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奥古洛夫，又遇阿罗夏 一路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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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顺利的过分，甚至传言中的火鸟与树妖，一个也没出现在阿尔忒娅面前。
树叶沙沙作响，没有动物鸣叫，阳光下晶莹的水流潺潺顺着峡谷流向低处，阿尔忒娅踩着厚结的苔藓、蓝藻，穿过宽厚的枝叶到达隧道洞口。
那里有半截突兀断裂，带着铁锈与冲突痕迹的车厢，低洼的地势让车内积水。
“汪呜——”小狗嘹亮活泼的叫声从车厢门后传来，然后横冲向阿尔忒娅，它欢快地摇着尾巴，转身仰头亮着眼睛。
“晚上好啊，阿罗夏小先生。”阿尔忒娅轻快挥手，顺手摸一下图加林的头，自然打招呼，似乎不觉得他们两个在这荒郊野外相遇有什么不对。
正巧，阿罗夏也不想浪费时间。
他先打招呼，又解释:“我在这里发现一片衣袖，还沾着新鲜的血，担心有人受伤，没想到图加林顺路找到了你。”
阿尔忒娅本来轻快的神情骤然一转，怀着点冷意，礼貌询问:“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妖精总是有些特殊能力，或许我能为拯救一位女皇陛下的子民做出贡献。”
阿罗夏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断，纠正自己对阿尔忒娅的猜想，这是一位至冬权贵，能随时接触到女皇的那种，甚至习以为常。
一片薄薄的衣袖，上面细致绣了几朵漂亮的小花，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被爱的孩子，却沾了猩红的血迹。
阿尔忒娅微微闭眼，蝉翼般的耳羽亮起微光，不一会儿就睁眼，锁定方向:“她的气息在焰羽谷深处。”
而且，前方的危险可不止一点，阿尔忒娅转过头去，选择充分尊重他人的意见:“里面还有一片影域，进入影域的人大都尸骨无存，你还去吗？委托我是更好的选择。”
阿罗夏眼睫一眨，闪过深思:“你有进出影域的方法?”
力大砖飞，外加一点点特殊体质。
遗传自莫诺马赫皇帝，或者说他们共同的来处——亥珀波瑞亚。
她熟悉影域都快熟悉成自己家了，想当年她还是浸在影域里的一只蛋，莫诺马赫陛下一时冲动一时怜悯，就顺手捡回家养了。
不过这一点没必要跟陌生人说，阿尔忒娅默认，又认真重复一遍:“你真的要进去吗？”
妖精的声音带着无意识的笑意，甚至是天真的好奇，似乎兴致勃勃想看阿罗夏的反应。
特殊的妖精都这么奇怪吗？他平日接触的兽怪，矮灵没有几个喜欢反反复复试探他的想法，大家都只是普通人、普通妖精。
不对，沃雅涅莎也喜欢这么干。
水妖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反反复复确认:你还在乎我吗？还在听我的歌声吗？
他跟奥黛塔只好不厌其烦地哄她放心。
那可能是活得久的妖精的通病，或者种族特殊妖精的共性。
蝉翼般的耳朵，消息灵通如阿罗夏也没听说过这样特殊的妖精，或许书上会有?可惜他忙于生计，没那么多时间看闲书。
阿罗夏理所当然，眼神赤诚而坦然:“我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给别人身上，只有自己见到的事实才能相信。如果你放弃救她，至少我还能伸手。”
好的，那就出发，阿尔忒娅得到自己喜欢的答案，眉梢扬起半分，递给阿罗夏一团现创生出来的臻冰小鸟。
“影域独立于地脉，我没办法感知一切，如果意外分开，它能带你找到我。”
阿罗夏点头道谢，但他眉间闪过犹豫，安抚着开口让图加林在外看守，如果有情况先自行离开。
图加林似乎看懂主人的情绪，乖乖蹲坐在原地，摇着尾巴快乐地嚎叫两声。
好乖巧，银发的妖精站在旁边，莫名感叹:“我养的小鸟可是万般闹腾，这次出来被她啄了好几下。”
阿罗夏淡淡骄傲:“图加林就是这样。”
阿尔忒娅冷静辩解:“其实她也很乖，只是舍不得我。”
阿罗夏很明显地笑:“图加林也是这样。”
阿尔忒娅:……这人好胜心好强。
话不多说，行动力极强的两位当即沿路前进，穿过明显为人为建筑的隧道，堆叠在沿途的铁箱与不明装置。
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枫红的色彩扑面而来，艳丽到诡异的树木直入云天，甜腥的气息混着泥土的湿润钻入鼻腔，阿罗夏低声惊叹:“至冬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天气温暖，植被茂盛，看起来很适合人生活。”
勤勤恳恳的至冬小伙琢磨着能不能喊人来这里生活，思绪就被阿尔忒娅压抑的声音打断:
“的确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生命力蓬勃的过分。血肉铺成的乐园，当然有生命力!”
等等，什么意思？
阿罗夏一时间没能接受这么多的信息量，反应过来后紧皱着眉:“血肉铺成的乐园?这里死了很多人?那——那个孩子，她怎么样了？你还能感知到吗？我们要抓紧时间。”
对现在的阿尔忒娅来说，人与妖精就像满天的星星，有的耀眼而明亮，有的黯淡而无光，但总是亮着的，她也乐意欣赏这些漂亮的星星们，璀璨的，黯淡的，都值得喜爱。
可这不代表她喜欢看到一个星星尸体们混合成的，几乎叫她作呕的虚假星空。
刺激的过分，也眼熟的过分，卡谢伊。
卡谢伊，你应当去死，她在心中为曾经的朋友写下判决。
阿尔忒娅微垂眼睫，掩住眼中的冰冷，也为所有已逝去者献上歉意，她小心避开路上的蓝藻，提醒阿罗夏:“每一朵蓝藻都代表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也就是说，他们本来是生活在这里的妖精或人。”
阿罗夏:……
他同样小心避开路上的蓝藻，却忍不住回头看，语气难掩愤怒:“这到底是谁做的？”
阿尔忒娅抿唇，却没有丝毫隐瞒:“我应该认识他，五百年前苍星王廷的杰出炼金术师，嗯，后来他失踪了，没想到是躲在这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卡谢伊，为什么呢？明明残害两位陛下的子民，是无可赦免之罪。
明明作为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就算如今的至冬排斥炼金术，他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会做这种事?阿尔忒娅实在难以置信。
但无辜者不该这样死去，以命偿命的话，卡谢伊怕不是应该多出讨厌的不死诅咒，被人杀死成千上百次。
阿尔忒娅心思才飞到遥远的坎瑞亚，又立刻被她自己拉回，妖精眼眸一冷:“阿罗夏，小心!”
锐利尖啸着，一只火红的怪鸟盘旋而下，寒冰轰鸣着砸向两人，原本毫无动静的树林，大地颤动——姿态各异的树枝与草丛，开始呼吸，蹒跚着脚步围拢。
阿罗夏:“我来击退它们，你对付火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奥古洛夫，又遇阿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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