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终章》碳烤布蕾

2、梦境与金芒 叶砚临近分

　　这个世界的人群被划分为Alpha、Beta、Omega三个等级。Alpha是这个世界地位最高的领导者，拥有标记他人的能力，可以选择标记Beta与Omega。Beta属于普通人，能够内部结合，少数情况下会被Alpha标记。Omega拥有生育能力，肩负繁衍后代的使命，同样可以被Alpha标记，标记一旦形成，几乎无法消除。
　　每个人到了成年阶段，都会迎来分化，确定自己第二性别。极少数特例，会在二十岁时进行二次分化。分化的同时，人体会释放信息素，这种气味会伴随人的一生。不同性别分化后，还会觉醒对应的专属能力，等级越高，能力越强。除此之外，Alpha的易感期与Omega的发情期，也是与生俱来、无法规避的生理特征。
　　算起来，程裴砚穿越到这里已经整整三年。起初，他很难适应这具身体，花了许久才慢慢接受现实。他从统子叻叻口中得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卡莱斯王国的未来继承人—叶砚。眼下，他马上就要迎来属于自己的分化期。
　　整个家族都在期待这次分化结果。倘若分化成Alpha，他便拥有继承母亲王位的资格；可若是分化成Omega，他的使命就会是为王室诞下下一任继承人。这件事，实在令他头疼不已。
　　“殿下。”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来人是莱汀，卡莱斯王国的法术师，也是自叶砚七岁起，便负责教导他修行的老师。
　　叶砚转头看向他，疑惑开口：“莱汀先生，怎么了？”
　　莱汀神色匆忙：“女王陛下让我来传您过去，说有事情要同您商议。”
　　叶砚轻轻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劳烦莱汀先生先行回禀。”
　　“您快些去吧。”
　　叶砚随即动身前往宫殿。大殿之中，卡莱斯王国的统治者，女王克维洛斯正端坐在上首。
　　叶砚走上前，行礼问道：“女王，您找我？”
　　叶岚神色郑重：“再过几日就是你的分化期了，万万不可松懈。”
　　“我知晓了，女王。还有别的吩咐吗？”叶砚问道。
　　叶砚语气柔和了几分：“后天，邻国的王子会前来商议国事，到时候，你也同他见一面，多学习一些外交相关的知识。灵洛仙国物产丰饶，那位王子和你年纪相仿，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是，女王。那臣先告退了。”
　　叶砚回到自己的寝宫，打算先小憩片刻。他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叶砚！叶砚！”
　　“嗯？谁在叫我？”
　　叶砚难以置信地抬眼，朦胧的身影浮现在他的房间里。
　　“叶砚！”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和方才截然不同，“我会是你永远的信赖。”
　　叶砚打算走上前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在这时，空间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如同地震一般，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周遭景象转瞬更迭，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铺展在眼前。战场中央，正是梦境里那道身影，与另一侧浑身裹着耀眼光芒的人交战在一起。下一瞬，画面翻转，他跟着一同从高空坠落。
　　“咳！”
　　叶砚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连忙坐起身，调息平复着心底翻涌的紊乱气息。
　　莱汀先前叮嘱过他，想要熟练运用自身能力，第一步便是学会屏气凝神。每次冥想的时候，他总会不受控制地走神，脑海里飘着炸鸡腿、螺蛳粉、冰可乐……
　　“啊，又走神了！不行，这次一定要成功。”
　　他刚重新静下心，侍女如清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殿下！”
　　叶砚收敛心神，换上温和的神色：“怎么了？”
　　如清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殿下，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莱汀先生请您去他的房间一趟，想来，是又研究出什么新东西了。”
　　“我知道了。”叶砚没有责怪她，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叶砚没有多想，披上外衣，径直去往莱汀的住处。莱汀的居所坐落于卡莱斯王城的东南部，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塔楼，整座塔楼都供他一人使用，里面存放着大量修行、实验所需的资源。
　　叶砚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推门而入。
　　莱汀抬眼看向他：“来了。再过两日就是你的分化期，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要做好万全准备。现在你在这里凝神，我看看你这几日修行的效果。”
　　叶砚应了一声，当即盘膝坐下。莱汀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
　　约莫一炷香之后，莱汀察觉到了异样。叶砚修行的是金属系力量，可从开始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在塔拉夫身上感受到半分力量的波动。
　　叶砚缓缓睁开眼，退出冥想状态。
　　莱汀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叶砚如实回答：“没什么特别的，只觉得身体很舒服。”
　　莱汀开口：“屏气凝神，试着释放你体内的力量，瞄准一个目标。”
　　叶砚认真听着，抬起手，将掌心对准远处的画框。一股凌厉的气息自空气中散开，莱汀满怀期待地望着。叶砚也凝神注视着画框，气息缓缓包裹住它。
　　不过片刻，画框竟然化作了金色的块状。
　　叶砚双眼发亮，伸手拿起那块金属，心底暗喜：我操，发财了！
　　莱汀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他快步上前拿起金属，反复摩挲，喃喃自语：“不可能……它本该是木料，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莱汀捏着那块金属，看向叶砚：“殿下，方才一定是你看错了，对不对？”
　　叶砚十分肯定：“莱汀先生，我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心里悄悄想着：放在二十一世纪，这能力可比写小说赚钱多了！
　　“这一点都不好！没有一丝杀伤力的气息，连最基础的防护都做不到。不行，殿下，你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对策。这件事不能让女王知晓你的能力缺陷，不然，陛下恐怕不会再让你继承王位。”
　　叶砚神色黯淡，应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莱汀的房间。
　　莱汀独自留在屋内，望着门口，低声自语：“先王，老夫不会让我一手栽培的人落空。殿下，给老夫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攻克你能力的症结。”
　　回到寝宫，塔拉夫唤出叻叻，把方才在莱汀那里发生的事尽数讲给它听。
　　叻叻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懒洋洋道：“打扰小爷美梦，就为这点事？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叶砚重复一遍：“我说，我的气息可以把东西变成金属，你看。”说罢，他再次释放气息，面前的物件果然变成了和刚才一样的金属块。
　　叻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凝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叶砚还沉浸在自己能力新奇的想象里。
　　叻叻有些着急，出声提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叶砚这才回过神，略带歉意看向叻叻：“啊？为什么这样说？莱汀先生也是这个反应。”
　　叻叻道：“若是这样，你就没有资格继承先王的位置，成为卡莱斯的统治者。你完不成既定的使命，也就没有机会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叶砚皱起眉：“那有办法改变吗？”
　　叻叻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无奈：“没办法，你还没有分化，等分化结束之后再说吧。”
　　“好吧，小爷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安排。”
　　叶砚和叻叻结束对话之后，拿出典籍，开始阅读修习灵气的理论知识，按照计划定时修行。
　　分化之日如期而至。叶砚一边思索着心事，一边漫步在玫瑰庄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螺蛳粉、酸辣粉、牛肉火锅的香气……想得入神，他没有留意前路，直直撞上一个人。
　　他连忙收回思绪，连声道歉。视线落在那人脸上时，不由得一怔——这人长相格外好看，线条利落，还有清晰的腹肌。
　　“看够了吗？”那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
　　叶砚下意识夸赞：“长得真好看。”
　　那人眉头微蹙，再度开口：“江叙。”
　　叶砚回过神：“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