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终章》碳烤布蕾

1、残稿与新生 作家程裴砚

　　喧闹的KTV包厢内，灯光迷离，少年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嚣。
　　坐在人群中央的少年笑着举杯，语气带着几分奉承：“砚哥，我们这群人里，就数你现在最出息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连忙附和，语气满是感慨，“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贪玩叛逆、总被老师点名批评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妥妥的逆袭人生。”
　　此起彼伏的夸赞环绕耳畔，程裴砚只是淡淡颔首，从容应付着周遭的热闹，并未多言。
　　周遭人声鼎沸，氛围热烈，他却始终游离在这份热闹之外。片刻后，程裴砚起身，声音清淡：“各位，我先走了，改日再聚。”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走出喧闹的包厢。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包厢里的气氛骤然微妙下来。
　　方才沉默不语的少年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满：“砚哥也太随性了吧，好不容易凑一次聚会，他倒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为首的男生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现实的通透：“你不懂，人家现在风头正盛，身价不一样了，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旧人。等他以后彻底大火，我们还能跟着沾点光，没必要较真。”
　　旁边有人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难得欢聚，别扫了兴致，我们继续喝。”
　　带着满心不悦的少年追了出去，而包厢内的众人，依旧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无人在意这份突兀的离别。
　　恰逢重阳佳节，夜色静谧，皓月当空，清辉洒满长街，褪去了白日的浮躁，格外安宁。
　　程裴砚缓步走在街头，独享着这份难得的清静。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娜姐温和却带着惋惜的嗓音：“裴砚，关于你的新书，我综合了团队和投资方的意见，客观来讲，这本书目前的状态，很难达到预期的高度。我知道你一直心气高、急于出成果，但你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后续的规划。”
　　晚风微凉，程裴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明白了姐，我会认真斟酌的。”
　　挂断电话，晚风拂过眉眼，他低声自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选择这条路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从没有一帆风顺。”
　　“是啊，我也从未想过，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道突兀又熟悉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程裴砚身形一怔，猛地回头。
　　来人是霍染，他昔日的同窗，也是和他同期入行的同行。
　　少年垂着眼帘，身形隐在夜色的阴影里，语气压抑着浓烈的不甘与执拗：“凭什么？你明明和我起步相同，可你永远遥遥领先，而我，只能一直活在你的影子里，默默无闻。”
　　程裴砚看着他眼底的偏执，语气真诚温和：“我从未觉得你逊色，你一直都在默默努力，能走到现在，都是你应得的，我真心为你高兴。”
　　“不必假惺惺的安慰我。”霍染骤然抬眼，眼底布满戾气，语气冰冷又尖锐，“我是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
　　程裴砚无心争辩，夜色微凉，心绪繁杂，他淡淡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欲走，却没察觉身后之人眼底翻涌的疯狂。
　　下一秒，寒光乍现。
　　霍染骤然抽出袖中短刀，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刺向身前的少年。
　　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滚烫的痛感蔓延全身。程裴砚身形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意识涣散、视线模糊之际，他只听见耳边传来对方低沉阴冷的字句：“程裴砚，这是你欠我的。”
　　无尽的黑暗裹挟而来。
　　濒死的虚无之中，程裴砚只剩一个茫然的念头。
　　我……就这样死了吗？
　　解脱，是真的。从此不用再奔波劳碌，不用再迎合世俗、纠结成败，彻底挣脱所有枷锁。
　　可心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消解的遗憾——那本尚未填补的结局，终究没能落笔终章。
　　……
　　【叮——检测到宿主执念残留，精神波动匹配成功。】
　　【OI叻叻系统绑定成功，欢迎进入过渡空间。】
　　空灵又活泼的机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骤然变换的场景让程裴砚错愕不已，他茫然地望着四周虚无的空间。
　　【宿主程裴砚，已确认死亡。现有两个选择供你挑选。】
　　【选项一：前往轮回通道，转世重生，过往一切彻底清零。】
　　死亡、轮回。
　　短短两个词，颠覆了他所有认知。林淼连忙追问：“那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染上几分调皮的玩味：“第二个选择——前往全新异世，开启一场崭新的人生旅途。”
　　异世重生？
　　程裴砚眼底闪过难以置信，心绪翻涌：“这种事情，真的存在？”
　　【本系统可是有名字的！不许敷衍！】
　　程裴砚微微一愣，轻声反问：“那你叫什么？”
　　【本系统是OI系统管理员，大名叻叻！宿主可以尊称我一声叻叻大爷！】
　　稚嫩又傲娇的机械音格外可爱，冲淡了死亡带来的阴郁。程裴砚忍不住轻笑出声。
　　【喂！有什么好笑的！不许嘲笑本大爷！】系统愤愤地嚷嚷着，带着十足的稚气。
　　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程裴砚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异世新生，似乎并非不能接受。
　　系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正经：“考虑好了吗？选轮回，还是异世重生？”
　　“如果去往新世界，我需要做什么？”程裴砚立刻问道，眼底燃起一丝微光。
　　【一切随缘造化。本系统会全程监测宿主动向，必要时出手兜底，帮你化解致命危机。】
　　程裴砚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了解异世规则。
　　可不等他开口，一股巨大的推力骤然袭来。
　　系统轻快的声音响彻耳畔：“出发！祝你在新世界好好生活，肆意生长！平安顺遂！”
　　【时空通道开启——传送成功！】
　　再次睁眼时，浓郁清甜的奇异香气萦绕鼻尖，陌生的房间映入眼帘，装潢精致，氛围感全然陌生。
　　程裴砚抬手看向自己纤细白皙、稚嫩小巧的双手，瞳孔骤然收缩。
　　他失声低喃，满是震惊：
　　“我……怎么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