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小鹿青柠

7、救赎 小小的意外

　　中午，程澄接到妈妈的电话，原来是妈妈想让程澄帮忙买一种高血压的特效药，这种药镇上没有，程澄赶紧应下。奈何下午四节课，紧接着放学又开了月考总结会。会议结束已经很晚了，程澄第一时间冲出校门，找了好几个药店，终于找到了这种药。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也不想回家做饭，就在外面的饭店随便吃了点，感冒还没完全好，没什么胃口，一碗面都没有吃完。因为离学校较远，她就扫了一辆自行车，她会骑，却还不够熟练，只能边骑边练习，一路上心惊胆战，走到离学校最近的路口时，一辆的士飞速行驶，慌乱之下，只好来了个急刹，失去平衡连车带人绊倒在地，还好本来也骑得慢，没有大碍。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弯腰的一瞬间，竟有一个人过来帮她扶起车子，她起身感激地连连道谢。“小姑娘还不会骑车是吧？来我帮你练习练习！”苍老的声音传来，程澄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长得极猥琐的小老头，想到他帮过自己应该不像是坏人，努力往好的方面想，客气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就到家了。”

　　那人却不肯轻易放过：“没事儿，我车技好得很，力气也大，来吧，我扶着车你坐上去我给你说技巧啊！”

　　程澄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极力推脱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会骑谢谢你了！”说着就想骑着车子快跑。
　　哪只那人拖着车子还一直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帮你，我是好人，你相信我吧……”

　　他的手一直放在坐垫上，不挪开，程澄常常想到以前学校里的同学所经历过的离奇事件，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强行推着车子疯狂向前奔去，谁知那人使出更大的力气，是一面说：“小姑娘你怎么把我当坏人呢？我是想教你骑车呀，来来来，快上来。”看到他已经把手挪开了，程程强装镇定，不理他，依旧推这个车子走，见程程迟迟不上车，他便本性暴露，双手环在程程的腰间，装作要教他骑车的样子，程程终于确定他不是好人，想趁机占便宜，于是不管不顾，拼命挣脱之后，扔下车子就往学校跑，害怕他继续追来，嘴里发出不大不小的求救声，还好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冲进了校门，守门的老人依然在刷着视频。

　　进去之后，一路小跑，心有余悸，害怕那人再追上来。
　　走到篮球场，许子木一个人在打球，看到惊慌失措的程程，打趣似的说：“遇见鬼啦？吓成这样！”

　　程澄本不想多做解释，但是想到给妈妈买的药还在车上，就把这个高大热心的大男孩儿当成了救命稻草，“你……你能帮帮我吗？我刚刚遇见坏人了。”程澄都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子木本来还在专心投球，但姑娘这表现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把球扔到一旁，严肃地问：“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程澄语无伦次地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子木大概明白，立马拉着她往门口跑，“快点，他肯定还没走远。”程澄还沉浸在恐慌之中，不敢再踏出校园，只是远远地跟着，此时空旷的校园除了远处呼啸而过的汽车声，只剩初秋的虫鸣，她不知道许子木要怎样帮他要回车子和车上的药，但她坚信，他一定可以做到！

　　远远地看见他叫上了门卫室的保安，二人飞快跑出大门。程澄躲在路灯照不见的角落，这样才稍稍觉得安全一点。十几分钟后，子木拿着一袋子药回来了，跟保安说着什么，听不清楚，直到走近操场，程澄才敢从黑暗中站出来，子木看到她惊恐的样子，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没事儿了，药给你，啊，不对，车子得还了，需要你去锁车。就在门口，走吧，我陪你去。”程澄不言语，摸出手机递给他：“你，你帮我锁！”子木看到她伸出的手依然在发抖，内心滋生出丝丝怜惜，却并没有接过手机，“怕啥呀，不是有我呢吗？放心吧！走，一起呀！”说着就拉起程澄的手臂，这是第一次与他这么近距离接触，隔着单薄的秋衫，他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能借力拉她勇敢快步向前，又不至于弄疼她。程澄瞬间不再恐惧，他像一道横亘的屏障，将世间的黑暗污浊通通阻挡。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大概是第一次经历。

　　走出校门，程澄谨慎地四处张望，想确认那个人真的已经离开。“放心吧，他不敢再来了。”“你打了他？”“那是个老人，我怎么打？”“那你……”“我拍了他的照片，跟他说再有下次，警察局见。还要发到网上，让子女都没法做人。”

　　“他能让你拍？”

　　“不让？不让我真有可能动手！”子木说着瞟了一眼程澄，一瞬间，程澄脑海中蹦出一个词——痞帅！锁好共享单车，子木让程澄走在前面，澄澄还是心有余悸地一步三回头，害怕他突然消失不见，留自己在无限恐惧的黑夜中，于是刻意地保持最近的距离。

　　此时已将近十点，路上稀稀落落走着几个行人，秋雾如一张薄网洒在这个灯火通明的临江城市。回到宿舍，程澄接连道谢，子木怕她会有心理阴影，安慰道：“就是一件小事，生活中的小插曲，好在没让他得逞……别放在心上，早点休息吧！”准备离开时，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接着说：“Ｂ城的治安还是挺好的，但是这个社会吧，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去，必要的话，可以找人一起啊，比如灵儿……”顿了一下，“也可以…找我……还有，听你声音感冒还没好，记得吃药。”程澄被这温柔与关爱瞬间打动，从小到大，除了妈妈，好像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看着这个眸子清澈满身正能量的大男孩，心中滋生出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情愫……却只客气地回答，“记下了，太感谢你了，今天！”又想到自己之前的任性无理，又继续说道：“那什么……以前我态度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啊！”说完不等子木回答，就尴尬地关上了门，子木会心一笑，朝自己房间走去。

　　躺在床上，想起刚刚的可怕经历，像看了一场恐怖电影，但黑暗的镜头出现了一束光亮，又让她觉得无比安全，在这光亮的庇护中，困意袭来，方能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