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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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如决定不再去书房了，以后要看书，就把书借回自己房间看。因为这一次他去小院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他不应在场的情况。也许是慕容航太没架子，他也就习惯了直接去书房，也不事先请示慕容航。
这一次，他遇到的是端王。他很奇怪为什么碧珠也不拦着他不让他进书房。木如像往常一样，早起之后又去了书房。碧珠也和往常一样，站在书房门外，对他躬身行礼，然后又恢复木头人造型。木如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那个总是一身火红的狐狸，而是他的上一个主子，端王慕容锦瑄。那人和慕容航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个性。慕容航整天吵吵闹闹，像是一团火，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介意什么主仆之分。慕容锦瑄则沉默严肃，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木如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年轻的端王坐在书桌前，晨曦透过窗纸印在他坚毅的脸上，让他的面容终于有了一点柔和的色彩。慕容锦瑄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纸，上面似乎题着有诗。木如正想着是请安还是悄悄退下的时候，余光扫过那张纸，顿时有些僵硬。
桌上打开的那本书，应该是自己昨日看的那卷词。那么端王手里的，就应该是自己因有感而题的几句诗了。木如记得自己昨日是把书放回书架了，怎么会又出现在书桌上呢。正想着，突然一双长臂绕过脖子从背后伸到胸前来。木如被吓了一跳，转头见看到那只狐狸笑得一脸妖孽。
“小如如，怎么可以看端王看到发呆了呢？本王不是要比他英俊很多么？”
木如面色有些发窘，“王爷早，端王早。既然两位王爷有事要商量，木如就先退下了。”说着正要甩开慕容航的手臂。
“小如如不要走啊，比起端王，小如如你诱人多了，哈哈哈。”
“木如还是自己拿书回屋看吧，不打扰王爷议事。”
说话间，一个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
“这诗是你写的吧？”
木如和慕容航同时一愣，回头见端王手里仍拿着那张纸。那狐狸嘴角一勾，大步上前去，边走边道，“什么诗？小如如你想通了？给本王写情诗了？”
夺过那纸，慕容航念道：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①
那狐狸偏过头，扬声道：“小如文采这么好，竟然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木如有些慌乱，忙道：“木如不才，让二位王爷见笑了。”
“如此才华，竟不参加科考，却做描绘绣样的画师，未免大材小用了。”端王皱眉道。
“小如现在是本王府里的人，可轮不到端王爷教训人。这是缘分，懂不懂？上天注定，小如要来本王府里，与本王共度一生，懂不懂锦瑄？哈哈哈。”
慕容航收了那诗，夹回书里，递给木如。“小如，你想回屋就先去吧，我一会儿来找你。”
“谢王爷。”如蒙大赦，木如接了书飞快的转身出门去了。
“我已经照端王的意思做了，怎么，端王还不满意？先说好了，你现在要是后悔了想跟我讨木如，我可不会给。”
慕容锦瑄一皱眉，“说什么呢？没个正经。你既这么说，我倒问你，你这次是来真的咯？”
“什么来真的？你说木如？”慕容航把玩着书桌上的茶杯，吊着眼睛看着慕容锦瑄。
“我听碧珠说你把你那些美人公子都遣走了？可有此事？”
“锦瑄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这些事来了？我总归也该收收性子了对不对？难道端王不替我感到高兴么？好歹我是你堂弟呢。”慕容航笑道。
“也就是说是有这回事了？”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锦瑄觉得木如不好么？”
“看上去还不错，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
“锦瑄。我是认真的。我是对木如一见钟情了，所以你叫我帮你的人争取兵部的席位我也答应了。这算是我徇私了，你知道的，按照先皇和我父王的嘱咐，我本是不能答应的。”慕容航放下茶杯，抬起眼认真地看向慕容锦瑄。
“渡晚，一见钟情么？一见而已，却并不等于你就了解他了。时间长了，你慢慢地就会发现，你钟情的，是你一见之时的幻想。因为你是我堂弟，我才不希望你陷下去。”
“锦瑄，你是在发牢骚笑你自己么？”慕容航“扑哧”一声笑道。
“算是吧。我当初不也是对小芸一见钟情么，可惜现在才发现她不是我一见时以为的那个人。”
慕容航摆了摆手，笑道：“锦瑄，你真是笑死我了。你一见她的时候才多大？八岁？我记得是吧，好像还是我父王带你去的柳府。回来跟个傻子似的，天天就念叨着要娶人家柳府的千金，不到十岁就朝着要先皇赐婚。想想你小时候，真是比现在可爱多了。”
见慕容航越扯越远。，慕容锦瑄递过一个冰冷的眼神。慕容航忍住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可是你那时候才八岁。我现在都十七了。我们这两个一见钟情，差好远的吧。”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事的。我问你，皇上想出兵北霰，你可听到消息？”
慕容航一听有正事，忙敛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怎么，皇上想派你去攻打北霰？”
慕容锦瑄冷哼一声，“皇上怎么放心把兵权交给我，不过我猜，他想派我去做督军。堂堂端王嘛，做督军有利于鼓舞士气。不过这兵荒马乱之中，难保不会被什么流矢射中，难保不会摔下马来。失踪了，可以算是临阵脱逃。若是死了嘛，是为国捐躯，赐个谥号风光大葬，皇上也乐得破费。至少不会再觉得骨鲠在喉。”
“锦瑄，那你想怎么办？我替你去，倒是可以。皇上知道我执掌‘千门’，自是不会对我怎样。不过他是不知我握着的只是‘千影门’，‘千机门’却是在你手中。不过皇上若是知道先皇把‘千机门’留给了你，只怕对你会更加忌惮。北霰这一趟，你还是不要去了。”
“督军一职，往小了说，可有可无。往大了了说，是个难得的接触军队各层人物的机会。既然是个机会，我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千机门’的事务我先交给你，你再给我多派几个暗卫。”
“锦瑄……”慕容航刚欲劝阻，便被慕容锦瑄打断。
“渡晚，你也别劝了。兵部那边你看着点。”
慕容航一听，笑道，“行，谁让我欠你的。木如跟一个区区兵部员外郎比起来，可是分量重多了。你也别感慨什么失败的一见钟情，你娶了柳家二小姐不是也挺好的么。我保证，只要皇上派你去督军，苏相、崔尚书一定会让自己的门生都照顾你。哈哈。谁让你那岳父娶了苏相、崔尚书的女儿呢。你这亲成得倒是挺好。”
慕容锦瑄瞥了这狐狸一眼，道，“我先回去了。若是情况有变，我再另外找时间找你商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