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桅子花与荆棘吻》猫米兰

12、Chapter12 你的禁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麦格教授
　　我们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
　　夜里十一点，在公共休息室里与罗恩告别，然后和纳威一起下楼来到门厅。（纳威现在还不想理我，哎。）
　　费尔奇提着一盏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马尔福也在，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你们这些人一起受罚"的表情。我看到他就烦，如果不是他告诉麦格教授，我们也不会被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真遗憾，学校废除了老式惩罚，”费尔奇说，“比如把你们吊在天花板上。”
　　那样子可不好看。
　　他领着我们穿过漆黑的草坪。夜晚很冷，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鼻子。
　　海格的小屋亮着灯。牙牙冲出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海格站在门口，弩弓挂在肩上，“你的任务完成了，费尔奇。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费尔奇恶狠狠地离开了。海格看着我们四个——不，五个——叹了口气。
　　他带我们走进禁林里，马尔福吵着说什么他爸爸知道会怎么怎么样，我严重怀疑他离不开他爸爸。
　　海格蹲下来，指着地上银白色的闪光物质。
　　“看见地上那个发光的东西了吗？那是独角兽的血。有一只独角兽被打伤了，我们要分头寻找它。”
　　银蓝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很漂亮。
　　“如果谁找到了就发射绿色火花，”海格继续说，“如果遇到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
　　“我说了我不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马尔福的声音在发抖。
　　纳威发出一声哽咽，我握住了他的手，就像以前一样。
　　“如果你还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地说，“你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
　　马尔福没有动弹。他愤怒地看着海格，但随即又垂下了目光。
　　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我要牙牙，”马尔福看着牙牙长长的牙齿，忙不迭地说。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条路，马尔福、纳威、克洛伊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伊芙琳跟我提过禁林，说实话我觉得她在骗我，这里看起来不像她说的那样有意思，特别是四周黑漆漆的，不时还传出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马尔福走在前面，牙牙走在他旁边。我走在纳威前面半步。他的呼吸声在我身后。很轻，但很急促。
　　“你还好吗？”我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
　　“嗯。”他说，然后停了一下，“……不太好。”
　　我想说点什么让他放松一下，比如“海格和哈利就在附近”，比如“别担心，这里只是一点黑而已”。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让他能看见我的背影。
　　马尔福一直在抱怨，“我爸爸说禁林里有什么东西——”“我妈妈说邓布利多越来越——”“我——”
　　他就不能安静点吗？
　　好吧，他总算闭上嘴，不过我现在后悔了。
　　在我们面前的草丛里有个东西，看不清，不过能确认的是他绝对是个不好的开头。
　　纳威撞到了我的肩膀，倒吸了一口气。草丛里传来声音。
　　马尔福的脸在月光下变成了灰白色
　　“那是什么？”他颤抖的指着说。
　　纳威的手抓住了我的袖子，格外的僵硬，没人人呼吸，就好像我们屏住呼吸对方就找不到我们一样。
　　我摸向我的魔杖，总得有人面对。
　　草丛里闪出一双眼睛，不是动物的。是人的。或者像人的。
　　马尔福尖叫了一声，牙牙在发抖。
　　然后他转身就跑，牙牙跟着他跑了。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树林里，越来越远。
　　留下我和纳威。还有那片草丛里的东西。
　　“小心！”我把纳威拉到我身后。
　　纳威抓紧了魔杖，他的手在抖。
　　草丛里的东西慢慢走了出来。
　　一个马人。黑头发。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是马。他看着我，然后看着纳威。
　　他没有说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魔杖有些滑。空气里那股冷的气息还在，但马人身上有一种不同的味道——泥土、星空、某种古老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晚上好。”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口，这感觉不像我的声音，更往常不一样，有些颤抖。
　　纳威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马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四蹄踏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他开口了。
　　“总是无辜者首先受害。”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几百年以来都是这样。”
　　我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和纳威吗
　　纳威的手还是抓着魔杖，因为紧张他一直在咽口水。
　　马人抬起头，看着天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树丛里。
　　留下我和纳威，还有牙牙的脚印，和马尔福逃跑时踩断的树枝。
　　他就这么走了？
　　“你刚才……你对他说话了。”
　　“嗯。”
　　“谢谢你，洛伊。”
　　有时候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远处升起了红色火花。
　　“你们还好吗！”海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噼里啪啦地穿过灌木丛，带着哈利和赫敏出现了。哈利脸色惨白，赫敏的眼睛红红的。
　　海格看见我和纳威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刚刚怎么回事？”
　　纳威摇了摇头，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我们刚才遇到了一个马人。”他说。
　　“好吧，好吧，大家没事就好。”
　　我看到在队伍最后的马尔福，不知道该怎么说。
　　海格给我们重新分了组，我、哈利、马尔福，以及他一直牵着的牙牙一组，海格和赫敏，纳威一组。
　　"注意安全。"赫敏说。
　　"小心，好吗。"
　　我点了点头。
　　哈利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瞥，然后他转过了头。
　　于是，我们朝禁林中心走去，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树木越来越密。枝桠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某种无声的包围。小路几乎走不通了——不，不是几乎。是已经没有了。我们踩的不是路，是落叶下面不知道铺了多少年的腐殖层，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发出潮湿的、令人作呕的碎裂声。
　　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了。
　　一开始是零星的银蓝色斑点，散在落叶之间，像谁打翻了墨水。后来变成了一道道拖拽的痕迹，在树根之间蜿蜒，断断续续，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棵古老的橡树根上溅满了血。银蓝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那个可怜的动物曾在这里痛苦地扭动过，蹄子刮过树皮，血甩得到处都是。
　　哈利透过一棵古树纠结缠绕的树枝，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
　　“看——”他低声说，举起胳膊拦住往前走的马尔福。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独角兽。
　　它侧躺在空地上，四肢蜷缩，像睡着了一样。月光洒在它身上，那层银白色的皮毛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光——美得让人想哭，也美得让人想吐。
　　它的腹部被撕开了。
　　伤口很干净。太干净了。像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一刀划开，没有撕裂，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血——大量的血，浸透了它身下的落叶，银蓝色的，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像某种活着的液体。
　　哈利刚朝它跨近一步———突然一阵簌簌的声音，像什么东西拖在地面上，有种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
　　我一把拉回哈利。
　　他的胳膊撞到我的肩膀，我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
　　一下。
　　两下。
　　然后——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
　　它在地上爬行，四肢着地，那画面你不会想知道的。它的斗篷拖在身后，边缘扫过落叶，发出那种湿漉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它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喝它的血！
　　“啊啊啊啊——！”马尔福的尖叫撕裂了整个森林。
　　他转身就跑，牙牙也跟着他跑了。他们的脚步声在树林里噼里啪啦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梅林！他怎么就自己跑了！
　　下一秒那个吸血的怪物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独角兽的血滴落在它胸前。
　　顺着斗篷的边缘往下淌，它飞快地向我们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
　　“啊———”
　　哈利突然倒在地上。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额头，指缝之间渗出冷汗。他的身体在抽搐，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脑袋里往外钻——那是他的伤疤。
　　那个东西还在靠近，我扑倒在哈利身上。
　　膝盖砸在地上，手掌按在他肩膀两侧。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呼吸很急促，很短，像溺水的人。
　　如果这里有一个人会死——那我希望不是你，不是现在，不是在我面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血。
　　它过来了，会死吗？
　　突然我感觉有一道白光闪过，我的项链在发烫。
　　白光从项链里迸发出来——很亮，很刺眼，像一道被撕裂的闪电，我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
　　“你们没事吧？”一道声音从我们后面传出。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看清是谁了，视线在发白，耳朵里全是嗡鸣。
　　只能感觉到哈利还在我身下，还在发抖。
　　我听到他在呼唤我的名字。
　　“克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