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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我本来想练习一下魔咒的,用我的魔杖。结果被伊芙琳制止了,她告诉我学生不允许在霍格沃兹之外使用魔杖。
      “什么?那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用它!”魔法部的果然跟伊芙琳说的一样,一群白痴。
      “在你17岁之前都不能在除霍格沃兹之外的地方使用你的魔杖。”
      “哦——他们怎么能这样!”
      有了魔杖却只能傻看着,这对我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
      “那我能用你的吗?”我问她。
      “不行,魔法部最近有些忙,洛伊。”她看了看手表说,好吧她最近确实比之前忙,都是很晚才回家,甚至有时候温妮奶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现在就想试试魔杖根本看不下去书,行吧,我去找纳威玩好了。
      我带上了铃铛,它总喜欢跟着我。伊芙琳告诉我不要总抱着它,适当就行,会让它变懒的。
      “纳威!”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他才从里面出来。
      “你干嘛呢?”
      “我在看《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 ,你看了那个吗?洛伊。”
      他从我手里抱过铃铛,又摸了摸它的头。
      “没有,”实际上我根本没把它拿出来,“奥古斯塔奶奶呢?”
      “她出门了,艾妮德找她有事。”他把铃铛放了下来,我们在从对角巷回来的第二天就给铃铛做了个窝,纳威家一个,我家一个。
      “你有给铃铛喂吃的吗?”
      “早就喂了,对了,你没有用魔杖吧?”我问。
      “没有,奥古斯塔不让我用,她说只能在霍格沃兹用。”
      “伊芙琳也这样说,我真希望能早点开学。”这样我就能使用它了。
      “我也是,来点草莓软曲奇吗?”纳威从厨房把它拿出来,新鲜出炉!
      “好香啊~”
      “奥古斯塔新做的,你尝尝,我应该没拿错。”
      我拿了一块,…好甜!我需要一杯茶!
      “谢谢。”我喝了一大口纳威递来的茶。
      “抱歉,洛伊,我拿错了。奥古斯塔还交代过了。”纳威是个很容易愧疚的人。哎——。
      “没关系,茶和甜品刚刚好啊,你可以试试。”
      纳威点头,又从厨房拿出另外一份,因为我不太爱吃太甜的东西,所以奥古斯塔奶奶每次做的时候都会额外做一份给我。
      伊芙琳总说我娇生惯养,直到她吃了纳威送过来的饼干,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太甜的。
      奥古斯塔奶奶总喜欢加很多糖在里面,纳威倒是很喜欢,吃的津津有味,所以每次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家总会在饭后拿出加了很多糖分的蛋糕出来。奥古斯塔奶奶还问过温妮奶奶配方。
      吃过曲奇后,纳威就把他收集的巧克力蛙卡片拿给我看,他快凑齐了,还差个伊格内希娅·怀尔德史密斯,她是飞路粉 的发明者 ,也是一位 拉文克劳 。
      不过我们家不用飞路粉,去哪里都是伊芙琳带我去。
      “洛伊,下午好啊!”奥古斯塔奶奶回来了,还带了点别的东西,小孩子还不能喝(酒)。
      “下午好,奥古斯塔奶奶。”
      临近傍晚的时候,奥古斯塔奶奶让我留下来吃饭。不过我拒绝了,温妮奶奶还在家呢。
      “哦,你可以把温妮也叫过来,烤牛肉和糖浆水果馅饼怎么样?”她笑着说。
      “好!”嘿,有糖浆水果馅饼啊!没有哪个小孩不会喜欢糖浆水果馅饼。
      “等等我,洛伊!我跟你一起去。”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纳戚小跑了出来。
      傍晚的小路是橘色的。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光从树梢上斜斜地照过来,把整条路染成蜂蜜的颜色。我们踩着光走,觉得在踩一地的橘子汽水泡泡。
      天还没有全黑,是好看的粉紫色,像有人把颜料泼上去又没抹匀。落日,我和纳威的影子拉的很长。
      “要是我能长这么高就好了。”
      “这会不会太高了,洛伊。”
      “伊芙琳就这么高!”
      伊芙琳是我见过最高的女生了,温妮奶奶说她有178,而我那时才150。
      路边的草从里传来虫子的声音,唧唧的,像谁在偷偷说话。风从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种凉凉的、湿湿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泥土在做梦。
      “奶奶。”我推开门,温妮奶奶正在做饭呢,“奥古斯塔奶奶说让我们去她那吃,她今晚会做烤牛肉和糖浆水果馅饼!”
      “这……”
      “没关系的,温妮奶奶。我们可以把它带过去。”纳威提议道。
      好样的!纳威!
      不过伊芙琳没有回来,温妮奶奶说她今晚有事要忙,所以可能会很晚回来。
      真可怜,伊芙琳,糖浆水果馅饼就我和纳威享用了。
      今天晚上几乎是我和纳威这几天吃的最饱的一天,我们的肚子要撑破了。
      “你的肚子,哈哈哈哈——。”
      纳威还敢嘲笑我,看我不恶心一下你。然后我就跟他讲了霍格沃兹里幽灵的宴会(他们吃些腐烂的鱼、生蛆的羊杂碎肚、烤糊的蛋糕、长满霉菌的花生、霉烂的奶酪片。)这个还是伊芙琳告诉我的,但是讲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也想吐,这也太恶心了。
      在这天之后,我们又找奶奶们要了些毛线打算给铃铛和莱福织一些衣服,纳威给铃铛织了一件蓝色小斗篷,不怎么好看(第一次嘛),但是他很用心。而我实在是不知道给莱福织什么,就给它织了个粉色项圈,怎么说呢,还挺合适的,至少我觉得是这样的。
      9月1日,这一天终于到了!
      不过这次伊芙琳没有让我叫她起来,在我下楼吃早饭时,她就已经收拾好了。
      “我以为你要睡到10点。”
      “当然不会,今天可是我最重要要的日子。”
      “你再不吃早餐,我们就要迟到了~”
      我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经9点多了!不过伊芙琳可以搞定距离的问题。
      信上说我得到国王十字车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搭乘霍格沃兹特快。可是望着这人山人海的,实在有些范难。
      “这里没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伊芙琳。”我望向站在我旁边的伊芙琳。
      “当然有,不过你得有你的脑瓜想想。”
      ……行吧,又玩这种游戏。
      九站台——十站台——这儿根本没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啊!
      嘿,不会吧!我望着九和十中间,梅林啊!
      “现在走吧。”
      她说完就带着我一起推着行李朝墙冲去。我总觉得伊芙琳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虽然我没有证据。
      "别闭眼,直直走过去就行。"
      我闭着眼睛冲了过去——然后脚下一空,像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水坑里。
      "我说了别闭眼。"伊芙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再睁眼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台比我想像的大得多。铁拱顶上挂着一盏盏铜灯,光落在湿漉漉的砖地上,亮闪闪的。蒸汽从车头后面涌出来,白茫茫一片,飘到人群头顶上,把所有人都变成了半透明的影子。
      一列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停在铁轨上,长长的,看不到尾。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烟灰,金属部件泛着暗铜色的光。车头冒出的白烟被风吹散,一缕一缕飘进站台尽头的阴影里。
      站台上挤满了人。猫从人们的腿之间钻来钻去,灰色的、橘色的、黑白花的。猫头鹰在笼子顶上一声声叫,声音低沉又暴躁,像一群不爱说话的老人被吵醒了。
      我推着行李车站在原地,第一次不知道该往哪走。
      "跟紧我。"伊芙琳朝我招了招手。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领口翻起来,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穿过人群的时候走得很快,步子不大但节奏很稳,像早就知道哪条路最通畅。我跟在后面,像跟着一只灵巧的狐狸——不对,她本来就是。
      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发男孩从我们旁边跑过去,推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他们冲过人群的时候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同时钻进了某节车厢。
      "弗雷德!乔治!别再跑了!"一个矮胖的红发妇人在后面喊。
      伊芙琳经过那一家人的时候顿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她应该跟伊芙琳认识笑着回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她是谁?”
      “韦斯莱夫人。”
      原来是他们,韦斯莱先生也在魔法部工作,算是同事,不过我从来没听伊芙琳吐槽过他。
      我们继续往前走。
      一个黑发男孩站在他的行李车旁边,看起来和我一样茫然。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额头,但我知道那下面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
      哈利·波特。
      我认识他。我从小认识他。但那是另一件事了。
      他好像也在看那列火车。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蒸汽从车厢连接处嘶嘶地冒出来,有人在车窗里朝外面挥手,有人在往行李架上搬箱子。一个圆脸的红发男孩——大概是韦斯莱家的——正在费力地把东西往推车上塞。
      火车发出一声低沉的汽笛。
      那声音从铁轨下面震上来,穿过我的脚底板,一直传到胸腔里。我觉得整个站台都在抖。
      "走吧,"伊芙琳回头看了我一眼,"车要开了。"
      我跟着她往前走,经过哈利身边的时候,我们的目光碰了一下。他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低下头,推着他的行李车往另一节车厢走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背影融进了人群和蒸汽里,很快就看不清了。
      车厢门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红色的座椅和干净的木壁板,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坐下来,把窗玻璃擦出一小块,看着站台上的人来来去去。
      伊芙琳站在车门外,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了。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说,"别给我丢脸。"
      “这我可说不准。”我回她。
      伊芙琳笑了起来,其实她笑起来很美,像冬天壁炉里快灭的炭火。每次看她这样,我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不是魔法部的傲罗,而是一个会累的、会软下来的人。
      只是她很少这样,总是透着淡淡忧愁。
      火车开始动了。
      先是轻微的震动,然后是铁轨接缝处有节奏的咔嗒声。站台慢慢往后退,蒸汽在窗外拉成一条长长的白线。
      伊芙琳下了火车,站在站台上,朝我挥了挥手,蒸汽从车头前面涌过来,白茫茫一片,把她整个人裹进去了一半。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那么高的伊芙琳也会变的小小一只。
      手贴在窗玻璃上,很凉的。
      窗外是九月,是伦敦,是蒸汽和人群和猫的叫声。我把铃铛抱了出来,它都闷坏了,刚出来就到处跑。
      我看向窗外,已经看不到伊芙琳的背影了。
      “砰——”车厢门被打开。
      “洛伊!”
      是纳威,我让他快点进来,铃铛跑到他身边蹭着。
      “人太多了,我差点找不到你。”
      “伊芙琳先带我上来了。”
      车厢门被拉开的时候,我正在看窗外。
      苏格兰的田野从窗玻璃后面滑过去,绿的、金的、灰的,像有人在不停地翻一本很厚的画册。纳威坐在我对面,铃铛躺在他腿上
      一个棕发女孩站在门口,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车厢,最后落在我们身上。她看起来像是已经敲过好几扇门了,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这里有人吗?"她的语速很快,"其他车厢都满了。"
      纳威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朝她旁边的座位指了指。
      她坐下了。
      沉默了一会儿。火车的咔嗒声把这段沉默填得满满的。
      然后她开口了。
      "我叫赫敏·格兰杰。"她朝我们点了点头,"你们呢?"
      "纳威·隆巴顿。"纳威的声音很小。
      "克洛伊·索恩。"我说。
      她又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纳威膝盖上铃铛上停了一下。"那是你的猫吗?它叫什么?"
      “哦,不是我的,是洛伊的。”
      “它叫铃铛。”我对她说。
      “它真漂亮,我能抱抱它吗?”
      “当然可以。”我把铃铛从纳威那抱了过来。
      窗外的田野变成了一片灰蓝色的湖,远处有山,山的轮廓被水汽模糊了。
      “莱福!”纳威大叫道,他的眼睛睁大了,盯着座位旁边那个空的蟾蜍笼。
      “你没把它关起来吗?”我问。
      “我关起来了,奥古斯塔还提醒过我了,它怎么会不见了呢?”纳威的表情都快要哭了。
      “莱福是谁?”
      “我的蟾蜍。”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赫敏已经站起来了。她把铃铛放到座位上,看了纳威一眼,又看了看门。
      “它会跑到哪去?”
      “我不知道……”纳威的嘴唇在抖,“它经常跑。我奶奶说它会自己回来,但是……”
      他没说完。
      赫敏看了我一眼,我站起来。
      “我们得去找它。”我说。
      我们三个人从车厢里出去,站在走廊上。火车在晃,走廊窄窄的,两边的车厢门紧闭着。远处传来某个车厢里的笑声和糖果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纳威走在最前面,低着头,像是在地上找什么痕迹。赫敏走在我旁边,步子很快,眼睛不停地在每一扇门上扫。
      “它会不会被人带走了?”纳威问。
      “别这么想。”一个蟾蜍会跑到哪里去呢。
      “蟾蜍不会自己跑太远。”赫敏说,语气很确定,“我们先一节一节找。”
      我们往前走了好几节车厢。还没走到那一节,就先听见了声音。
      是那种拖长了尾音的、慢悠悠的、像猫玩老鼠一样的调子,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我走近一些才发现走廊被堵死了。
      有一个铂金色头发,面色苍白的男孩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还有两个胖胖的男孩,一左一右的,像两座移动的山。其实有点像保镖。
      走廊本来就窄,他们三个人往那一站,整条走廊像被锁死了。
      纳威停在我身后,赫敏站在我旁边。我们三个本来在找莱福,从纳威的车厢一路找过来,一节一节地推门,一节一节地看。
      然后我们撞上了这一幕。
      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孩声音拖长了尾音,慢悠悠的。
      “波特,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哈利·波特在这个车厢!
      我望里看了看,他伸出手,哈利·波特没有接。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他说,声音冷冷的。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你应当放客气点,否则你会同样走上你父母的那条路。他们也不知好歹。你如果跟像韦斯莱家或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红头发的男孩腾地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对方冷笑。
      走廊里的空气绷紧了。那两个保镖往前挪了半步。纳威在我身后往后缩了一下。
      "让开。"我说。走廊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面色苍白的男孩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我来找蟾蜍。”我说,“你们有看到吗?”
      “蟾蜍?”他挑了挑眉。
      “它是我朋友的。他叫纳威,他很伤心。所以——”
      “隆巴顿。”他说,语气里带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我以为他家的孩子早该——”
      “你什么意思!”他这话说的好像纳威很不行一样,我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对纳威。
      “你耳朵没聋吧?”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卢修斯·马尔福,伊芙琳最讨厌的人之一。
      “你先操心操心自己吧,毕竟你爸教你的第一课就是怎么躲在别人身后说话。”我掩口哑笑,看着他逐渐红温的脸。
      他旁边那两个又高又壮的男生拧了拧拳头,凶恶的看着我。
      “洛伊……”纳威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抽出魔杖对准他们的脸,我打架可从来没输过。
      “来啊,谁怕谁!”
      “我们不能用魔杖的,洛伊。”
      纳威你能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吗?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你也配说我!”
      我看着他那张狂笑的脸,我就觉得烦。
      “我们确实不能在这里使用魔杖,这是违法的。”赫敏说。
      “我们这不欢迎你。”哈利·波特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怎么,你也想打架?”
      “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哈利·波特喊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是不是啊,小伙子们?我们把吃的东西都吃光了,你们这里好像还有。”
      其中一个胖男孩伸手去拿韦斯莱旁边的巧克力蛙……他朝前一扑,根本还没碰到对方。
      “Accio!”
      “啊!”
      几乎是同时,那个男孩尖叫一声,而我的手里握着一只老鼠。
      “啊!——”
      这次是我叫的,因为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一开始只是不想让对方如愿,结果飞来一只老鼠。
      “斑斑!”韦斯莱叫道。
      我才不管什么斑斑呢,直接反手把它扔到马尔福脸上。惊慌失措下,这种老鼠又被他甩到了车厢的窗户上。
      “洛伊,你没事吧!”纳威惊恐的看着我。下次换一个眼神,好吗,纳威。
      “你——你用魔杖了!”赫敏也用跟纳威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马尔福听到这句后,就用‘你完了’的眼神对我笑着,这没那么严重吧,我有伊芙琳这个天使呢,她肯定会替我擦屁股的。
      在马尔福三人离开后,我,纳威和赫敏就坐了进去。
      火车还在往前开。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远处的山在雾里若隐若现。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红头发的男孩开口了。
      “所以,”他说,目光在我和纳威之间来回扫,“你们刚才是在找他的蟾蜍?”
      “对。”
      “它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还不知道。”纳威说,声音还是很小。
      红头发的男孩看了看莱福的笼子。“它还活着?”
      “当然啊。”我瞪了他一眼,他没看出来纳威现在很伤心吗?
      “蟾蜍命挺硬的。”红头发的男孩挠了挠头发说,“我养的这只就不行。”他拍了拍膝盖上的老鼠,“斑斑,它已经很老了。”
      赫敏看了老鼠一眼,又看了红头发的男孩。“它看起来挺健康的。”
      “你懂吗?”红头发的男孩问她。
      “什么?”
      “老鼠的健康。”
      “我当然不懂老鼠的健康,”赫敏说,“我只是在说它看起来没有生病。”
      红头发的男孩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他看向我。
      “你呢?”
      “什么我?”我不明白他现在在说什么。
      “你养了什么?”
      “猫。”
      “什么品种?”
      铃铛是什么品种我还不知道呢?伊芙琳也没告诉过我,应该是一只普通的猫吧。
      红头发的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哦。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收回之前的话,我现在才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耳朵尖红了一点。
      哈利·波特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红头发男孩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偶尔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但没有停留。
      “你呢?”赫敏问黑发男孩,“你叫什么?”
      哈利·波特转过头来。
      “哈利。”他说。声音不大,很平静。“哈利·波特。”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哇”的安静。是那种名字被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它的安静。
      赫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纳威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红头发的男孩——我后来知道他是罗恩·韦斯莱——没有反应。这很奇怪。他看起来像是在想别的事。
      我看了哈利·波特一眼。
      绿色的眼睛。圆框眼镜。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额头上确实有一道闪电形的疤,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不像什么传奇人物。更像一个刚睡醒的、有点紧张的普通男孩。
      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克洛伊·索恩。”我说。
      他点了点头,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后,就渐渐不那么紧张了。
      赫敏把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我。"索恩?你也是纯血家族?"
      “嗯……,不是,我妈妈是中国人。”
      “中国人?”罗恩看了看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对啊。”
      “可是你长的一点都不想中国人。”
      “洛伊,跟他爸爸长的像。”纳威说。
      “你们家……”赫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巫师家族。我的家族在很久之前就生活在英国了。”我说。
      赫敏点了点头。
      “我是麻瓜出身。”她说。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报一个事实,不带任何情绪。“我爸妈是牙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尴尬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新信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
      我点了点头。“牙医是什么?”
      赫敏眨了眨眼。
      罗恩也眨了眨眼。
      纳威没有眨眼。他从小就知道牙医是什么——他奶奶带他去看过蛀牙。
      “就是……”赫敏停了一下,“给牙齿看病的。不用魔法的那种。”
      “哦。”我说。
      我看向坐在靠窗的哈利·波特,他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们。
      “嗯,哈利。”好像直接叫人家名字不太礼貌吧。“我能这么叫你吗?”
      “可以。”
      “你是住在麻瓜世界吗?”
      “对,跟我姨父姨妈家住在一起。”
      “那里好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他,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下意识看他一样。可能是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瘦了。
      哈利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想或许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罗恩从书包里翻出一袋东西,拆开。“要吃吗?”他把袋子递过来,“比比多味豆。”
      赫敏看了一眼袋子。“你知道那东西什么味道都有吧?”
      “知道。”罗恩说。“不过吃这个要小心,因为你不知道它会是什么味道的。”
      哈利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偷偷咽了一下。
      “什么味?”罗恩问。
      “肥皂。”哈利说。
      “不错。”罗恩也拿了一颗,“比鼻屎味好。”
      赫敏摇了摇头。
      纳威也尝了一颗,他应该是吃到了比肥皂更难吃的味道,脸都皱在一起了。
      田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阳光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整个车厢染成一种暖金色。
      罗恩把袋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来一颗?”他说,“给你挑个正常的。”
      “什么算正常?”
      “巧克力味、薄荷味、草莓味——,哈利之前就吃到了咖喱、青草还有沙丁鱼等口味的”
      感觉都很不错的样子。
      “我要巧克力味。”
      他从袋子里翻了一颗,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进嘴里。
      舌尖刚碰到,就有一股怪味直冲我的味蕾。
      “给你。”哈利递来一块拆开来的巧克力哇。
      多谢,救了我一命。
      “额…,是什么味道的?”罗恩小心翼翼的问。
      “呕吐味。”
      “抱歉”
      “没事,这很正常,没必要道歉。”哎——我今天运气还真是时好时坏的。
      赫敏的书翻到了第三页。她看得很认真,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读。
      纳威还在为莱福伤心,他更希望莱福没上车的情况。我安慰他,说不定下车后,它就自己跑回来来了。不过,没什么作用。
      哈利看着窗外。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安静。
      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山越来越高,云越来越低。车厢里五个人,一堆零食。
      “快到了,我们得去换上校袍。”赫敏提醒道。
      我,纳威和赫敏的东西不在这个车厢,所以得回之前那个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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