次。”弗雷德说，“所以它觉得需要更多人替我们挨打。”
　　“这跟需要人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两个的脑回路。
　　安吉丽娜看了他们一眼说，“他们逗你们的。”
　　哈？我下意识抬眼望向那两人，他俩对着我飞快眨了眨眼，这反应让我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
　　“好了，不逗你们了，欢迎加入格兰芬多。”
　　我伸手回握了弗雷德。
　　宴会大厅的天花板倒映着外面的星空，蜡烛悬在半空，像一片被钉在黑暗里的萤火。
　　我咬了一口糖浆水果馅饼，正打算伸手去够那碟酒浸果酱布丁，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长桌尽头飘了过来。
　　是幽灵，一大群那种。
　　他们从大厅尽头的门里鱼贯而入，穿着不同世纪的衣袍，半透明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们像水流一样穿过长桌之间，有的停在椅子旁边，有的直接穿过了餐盘——餐盘里的食物纹丝不动，但盘底多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怎么弄得浑身都是血？”说这句话的是我左对面的西莫·斐尼甘。
　　“我从来没问过。”一个差点没头的幽灵拘谨地说。
　　话题很快从尼克身上散开了。西莫说他爸爸是麻瓜，妈妈结婚后才告诉他自己是巫师。大家都笑了。罗恩问纳威的家庭，纳威开始讲他阿尔吉叔爷怎么把他从黑湖码头推下去、怎么把他从窗户吊出去、他八岁那年弹起来飞过整个花园——
　　赫敏在跟坐在她旁边那个男生在讨论变形术，他说"应该从小的东西变起"，赫敏接了一句什么，对方显然被惊到了。
　　之后我才知道他就是级长珀西，也是韦斯莱家的。
　　不过我注意哈利突然握住了额头，他表情有些痛苦，好像还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在看教授？
　　等等，那个不会就是伊芙琳说的那个什么斯内普吧！上帝啊，我还是别看了。
　　等我不看他时，我就发现他旁边那位教授正着对我微笑。这让我打了个寒颤，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我刚把飘远的视线收回来，就恰好撞上了哈利的目光，这回我确定他在看我——毕竟我们俩刚刚对视上了。
　　可我刚看向他时，他就立刻移开了目光，唉，说不定这也只最后，是凑巧而已。
　　最后，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里也复归肃静。
　　邓布利多说完"四楼靠右边的走廊"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四楼走廊。惨死。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从邓布利多嘴里说出来，像一句玩笑话。
　　之后，邓布利多让唱校歌。
　　我还没来得及选曲调，金色彩带已经在头顶盘出了歌词。随便挑了一个调子，跟着一群人开始唱。大厅里几十个人同时唱同一首歌但用完全不同的旋律，效果就像一群喝醉了的猫同时打哈欠。
　　铃铛估计早在我寝室睡觉了，我也好想睡觉，快点结束吧，床——柔软的床，等我！
　　唱完之后，格兰芬多的新生跟着珀西离开了大厅。
　　珀西走在最前面，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了一下。他走得很快，下巴微抬，手里举着一根魔杖当灯。走廊里其他学院的新生也在各自级长的带领下散开，脚步声和窃窃私语混在一起，像一锅正在冒泡的水。
　　第一天，结束。晚安，霍格沃兹，晚安，我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