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你闻》疏窗暖茶

5、五 “

　　“哦？难得荣王开口向我提要求。可惜这位木先生并非我端王府的普通下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跟端王府只签了几年的契约。”慕容锦瑄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木如。
　　“是，王爷。”木如答道。
　　“那也行啊，锦瑄，你把契约转给我啊。这么大好的一个美人，放在这里给你描画图样，还真是浪费。”慕容航眨了眨他那狭长的眼睛，笑着看着慕容锦瑄。
　　木如看不到荣王的表情，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这张脸还是闯祸了，现在看上这张脸的是堂堂荣王，也许是逃不过了，他不想做一个男宠，即使他现在并不明白活着有什么意义。木如有些求助的看着慕容锦瑄。
　　被他那样看着，慕容锦瑄有些发愣，复又微微笑了笑。
　　“好啊，不过要看明日早朝荣王殿下有什么表示了。”
　　就这么一句话，木如觉得房里的光线又暗了些。他不知怎的，脑海里竟出现了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那双眼睛，不是他的。
　　慕容航按了按木如的肩，一抬头，道：“端王爷倒还真是会打算。不过，我应了。算来，倒是我赚了。如此绝色，不是可以待价而沽的。还是谢谢端王美意了。”说着，拉着木如的手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契约的话，就请王爷派人送过来咯，我要先带着我的亲亲美人回家了。”
　　不过几天，从一个王府转到另一个王府。从一个画师，到现在成了什么，木如并不清楚。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唯一知道的，也许就是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他微微挣开慕容航的手，抬头道：“王爷，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啊，好啊，小如如，我等你哦。”勾着唇，慕容航笑得像个狐狸。“走吧，小如如，带我看看你住的地方。锦瑄那家伙敢亏待你，我一定帮你收拾他。”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几件衣服，少许银两，几张图纸。还有，那只鞋。想到那只鞋，那双眼睛，木如不觉微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留下那张穿花扑蝶的团扇图样，木如便跟着慕容航走了。
　　沉默，在马车里蔓延着。沉默本身没有什么，作为一个下人，在主子面前确实是应该保持沉默的。但这种气氛……
　　“你不高兴？”
　　木如一愣。他是有些不好受，可他一个帮佣，有什么资格在王爷面前谈什么高不高兴。或者说，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在王爷们面前有什么意义。木如微微抬起头，才发现，一直嘻笑怒骂吵吵闹闹的荣王，此刻脸上却是难得的认真。于是，木如又愣了。
　　一勾唇，那张狐狸脸又笑了，“难道是人家长得太美了，小如如看得愣住了么？”
　　木如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尴尬道：“没有。”
　　慕容航“噌”地跳起来，“什么？没有很美么？怎么会呢？小如如，你还没跟我回家呢，就开始嫌弃我了。呜呜呜呜……”
　　木如此时只觉得自己神智错乱了，眼前这位，到底是个王爷还是个小孩，或者，他根本就是疯了吧。
　　“回王爷，王爷英俊潇洒，怎么会不好看。木如是说，木如没有不高兴。”
　　“啊，这就好。小如如，我很喜欢你哦，我会对你很好哦。”
　　是么。好不好，又有什么分别。王爷你贪图的，不就是这张脸么。木如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到的荣王府。只记得一路上那张狐狸脸的表情精彩纷呈。他这算是，被调戏了吧。被这个一直大呼小叫吵吵嚷嚷的荣王给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