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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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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村——
山连着山,水连着水,群山包裹环绕之下的几个小村庄之一就是它。
而此刻,山脚下,一户人家屋门口,正闹着。
......
“翠花,翠花!”
男人不住拍着门,但把他关在门外的少女执意不出,他坚持拍了半晌,手掌发红。
见少女坚持不出来,而他在这里许久,再拍下去估计得引来不少人注视,那时候就麻烦了,想罢,他开口道:
“翠花,你冷静一下,我和芳芳是清白的!我......我先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啊,你,你好好冷静一下啊!”
又拍了几下门,没有回应,男人最终作罢,转身离开。
而屋内,坐在床头的王翠花摸着身下的被褥还迟迟回不过来神。
刚才的声音,还有现在的情形,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而且都是拜刚才在她屋门口敲门的男人所赐!
那声音她做鬼都不会忘记的。
还让她冷静一下,不知道她......等等,芳芳?
沉浸在思绪中的王翠花艰难从记忆中扒拉出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打了个激灵。
她站起身,环顾一周。
这个地方她极为熟悉。
毕竟她在这儿长大,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房间呢?
可是,可是她不是早就嫁到郭家去了吗?她都不知道多久没回过自己家了。
还有,她明明记得她现在是死了才对,她和郭二牛吵架,跑出去,然后,飞驰的车子冲过来,她彻底没了记忆。
当时的彻骨疼痛,她都还......
王翠花又打了个颤,她仿佛又感受到了那股疼痛,她摸着胳膊,心底有些想法浮现。
那样的撞击,绝对不可能有人安然的活下来,而且还不缺胳膊少腿活蹦乱跳的。
脚步有些踉跄,王翠花几乎是扑到了自己的梳妆台前,镜子不是很清晰,发着黄,但也映出了她的脸。
粉面桃腮,虽然眼睑下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但无损美貌,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不需要怎么打扮也美丽的时候。
此时刚起,没梳头发,乌发如云,垂在胸前,显得镜中人脸更小巧白皙。
分明不是她,她明明年纪轻轻就已早生华发,甚至因为意外,脸上有一道横亘鼻梁与脸颊的长疤,夜里走到路上都能吓哭小孩。
但又分明是她。
王翠花摸着自己的脸,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过大的声响,但抽噎声依旧从唇缝中溜出来,断断续续,她索性不再遮掩,放开了手,放肆的让自己哭出声。
哭着哭着,那声音又变成了笑。
王翠花捧着自己的乌发,笑得眼泪都止不住。
她怎么能不笑啊,上天竟然怜悯,给她王翠花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是在一切都还未发生之前。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瞎了眼任郭二牛一家磋磨,被郭二牛害的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的家人,她来守护。
她被夺走的一切,郭二牛他们欠她的,她也一定要都讨回来。
郭二牛,木娇娇,准备好接受来自我王翠花的报复了吗?
王翠花攥紧了手。
而此时,山的另一头,红砖瓦白墙壁的屋里,安睡在床上的男人陡然睁眼,眸底精光熠熠。
这里是......
他坐起身,环顾一周,有些头痛的捏住眉心。
繁杂的记忆让他有些回不过来神。
但也只不过半晌他就恢复好,他起身站在屋中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片刻,径直走到窗边,一下推开窗,屋外,山风凛冽,远方是风吹起波浪的田野。
熟悉的景致,熟悉的地方。
他赵铁柱,重生了!
他回到了还在凤凰村的时候!
那么,她,她,这个时候的她......
想到某个身影,顾不得头还在作痛,赵铁柱脚步不停地往屋外跑,有些生疏的从墙上挂着的一大串钥匙中挑出熟悉一点的钥匙,他径直奔向屋外。
“轰隆隆......”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赵铁柱在鼻前挥了挥手,以免浓烟过分熏眼。
太着急,拿了拖拉机的钥匙。
试了半天试到这辆车时他的心底其实有些抗拒,但实在着急去确认情况,所以还是坐了上去。
谁知道刚发动就浓烟阵阵。
太久没有用了吧。
赵铁柱皱着眉,丝毫不顾自己的高档棉睡衣被这浓烟熏得发黑,他现在只想知道,她在不在,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想着,赵铁柱的眼眶不由发红,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收敛心神开车。
轰鸣声阵阵,伴着冲天的黑烟,王铁柱驾驶着拖拉机一颠一颠地上路了。
拖拉机的声音不小,有地里干活的村民听到,即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要伸长脖子看,见着那满天的黑烟更是不由感叹。
“嘿!你看那赵家的小子,竟然开了最气派那辆车出去。”
“害,你没品!要我说最气派还是那旗子牌的卡车!那架势,呵!”
另一个同样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搓了搓手,仿佛这样便能体会到开旗子牌卡车的快感。
“你说他上哪儿去,还得开拖拉机。”
“肯定是见姑娘去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德行。”
最先开启话头的村民锤了锤腰,给了后来的村民一个微妙的眼神,“你竟然还问这种蠢问题,要我说啊,肯定是咱村长的女儿!”
“诶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村长家的姑娘?”
后来的村民疑惑道,接收到他的视线,连忙懂事的弯了腰,侧着身子把耳朵凑过去,“快,详细说说!”
他咽了口唾沫,兴奋表现在脸上。
“因为啊,我上次看到他们两在河边......”
说八卦的村民止住了话头,拍了拍另一位的肩膀,脸上带笑,怎么看怎么猥琐,而被拍的男人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了同款笑容。
“哦——”
他意味深长的附和了一声。
“嚼什么舌根呢,一群把儿没针大的烂嘴货!”
抱着洗衣盆的柳艳咣当一声把盆丢在地上,冲着男人堆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