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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巷里的保护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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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晒在别墅后花园的草坪上,不刺眼,风一吹,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淡味。
石桌上摆着下午茶,几样小蛋糕、切好的水果,两杯温果茶,放得简单。
我坐在石椅上,肩膀松着,不像在基地那样绷着。
苏念栀坐在我旁边,双手搁在膝盖上,坐得还是有点拘谨。她视线落在面前的甜品上,没动,就安安静静吹风,看着很乖。
“尝尝,不腻。”我侧头看她。
苏念栀点点头,伸手拿起一小块蛋糕,小口小口吃。动作很轻,在太阳底下,眉眼软软的。
花园里没什么声音,只有风吹叶子响。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没过多久,别墅大门口传来一连串停车的声音,跟着就是几个人说笑的声音,把院子里的安静打破了。
管家从入口快步走过来,站在旁边小声说:“长官,几位小姐到门口了,说过来看看小小姐。”
“让她们进来。”
“是。”
管家退下去,很快,五个人结伴走进后花园。
陆纾走在最前面,步子快,脸上带着笑,一进来就开口:“我们几个今天专门过来,看看沈长官亲自护着的小姑娘,到底什么样。”
温知许跟在后面,摇了摇头:“别听她瞎说,我们就是没事过来坐坐,看看念栀恢复得怎么样。”
宋知漾双手插兜,性子直,目光落在苏念栀身上,眼神挺友善。
姜杳走在中间,话不多,看苏念栀的眼神带着体贴。
戚砚站在最后,干脆利落,看着院子里的场景,嘴角带着一点笑。
五个人走到圆桌旁,各自拉椅子坐下,没什么拘束。
陆纾先看向苏念栀,语气轻松:“我叫陆纾,跟沈晏辞是很多年的朋友,你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温知许跟着说:“我叫温知许,之前在别墅见过一次,还记得吗?你安心住这儿,有事跟我们说。”
“我是宋知漾。”宋知漾说话不绕弯,“以后有人欺负你,直接说,我们帮你撑腰。”
姜杳声音软软的:“我叫姜杳,你别拘谨,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最后是戚砚:“戚砚。以后上下学、出门,遇到麻烦随时开口。”
五个人介绍得都简单,没提家世,没摆架子,就是报个名字,态度随和。
苏念栀坐在椅子上,慢慢放下小叉子,抬眼看向面前五个陌生但温和的人。
她一开始肩膀还有点绷着,听着几个人说话,看她们脸上没有恶意,拘谨慢慢散了。
她轻轻点了下头,声音软软的:“你们好。”
陆纾看她那乖巧样子,笑出了声:“这孩子也太乖了。沈晏辞,你可真是捡着宝了,这么听话的小姑娘,太难找了。”
“本来就乖。”我接了一句,视线落在苏念栀身上,语气比刚才柔了一点。
“那可不,跟你完全两个样。”陆纾挑眉,“你从小就是块冰,谁都不近,现在倒好,心甘情愿被人拴住脚了。”
温知许怕她打趣过头,赶紧岔开话,看向苏念栀:“今天身体怎么样?头还疼不疼?住这儿习惯吗?”
苏念栀认真点头:“不疼了,住得很舒服,谢谢姐姐。”
她一声声姐姐喊得软,几个人眼里的笑更浓了。
后面一下午,几个人围着圆桌随便聊。大多是她们在说,聊日常,聊点轻松的,不说公事,也不聊复杂的。
偶尔有人问苏念栀两句,问她爱吃什么,喜不喜欢院子里的花,语气都很耐心。
苏念栀慢慢放松下来,肩膀不绷了,会小声回话,偶尔也跟着弯一下嘴角,眼里的怯意淡了很多。
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接一两句,目光时不时落到苏念栀身上,看她一点点适应、一点点松下来。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天慢慢暗下来,夕阳落到山后面,风有点凉了。
管家准时让人把晚餐送过来,一桌子菜,口味清淡,都是适合养身体的。
一行人移到餐厅,围着桌子吃饭。
餐桌上还是热热闹闹的,几个人说说笑笑。苏念栀不像最开始那样沉默了,会主动夹自己面前的菜,动作从容了不少。
晚饭吃完,佣人收拾桌子,其他人起身到客厅闲聊。
所有人都放松着,只有苏念栀站在我旁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像是犹豫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抬头,看向我,小声开口。
“姐姐。”
“怎么了?”我低头看她。
客厅里几个人也看过来,等着她说话。
苏念栀咬了咬嘴唇,眼神有点不确定,声音轻轻的。
“我……我脑子里偶尔会冒出一些画面,是很旧的巷子,很矮的房子。”
她停了一下,接着说。
“我想回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想找找,能不能想起一点东西。”
我脸上没什么意外。
早在安排人查她身份的第一天,我就查到了她以前的住址。
那片老城区治安乱,环境差,是市里出了名的乱糟糟的地方,什么人都有,案子常年不断。我一直没主动提,就是想等她自己慢慢想起来,不想硬逼她回忆那些不好的经历。
我看着她眼里带着期待又有点忐忑的样子,点了点头。
“可以。”
就两个字,应了。
旁边陆纾马上接话:“刚好我们几个也没事,一起过去看看,人多安全点。”
“对,那片老巷子不安全。”宋知漾附和,“我们跟着一起,也好照应。”
温知许点头:“一起去吧,多几个人放心。”
姜杳和戚砚也都点头。
“好。”我没拒绝。
大家决定立刻走,没人拖沓,动作都很快。
别墅庭院外,几台车依次停在路边。
我的车还是那台黑色定制迈巴赫,低调,司机和安保早就等着了。
陆纾的黑色宾利、温知许的白色保时捷、宋知漾的黑色路虎、姜杳的银色奔驰、戚砚的黑色宝马,五台车依次排开,停得整整齐齐。
一行人各自上车。
苏念栀跟着我坐进迈巴赫后座,乖乖靠在窗边,安静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我侧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养神,气息松着,没主动开口。
苏念栀也安静,不吵不闹,就坐在我旁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车队匀速开着,从灯火热闹的市中心,一路往城市边缘的老城区去。
越靠近目的地,路灯越暗,街道越破,两边的房子越矮越旧。
二十多分钟后,车队稳稳停在老巷口的路边。
车刚停稳,车窗还没全降下来,窗外就飘进来一股混杂的味道,潮湿、霉味、油烟味混在一起,冲鼻子。
整条巷子的路面坑坑洼洼,路灯忽明忽暗,两边的旧楼墙皮大片掉下来。路边到处是晃悠的人,三三两两聚着,眼神扫过停着的豪车,带着懒散的打量,不怀好意。
角落还有不少流浪汉缩着,环境又脏又乱。
这一片地方,跟干净繁华的市中心,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先推开车门下车。脚刚落地,周围那些乱糟糟、到处窜的劣质信息素就扑面而来。
各种Alpha、Beta、Omega的味道混在一起,浊得慌,闷得人胸口发沉。
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后面五个人也陆续下车。
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几个人都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脸上全是难掩的不适。
陆纾皱眉开口:“这地方也太乱了,味道太难闻。”
温知许轻轻叹气:“难怪这边案子多,环境这么差,人这么杂,不出事才怪。”
宋知漾目光扫过周围晃悠的人,眼神冷了点:“到处都是混混,看着就不踏实。”
姜杳皱眉:“空气里信息素太乱了,对Omega不好。”
戚砚警惕地打量四周:“这片区管得太差,什么人都有。”
那些乱糟糟的信息素还在往四周散,普通人都受不了,对体质敏感的Omega苏念栀来说,更难受。
我站在原地,身上不动声色放出一层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过去。
气息轻轻罩住旁边的苏念栀,把周围那些刺鼻的劣质味道全挡在外面。
没有攻击性,就是稳稳护住她身边那一块空气,让她不用被那些味道熏着。
巷子里晃悠的人,一下子感觉到这股带着压迫感的高阶信息素。
原本还在打量、小声议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停了动作,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没人敢再靠近,眼里都是忌惮和好奇。
苏念栀站在我旁边,原本因为刺鼻味道有点不顺畅的呼吸,一下子稳了。
她感觉着身边干净安稳的气息,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点依赖。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然后转头,目光熟练地看向面前错综复杂的旧巷子。
就算失忆,住了那么久的地方,身体还记得路。
苏念栀抬脚,不用任何人带,顺着记忆里的路线,熟门熟路往巷子深处走。
步子不快不慢,转弯、直走,每个路口都走得很顺,显然在这儿住了很多年。
我看着这片又破又挤、脏乱不堪的地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怜悯,就是平静。
我抬步,安静跟在她后面,往前走。
陆纾、温知许她们几个见了,也收起闲聊的神色,压下不适,安静跟上队伍,一起走进巷子深处。
楼下只留下司机和几个黑衣安保守着车,站得笔直,警惕看着四周,没跟着上楼。
巷子窄,楼道更破,墙上满是涂鸦和污渍,台阶上积着灰,墙角长着潮湿的青苔。
一路往上,没有一盏好灯,楼道里又暗又闷。
苏念栀一路走到顶楼最角落的一扇旧门前,停下。
这是一间特别小的单间,门板老旧开裂,门锁锈得厉害,看着一推就要散。
她站在门前,抬手碰了碰门把手,指尖用力,门不动。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锈锁,小声说:“没有钥匙,打不开。”
话音刚落,我上前一步。
我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白手帕,摊开,包住那把锈得脏污的门锁。
手指微微用力,动作干脆。
就听一声轻响,旧锁芯直接断了,掉下来。
我随手拿掉坏锁,推开旧门,把手帕取下来,捏在手里。
我侧头看向旁边愣住的苏念栀,语气平淡。
“可以进去了。”
站在后面的五个人,看着这干脆利落的动作,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神色如常,显然早就习惯了。
苏念栀睁着清澈的眼睛,定定看着我,眼里全是惊讶。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呆呆站在原地,样子很乖。
“进去吧。”我轻声提醒。
苏念栀这才回过神,点点头,迈步走进小房间。
房间很小,挤得很,就一间卧室加一个小阳台,家具少得可怜,一张旧木床、一张破书桌,空空荡荡。
地上和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看得出来空了很久。
苏念栀走进来,慢慢转身,看向我们几个,小声说:“你们随便坐,这儿有点乱,我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很快就好。”
房间里没多余椅子,根本坐不下人。
几个人闻言,都点头。
“没事,你不用管我们,慢慢收拾,不急。”温知许温和开口。
“我们站一会儿就行,你专心收东西。”陆纾跟着说。
苏念栀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房间角落,低头认真翻找、收拾自己仅有的几件旧东西。
我和几个人站在门外的小过道里,留出空间让她自己收。
楼道安静,几个人压着声音说话。
陆纾看着狭小破败的房间,轻声开口。
“这一片真的是全市最乱的地方,警局存档的案子,一半以上都在这儿。打架、偷东西、骚扰、纠纷,从来没断过。”
温知许轻轻点头:“这儿管得松,人又杂,什么人都往这儿聚,跟市中心的规矩安稳,完全是两个样。”
“真难想象,她这么乖一个小姑娘,以前一直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姜杳轻轻叹气,语气里带着心疼。
宋知漾眼神冷了点:“这种环境,没人看顾,没人照应,能平安长到这么大,已经不容易了。”
戚砚站在旁边,目光警惕扫过楼下隐约晃动的人影:“这儿治安太差,随时都能出事,风险太高。”
我安静听着几个人说话,没多嘴,目光透过房门,落在里面认真收拾东西的苏念栀身上。
她动作很轻,一件一件叠好仅有的旧衣服,收好桌上几本旧课本,动作熟练又安静,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半点委屈。
十几分钟后,苏念栀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装进一个小小的旧布包里。
她拉紧拉链,轻轻背在肩上,转身看向我们,小声说:“我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好。”我微微点头。
一行人没多停留,转身顺着窄楼道,慢慢往下走。
很快走到一楼巷口,所有人朝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准备上车回去。
就在大家快走到车边,刚松口气的时候。
暗处巷口突然窜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满身酒气,眼神浑浊,死死盯着我们,快步冲过来。
男人看我们穿着精致、旁边停着豪车,认定我们是有钱人,眼里带着贪,伸手就想抓走在最外侧的苏念栀,想抢东西。
空气里瞬间炸开一股极度浑浊、刺鼻的劣质Alpha信息素,直冲过来。
我的嗅觉比常人灵,对方刚冲出来,我就闻到了这股恶心的味道。
几乎在男人动手的同时,我反应更快。
我伸手轻轻一推,稳稳把旁边毫无防备的苏念栀,直接推进敞开的迈巴赫后座里。
车门大半开着,她稳稳落进车里,安全了。
下一秒,我侧身转身,抬手伸出五指,稳稳扣住男人冲过来的脖子。
男人的动作瞬间被锁死,整个人动不了。
我手腕微微发力,动作干脆冷硬,直接把人狠狠往外一甩。
高大的身体瞬间失重,重重砸在旁边坚硬的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撞墙落地,疼得浑身抽,半天爬不起来,再不敢动一下。
全程就一秒,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后面几个人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慌。
司机立刻快步上前,递来一块干净的新白手帕。
我接过手帕,慢慢擦了一下刚碰过对方脖子的指尖,擦掉那股浊气,然后把用过的手帕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目光冷淡扫了一眼地上蜷缩不起的男人,语气没半点起伏,淡淡开口。
“走。”
“是。”所有人应声。
陆纾她们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无奈笑了一声,语气轻松。
“真是不长眼,敢在我们面前闹事,纯属找揍。”
“这地方的混混,永远都这么不知死活。”宋知漾淡淡说。
几个人没再多看,各自上车。
五台豪车依次发动,引擎轻声响起来。
我弯腰坐进迈巴赫后座,关上车门。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念栀乖乖坐在座位上,全程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眼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愣。
她侧过头,安安静静看着我,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很认真。
“姐姐,谢谢你。”
刚才那一瞬间的保护,干脆利落的动作,毫不犹豫把她推进车里,她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目视前方,神色淡然,语气平淡。
“没什么。”
苏念栀没再说话,默默收回目光,乖乖坐好。
她靠在座椅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自己全部过往的小布包,眼里一片柔软。
以前那些破败狼狈、没人护着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从遇见沈晏辞那天起,她的人生,终于有人替她挡风雨了。
车队平稳驶离这片昏暗杂乱的老巷,一路朝着灯火明亮的半山别墅开回去。
前面的路亮堂堂的,往后再也不会一个人狼狈漂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