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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七月十 ...

  •   七月十日。
      我妈躺在停尸间七天了,这七天内我爸没有出现,他和我妈离婚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当初分财产时是他俩五五分,我哥一分没有。
      最后尸体是我哥领走的,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先瞒着我等做到一半了才告诉我。
      我知道这件事情时我妈已经被火化变成一小堆躺在木盒里的粉末了。

      晚上时,我哥下班回来手上提着一个很小的蛋糕,我问他哪来的,他说是客人落店里打电话不要的,没人要他就拿回来了。
      我没信但也没说出来,简衍这人说谎的时候特别的拙劣,但我愿意听他说话。我哥的声音特别好听,有一点偏中性,清清凉凉的。我觉得他不去参加中国好嗓子都可惜了。

      最后那盒蛋糕进了我和我哥的肚子里,但其实简衍他一开始不想吃的。

      我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看到他正在看路边发的宣传杂志,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哥的侧脸,说真的。其实简衍哪哪都很好——没有我这个拖油瓶更好。
      但我舍不得离开,很自私吧。
      可我离了我哥又能去哪呢?他不过是太爱我了,不舍得我而已。

      我正看的入迷,但他恰好抬头和我对视,我也顺势走过去。
      “哥,你给我找份工作吧。”这话我是低着头和他说的。
      “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你刚毕业。多玩一阵子哥也养得起。”
      “单俞,你不是哥的累赘。”这话他说的很认真,让我无法接着他的话交流。

      晚上睡觉时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眼花缭乱的招募短信我有些累。
      但好在我毕业后我哥可以轻松些。
      当初我的成绩出来后我哥还挺高兴的,他说果然他家孩子就是厉害。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到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而那人吻了吻我的后颈——我不知什么时候眼角划下了一滴眼泪。
      他以为我睡着了,我也装作我睡着了,像说梦话一样“哥,我喜欢你。”

      我感觉到抱着我的动作僵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哥听到后是怎么想的,但我不想知道答案。
      就算他回避我也不想知道他的真心话。
      “不要拒绝我……”

      有时候我觉得我哥特可怜,我在上学时在外面惹了事最后都是我哥帮我摆平——替我弯腰道歉赔笑脸,假死了。
      我希望他能骂我两句,消磨掉我心里的那一点愧疚感。
      但我又能怎么样呢。

      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我睁不开眼睛了——眼睛被眼泪糊住了,我摸了一下旁边的床单上面还有一点温度。

      我摸索着墙进了浴室,我打开水龙头洗了两把眼睛,揉搓了两下才睁开双眼。
      我盯着镜子里的双眼,看了一会有些生气。
      因为我发现我的眼睛没有我哥的好看。

      洗漱完后我去了客厅,桌子上有份早饭三件套。只是家里没有我哥的身影,我想他应该是去做家教了。
      他经常这样就算我之前表现出来过不满但他也只是哄哄我之后依旧和之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我吃完早饭后就出门了,我答应了我哥们儿宋烨替他去顶一场自己人组织的比赛。

      中场休息时我抬头看了一下分数。
      总共十五人,我排名第七分数六十六。

      十分钟的中场休息结束了。我本来想秀一波给哥们搞搞知名度,结果主弦断了中指还被划伤了,我感觉特别丢脸,比我发现喜欢我哥还丢脸。
      但幸好这是最后一首,对评分也不影响反正都是自己人。于是我觍着脸去看最后总分——八十七分,和预期相差不大。

      我之后的计划是偷摸把伤口处理了,但现场又没有酒精。还在半路上的十字路口遇到了我哥。

      他看了一眼我这明显的手指伤口直接走过来了。站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瞅了一会。我就伸出那根受伤的手指鄙视了一下。
      “怎么受伤了,去弹琴了?”
      “嗯。”
      “怎么回事。”
      “失误失误。”
      我哥没再说什么把我带回了家。
      我哥这人虽然很顺着我,但他也不是没有底线——他讨厌我受伤。

      回到家后,我被驱赶到了沙发上坐着,看着他给我处理伤口。
      想到以后有个人会和他结婚突然就莫名有些烦躁,于是我就希望——等我死了哥哥再结婚吧。
      “哥,亲我一下。”
      “嗯?”
      我没再说话,我想简衍也不会把我当话放在心上。
      但我错了,我哥听了之后就着给我涂药的姿势吻了我的手背。

      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于是刚弄好我就闪现回房间了,我躺在床上听见厨房传来声音,我哥去做饭了。
      实不相瞒我哥做饭特别好吃,我和我哥住在一起后他从来不让我进厨房,这也导致我都成年了连饭都不会做只会煮速食。

      这需要承担后果吗,我愿意。只要我哥在我身边,什么后果我都愿意。
      我知道,我哥爱我。
      至于是什么爱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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