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你闻》疏窗暖茶

12、十二 锦

　　锦瑄监军已有两月余，此番监军也不得不感慨他那刚愎自用的皇帝三哥竟也有动脑子的时候。此次北霰来犯战士集中在西北，一来是西北偏远，二来正月里天寒地冻，北霰军队更占优势。而皇帝慕容锦琛也正想利用此次战事除去锦瑄，离了遥京的锦瑄有如虎落平阳。以堂堂端王为监军一能鼓舞士气，二能以各种意外夺取其性命而堵他人之口。若战事未平，端王可以不必回来，朝中党羽慢慢除去即可；若战事平定端王回朝，小小监军也无甚战功，大不了给些虚衔封赏一番，这点封赏换此间消磨的端王朝中势力倒也值了；若是端王“不幸”捐躯，那就再好不过了，风光大葬皆大欢喜。更何况，此番虽是西北战事吃紧，慕容锦琛也只派了镇北大将军领兵抗敌，相距更近的镇西军倒是未动一兵一卒。须知这镇北大将军是皇帝慕容锦琛的舅舅，有的事情再好办不过了。若是镇北军不利，再调镇西军相助。
　　锦瑄当然明白皇帝的如意算盘，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些年锦瑄的经营多在文臣，即便在“千门”有一半的势力，那也只是负责情报的“千机门”，善武的“千影门”在荣王手中，荣王的使命在于保社稷的同时保住他慕容锦瑄的性命，与皇帝为敌是决计不可能的。由于皇帝警戒，锦瑄对军队的接触甚少，此次督军，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能在实质上在兵权方面有所进展。
　　虽然对此行艰难早有预料，但也是一路惊险不断。镇北大将军是皇帝生母德妃的弟弟，德妃一党在端王监军途中制造险象倒是有些明目张胆。表面上对他这个王爷恭敬谦和，事实上多次以端王为诱敌或是在探明敌情的情况下将端王置于险境。好在锦瑄早有准备，渡晚也专门从“千影门”为他抽了几名出色的影卫。加之端王妃柳芸乃柳家二小姐，柳家自然与端王交好，端王妃的母亲崔婉晴乃礼部尚书崔皓之女，而柳府二夫人苏颜是当朝左丞相、太傅苏澈之女。虽说苏澈同为慕容锦琛、锦瑄师，且慕容锦琛时为东宫太子如今是当今皇帝，但念在师徒一场以及柳家的情分，对端王慕容锦瑄多有回护。军中崔尚书、苏相门生也不少，暗中对慕容锦瑄也多有照顾，虽说这些人大多算不上位高权重，但对于在军中无甚根基的慕容锦瑄来说，不失为一股助力。
　　近日锦瑄跟随三品平北将军驻守云州。战事主要集中在云州西部和朔州北部。今晨，平北将军李冉接到密报说北霰意图以西面战事为掩护突袭云州平北军所驻守的左云城。密报中说，此次突袭旨在生擒端王以励士气，扭转两军胶着的局势。李冉以端王周全为由，下令护送端王东去云泽城，自己留守左云。
　　李冉乃沁王王妃母家之人，沁王慕容锦琸是皇帝同母兄弟，自然不会如此好心，必定事有蹊跷。可惜锦瑄所司情报的“千机门”，一则不精于军情刺探，二则远离遥京力量薄弱通讯不便，如此突发状况一时不好应对。但面上也只好答应，决意见机行事。
　　东行途中，影七突然现身对锦瑄耳语几句，锦瑄面色一变下令折向南边峡谷。幸而护送将领因之王爷身份未有阻碍。待到退往峡谷深处不到半个时辰果然谷外传来马蹄声。方才如若继续向东，东面地势开阔无甚险隘，定然会被追上击杀。退至峡谷虽说有被围困的危险，但好在峡谷易守难攻能支持一段时间有所打算。那护送锦瑄的将领早已慌了，想来也是颇不得李冉之心的角色，派他来做这送死的差事。锦瑄让他派了几名士兵前去侦查，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暗中派了影七影八这样轻功绝顶的高手出谷探听。年轻的端王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多围困几日粮草断绝便支持不住，外面不知兵力如何是否有增援，也无法判断突围的可能。加之这或许本就是李冉故意走漏消息的结果，平北军的救援也是指望不上的。当真是危急非常。
　　侦察兵尚未归来，影七已经回报。
　　“王爷，谷外约有骑兵八百，是否还有别的埋伏影八还在探查。不过依属下所看，此八百骑兵均为精锐，不可小视。”
　　锦瑄蹙眉沉思，估计最后一条路的可行性——继续往南，翻越冰雪覆盖的无人峰峦前往代州。尚未拿定主意，忽听那先前派出去的侦察兵气息不稳地高声喊道：“王……王爷！”
　　锦瑄尚未答话，护送的将领喝道：“有话好好说！”
　　那侦察兵道：“我等尚未探明，便被地方发现。其余诸人已被射杀。”
　　侦察兵尚未说完，那将领问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那小兵刚遭受惊吓，又被长官呼喝，早已四肢颤抖，忙道：“敌……敌军将领让……让小的回来传话。说是请端王殿下与之一谈。”

作者有话说

　　昨天突然断网了，木有传上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