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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七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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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日,我妈死了。
这件事情很突然,当时我和我哥正在散步,但现在我和我哥站在她的尸体前,我哥把我抱在怀里捂着我的眼睛,但我知道现在在我目前的是一种什么场景。
她躺在马路上,被一个酒驾的司机撞了,浓稠的血液从她的身下流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在举着手机拍视频,也有人在犹豫着要不要打120。
最后还是我哥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离那出地方远一些时才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
我在远处看到救护车把我妈拉走了,但我内心却没什么波澜,我想我哥应该是和我想到一样的。
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和我哥的世界里,她和我爸离婚后现在应该在和她的新儿子的家里过好日子。
没错,我并不是我妈生的,但我哥是。
我知道这件事情时是在我十二岁,那时我妈在和朋友聊天。当时住的居民楼隔音很差,大多数人都搬走了。但我妈图便宜,说什么也不搬。于是我妈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
“简单俞那孩子要不是我那年冬天心善阿衍那孩子又需要配型他现在怕是早冻死在路边喽,你是不知道刚带回来那会儿就知道给我添堵。也难怪嘛,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
那些话像是一滴滴不间断的水珠砸在我的心里,就算我哥当时把我抱在怀里捂住我的耳朵,紧到我快没法呼吸我也能清晰的听到了那些话。
后来我问我哥我真的是野孩子吗,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她放屁,哥要你你就不是野孩子。”他说完从口袋拿出了个泡泡糖剥开糖纸后塞进了我的嘴里。
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新闻,突然看到了今天傍晚的车祸视频,我一直不理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拍的,竟也不觉得晦气。
但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是我哥,他凑到我耳边,呼出的热气洒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他说“单俞,睡觉,晚上看这种东西会做噩梦。”
我哥骗人,我从来没做过噩梦——在我哥陪着我的情况下。
但我还是听他的话睡着了。
我哥只比我大五岁,管我却像个大人管小孩子一样。爸妈离婚时我哥已经成年了,我爸妈谁也不想管我这个累赘,只有我哥不嫌弃,他收留了我。
那时他为了给我凑学费一天打三份工,我当时就觉得我哥很傻。但我不敢说,因为我觉得我如果说出来的话他绝对会打我。
虽然在我的认知里我哥很宠我,但打我也不是没有。
当时好像是快高二了,而且那天好像是因为我不想上晚自习翘课了……,在学校的厕所抽烟——我上的学校的厕所是有挡板和隔间门的。
好巧不巧那天还是周五,这个傻逼学校周五还强制上晚自习。
可我也不傻,我站在楼梯间时往身上喷了点在路边买东西送的香水——真劣质。
我哥的鼻子好像是属狗的,我刚进门就被闻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我的校服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摸出来了半包烟和一枚打火机。
他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像冷笑,然后我就被揍了,我当时感觉有点窝囊,好歹我在学校也是别人不敢惹的人物。我反抗了两下但也没做太大的反抗——我舍不得我哥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