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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某年 “你冷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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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妇人闲言碎语,字字尖锐刺耳。
“那家孩子,爹没了,娘也不管。”
“小小年纪跟个小哑巴一样,还守着一个老年痴呆的奶奶。”
“真的是造孽了。”
画面一闪,孩童的声音响起:“看,他又要上山去看他的爸爸了!”
“小哑巴,笑哈哈,攥把干香上山洼——”
“没人疼爱,没人夸——”
无数嘲弄裹着风声涌来,年少的许凛攥紧手心:
我有爸爸妈妈的,我不是哑巴。
场景骤然切换,昏暗的老屋里,女人温柔又疲惫的声音轻轻落下,带着疏离的规劝。
女人的声音:“小凛,你要懂事一些,不要让妈妈操心。”
背影决绝,一步步靠近门口,即将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妈妈——”
画面骤然变暗,周围的温度突然变得冰冷刺骨,许凛浑身动不了,生命力像是一点点被黑暗抽离。
绝望漫顶的瞬间,一束细碎的温热忽然穿透所有阴冷。
软软小小的手掌轻轻贴上他滚烫的额头,清脆慌张的童声在耳边响起。
“你冷对不对?”
微凉的秋衣外套轻轻覆在他发冷的身上,对方抱着他,他的身躯在慢慢回暖。
许凛拼命的用尽力气抓住了对方。
别走……
可晚风骤然一吹,天旋地转。
场景瞬间更迭。
眼前阴翳尽数褪去,视野明亮刺眼。
许凛静静站在南大校门口,人来人往,风朗日清。
许凛转过身,不远处,少女亭亭而立,眉眼明媚,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许凛刚想出声,苏阮轻抬脚朝他快步跑来。
却在掠过他身侧的那一刻,没有丝毫停顿,直直冲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随后整个空间像墨水晕染而开,彻底再也没有了声音。
李婉君拿着刚买的晚餐推开病房,许凛正在做噩梦,额头冒冷汗。
李婉君拿着手帕给他擦拭了一番,坐下来刚想给他奶奶打个电话,门外便进来一个漂亮女人。
门外的光线顺着门缝淌进来。
她眉眼生得精致冷艳,唯有眼底深处压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阴翳。哪怕仓促赶来,发丝依旧打理得一丝不乱,淡妆完整。
女人踩着细高跟,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她目光快速扫过病床上面色苍白、陷入昏迷的许凛,那双素来沉稳锐利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淡淡的寒意。
李婉君此刻人有些僵了,开口喊:“……舅妈?”
她不知道这个场合喊舅妈到底妥不妥。
女人没回应,只是声音沉且稳:“怎么回事?”
明明今天中午刚打一通电话,今天下午就变成这样。
李婉君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作为许凛的母亲,自然有权知道这些事情。
顾令遥听完,坐在许凛床边,替许凛掖好被子,眼底藏着隐隐的担忧。
“知道是谁干的吗?”
李婉君摇摇头。
“好,我知道了。你刚才是要打电话给谁?”
李婉君:“给阿凛的奶奶,阿凛这会不在家,我怕她老人家会乱走。”
“我已经有叫人照顾她了。”
“……好的,舅妈。”
这个舅妈李婉君很少能得见,这次看见心底居然是紧张的。
……
苏阮轻今天下午排了两节课,第一节课上完之后离第二节课还有些时候,苏阮轻拿出手机,准备刷刷校园墙,结果校园墙都在讨论今天中午的事。
发帖者:【大家听说了吗?今天中午好像有人在巷子里边打架了,听说是一群人堵一个。还见血了,很好奇都是谁?】
一楼:【对,我也知道这事,是谁见血了我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
二楼:【在线好奇是谁做的?】
三楼:【一个在外号称‘五彪’的代打混子队,靠代打挣钱,只要给钱就办事儿,他们局子没少进。】
四楼:【都进那么多次局子了,他们就不怕真闹大吗?】
五楼:【钱给的多,谁怕闹。】
苏阮轻往下扫了好几楼,都没有看到有用的,直到不知道翻到第几百楼。
N楼:【憋到几百楼,这里应该是无人区了吧,你们不敢说是谁给钱打架的,那我来说——刘家的二少爷。】
N楼:【出于好奇我还是翻到了这里。不得不说我楼上胆子真的是大……毕业论文那么短吗?学长快别这样说了,这样你会消失的。】
N楼:【……其实我也看这个纨绔刘二少不爽很久了,他们有钱人就喜欢权力压人,听说这个刘二少经常不学无术,还总是拿追女生打赌赢赌注,就是仗着有钱。】
刘家的二少爷。
是苏阮轻所想的那一家吗?
苏阮轻知道他们集团……
但愣是一想,苏阮轻猛的想起了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上辈子也是在这个节点,苏阮轻在学校听说了刘家二少爷出钱堵人这一事,只是当时她一心扑在纪叙白身上,哪里会理这些身外之事。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刘家二少爷当年堵的人竟然就是许凛,这辈子也随着上辈子的时间推进而重演。
事情刚爆发的时候,刘家大概是用关系把舆论压了下去。风波平息的同时刘家二少爷选择了转学。苏阮轻想起来,上辈子也在这个节点,刘家出过事。
刘家二少爷转学,刘氏集团被查封,传闻是南城某个世家出手。
但那时候她根本没有留意。
她只知道,刘家后来没了。
曾经风光一时的刘氏集团,自此彻底从南城销声匿迹,偌大的家族,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个刘氏,苏阮轻听过,她的父母也是干这一行的,她多多少少知道这个家族。
只是上辈子,苏阮轻的父母去世太早,她对于这些商业的东西并不大了解。
苏阮轻思绪走回来,她点击了这个说出刘氏二少爷的人的主页,想问清楚事实。
可页面跳转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只有一行红字——该账号已被封禁。
再度退出来,有关于刘氏二少爷的字眼彻底消失匿迹,相关悉数帖子也不翼而飞。
这压的也太快了。
苏阮轻找到林芷的聊天框。
苏阮轻:【小芷,你今天有看校园墙吗?】
过了几分钟林芷回复:【看见了,我听说是刘家二少爷搞的。】
苏阮轻:【是我想的那个刘家二少吗?】
林芷:【除了他,还有哪个刘家呀。】
林芷:【要我说这个刘二少的父母殚精竭力的着手公司,这个刘二少净知道添麻烦。】
苏阮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刘家也不无辜。
苏阮轻:【我知道了。】
林芷:【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阮轻:【没事,我就是好奇。】
过了几秒钟。
林芷:【对了轻轻,我爸妈收到了澜光高定珠宝新品晚宴的邀请函,时间就定在下个周末。】
林芷:【你们家应该也有邀请,我爸妈想带着我去见见世面,你去吗?】
在上辈子,苏阮轻素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凡苏阮夫妇可以带她出席的场合,她能推脱便推脱。苏家夫妇素来宠溺女儿,便顺着她的心意。
因此苏阮轻几乎不曾在商界公开露面,外人只知晓苏家有一位小姐,却鲜少有人见过她本人。
以至后来她的父母骤然离世,留下了一整个大集团让她着手,她却对这些冰冷的报表与商业的博弈一窍不通。
思来想去,便委托父母留下来的老总经理全权代管集团,自己只做一个只拿分红的股东。
她以为躲开了重担,但那些来自家族与商界的风波,依旧接二连三寻到她的门前。
上辈子的苏阮轻总以为,学习经营这些来日方长,可时间从不会等人。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能肆意任性,一味逃避。
苏阮轻:【今天我爸妈出差了,过几天回来我问问,如果有邀请的话,我也一起去吧。】
这次苏阮轻可能是第一次在商圈上露面,上辈子她首次露面,竟是在父母离世之后,以苏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而这辈子她要以苏家的女儿在商圈上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