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你跟他废 ...
-
“你跟他废什么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新出现的两人一男一女,二人果然没有废话,起手就是五雷诛邪。
这是百年不出的大宗师才能修成的神通,此时竟然现世了。
江霖跟地球的修炼体系相通却不相同,三人加起来勉强有金丹期实力。
但是当先那人,也就是最开始说话那位胡子兄,是正宗道家弟子。
他们此派的祖师正在□□传道。
如果请神下降,要打死现在的江霖未必没有可能,但是江霖觉得无所谓。
江霖觉得另外二人的说法有些奇怪,他作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份子,如何是“非我族类”?
他们是把他当作夺舍原身的魔头,还是因为他揍白云卿、勒索了他五千万?
原身孤苦,亲缘浅薄。
除了白云卿,还会有人愿意请不出世的高人前来寻仇么?
这些想法只在一念之间。
他手持长剑遥遥巡视三人,可杀,可杀,可杀。
他感到高兴,这是种比食欲得到满足还要痛快的感受,摄取血肉之食哪比得过与人相杀呢?
人死之后,前路断绝,往事湮灭,脱离繁杂,近寂灭相,得大欢喜。
寂灭就在眼前,血肉瞬间可蜕,江霖手中长剑兴奋得颤动,他笑起来。
三人见他没有对骂或者伏诛的趋势,只对着他们笑了笑,他们后背汗毛倒竖,胃中一阵恶寒。
江霖不等三人念咒祭符,轻巧跃起如白鹤旋身,剑尖向下朝当先的胡子壮汉。
剑尖刺下时,胡子双眼中好像只剩下剑尖那点微光,其余一切都消融了,唯有微光带着朔雪的寒气朝他头顶囟门压下。
他下意识横棍格挡,忽然感到手中沉重的铁棍也消融了,双臂滑落,轻飘飘得像翅膀。
接着那点微光散成飞舞的雪花,这时他才意识到雪下得很大,之前他全身血气充盈,没感到雪的重量。
扑卧在地时,朋友沾雪的鞋面在他面前放大,他才知道没挡住。
这剑先落,随后江霖踏在胡子老兄插入雪地的半截铁棍尖,借力翻身在空中抬腿横扫,一个倒挂金钩将剩下没回神的二人踹出十几米,重重摔进公路外侧。
江霖放声大笑,并不停顿,脚刚触到地面随即跃起,十几米的距离眨眼便至。
一剑挥向瘦高的中年男人,脚下却踏在与他同来的女人头上。
这一剑竟被挡住了。
数十张符箓张贴在红线缠绕的铜钱剑,边缘燃着火花,被男人紧紧握在胸腹前,正好阻止剑尖将他从中劈开。
“哦?”
江霖惊讶不已,忽然感到脚下软绵绵的血肉也传来稍微的抵挡之意。
他低头看去,女人口鼻喷血,双目圆睁,十指掐住他的脚踝,眼中的狠劲和杀意朝江霖涌动。
“刚才就是你说我‘非我族类’,”江霖将脚从女人胸口撤开,交谈道。
“我不是人,我还能是什么?”
女人喉咙间被堵住的血找到缺口,噗地吐出一大口。
“他明明没想杀你,为什么你要杀了他?”
她说的是那位胡子老兄。
白家请来刺杀江霖的,其实只有他们师兄妹二人。
最先被江霖杀死那个,唤作萧权,是二人的朋友,听说这件事来一同看看。
若是江霖真如白家人所说是当世妖邪,他就随师兄妹二人出手。
要是江霖只因为跟白家有稍许摩擦,而被白家悬赏刺杀,他也能及时拦住这兄妹俩,不教他们徒增杀孽。
可最先死的偏偏是萧权。
江霖轻慢地瞥在他剑底逃生、持铜钱剑找机会救师妹的师兄,垂眼笑道。
“现在你认识到生死离别的可怖了。”
“难道我没有朋友、没有牵挂我的人吗?”
“你又为什么对我动手?”
雪渐渐停了,江霖听到远方的剧组人在吆喝着开工。
那边的混乱在升级,今晚这场本该是江霖饰演的叶行,和女主小雁儿、段青辞饰演的浪客杀手温飞龄的对手戏。
男人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紧盯着江霖的任何动作。
“他分明是以杀人取乐。”
“师妹,我们此行若是能逃生便罢了,若是不能……”
江霖不待他说完,挥剑斩落女人的头颅,没有任何预兆,随意又利落,好像杀鸡。
男人的呼吸骤然噎住了,地上女人的双眼在和他对视,断颈流出的白气很快掩入雪泥中。
“杀人取乐?我有这么高兴吗?”他不再在意女人,转而问师兄。
“谁教你们来送死?”
“白云卿?是不是他?他真敢来杀我么?他能有这份勇气么?”
“那就是他家的长辈,想先派你们试试我的斤两。”
男人没回应,面无表情,抬手划破眉心。
又咬破指尖、舌尖,将血涂于铜钱剑,催动符箓,急速默念降神决。
几公里外,有人在喊江霖的名字。
剧组发现江霖没带手机,而江霖出门的这段时间正好停电,监控也坏了。
到处找不到他。
男人手中的符箓突然尽数自燃,劈里啪啦电光四溢。
本来已经雪停,被他周身围绕的旋风又刮动,雪粒子将地上二人的尸身覆盖。
隐隐的神雷梵音从不知何处传来,阵阵檀香混在朔风中绕着圈。
江霖微眯眼,看见橙红的虚影包裹在这位师兄的身外,显露出凡人俯首的威势。
此人的功力显然不如最初被江霖抢先杀死的仁兄,降神决对心性要求极高,若不是那等心志坚定又心性纯善攻击性低的人,很难得宗神另眼相待。
江霖掐着剑诀,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与他红光四溢的眼睛对视,凶悍的威压朝着江霖猛冲而来。
江霖微笑,提剑而上。
细长的剑身此刻像笼着坚冰,晶莹剔透如雕琢好的水晶剑,实则那是庞大的灵力凝成实体,有点像修仙界的“灵石”材质。
本就是夜晚,冰雪反射的光线依旧很暗。
可在二人眼中,对方的气息却浓郁如白布泼墨,一青一红十分扎眼。
长剑相撞,如摧金凿石,汀泠泠的撞击声在山野回荡。
铜钱剑经年累月的祭炼强度上居然跟江霖的剑指不相上下,可惜所持者的修为和体力哪怕经过降神决的加持,也无法跟江霖硬碰硬。
江霖一剑既出,铜钱剑没断,手腕断了。
此人紧紧抓着剑柄,整个人被掼进雪地,脸上是自己的铜钱剑刮破的血痕。
江霖一脚踩到这位师兄手腕,将另只手也踩断。
地球人的体质太差了。
江霖感叹道。
下一刻,他挥出剑气,正钉在一旁窥视许久的林姜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