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58、好看 【58】小

　　【58】小琳有时候会盯着黄景瑜看，看着看着就走神。
　　那天早上他站在洗手台前面刮胡子，穿着件普通白短袖，沈小琳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就觉得这人怎么长成这样。
　　他下巴的线条刮胡子的时候绷得很明显，侧脸从颧骨到下颌那道线很利落，喉结在脖子中间凸出来一块，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了一下。T恤领口有点大，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锁骨下面那一片，肩膀的轮廓把T恤撑出两道弧线，袖子卷了两折，小臂上的青筋在皮肤底下浅浅地浮着。
　　沈小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跟偷看似的，清了清嗓子转身。
　　黄景瑜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你站那儿半天了。”
　　“我等你洗脸呢。”
　　他洗完脸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穿袜子，他走过去蹲下给她穿袜子，抬头看着她：“你最近老盯着我看。”
　　“我什么时候盯你了。”
　　“早上盯着我看刮胡子，昨天晚上盯着我看吃饭。”他把脸凑近了点，“好看吗？”
　　“还行。”
　　“还行你老看。”沈小琳没接话，等袜子穿好站起来。
　　黄景瑜在后面笑了一声。
　　有一回两个人出去吃饭，他穿了件白色衬衫，坐下来的时候袖子挽到小臂。衬衫料子薄，坐下来之后肩膀那块撑得挺括，胸口到腰那一段收进去，扣子系到第三颗，领口敞着，锁骨露了一截出来。沈小琳坐在对面看着他，觉得这人坐在这种小馆子里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邻桌两个女的往这边瞟了好几眼。她低头吃了两口菜，忽然没什么胃口了。
　　黄景瑜给她夹了块肉放进碗里：“想什么呢？”
　　“没什么。”
　　“你从坐下来就没怎么说话。”
　　“没有啊。”
　　他没再追问。吃完饭出来走在路上，她走在他旁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这件卫衣好像和裤子不搭，头发也有点乱，跟他站一块儿是不是不太搭。
　　她这么想着步子慢了一点，黄景瑜跟着慢下来偏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走快了喘不上气。”
　　“那我背你。”他蹲下来。
　　“不用，我没事儿了。”小琳拒绝。
　　“快点，你这点肉，还怕我背不动啊？”他扭头笑着看她，小虎牙给他的帅气增加了一份可爱。
　　小琳没办法，只好趴到他背上，能感受到他肩头那块骨头和底下绷着的肌肉，隔着衬衫一层薄薄的布，底下是硬的。小琳搂住他的脖子，黄景瑜背着她在路灯下慢慢走。
　　“黄景瑜，我沉不沉？”她脑袋趴在他颈窝上，呼气如兰。
　　“一点都不沉，我天天把你抱过来搬过去，你这点分量不够我拿捏。”
　　小琳没说话，轻轻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黄景瑜浑身好像通了电，步子快了点。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面擦脸，黄景瑜从浴室出来斜趟到床边看着她。
　　她照着镜子擦护肤品，擦着擦着发现自己在镜子里看身后的他，他靠在床头看手机，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了件背心，胳膊露在外面，肩膀到上臂那一段肌肉线条在灯光底下清清楚楚。他一条腿屈着，另一条搭在床边，胸口和腹部的轮廓被布料描了一层，侧脸在灯光里好看得有点过分。她把面霜盖子拧上了，坐在那儿没动。
　　黄景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擦完了？”
　　“嗯。”
　　“过来。”
　　她走过去半躺在他身边，他把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你今天一天都不太对劲。”
　　“没有。”
　　“沈小琳。”他叫了她全名，语气带了点认真，“你从中午吃饭就不对劲。我跟你说过，有什么事直接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黄景瑜，你觉得我好看吗？”
　　他愣了一下：“好看啊。”
　　“你觉得我跟你站一块儿搭吗？”
　　“搭啊，怎么不搭。”他皱了下眉，“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就问问。”
　　“你肯定有事。”他把她掰正看着她，“你今天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还是看见什么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小琳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今天吃饭那会儿，旁边有两个女生一直看你。我低头看看我自己，觉得我穿得也不好看，头发也乱，跟你站一块儿好像不太配。”
　　黄景瑜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沈小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不看他：“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小琳，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他坐起来，也把她抱坐起来，两个人盘着腿面对面。
　　“我没开玩笑。”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
　　“我没说配不上，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你长得一般，所以配不上我？”
　　沈小琳没说话。
　　黄景瑜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但那笑里头没什么高兴的意思：“你这话要是搁别人嘴里说我信，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长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他拿过来镜子让她看着自己，“沈小琳，你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你少来。”
　　“我认真的。”他放下镜子，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天天往你跟前凑？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多年抓住你不放？你以为我为什么你退婚了我立马跑回来？你就光觉得我长得还行，你那张脸我看了多少回了，哪回没觉得好看？”
　　沈小琳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有点接不上来。
　　黄景瑜轻轻撩开她额头上毛绒绒的碎发，从额头往下摸，认真地说：“你的额头很光洁，你的眉毛弯弯的，不浓不淡，你的眼睛总是水汪汪地，每次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被吸进去了，你的鼻子很秀气，你的嘴巴不涂口红都红红的，总是勾着我亲你。你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长在了我的心坎里。”
　　“那不一样。”沈小琳听着他的话虽然很感动，还是有点沮丧。
　　“哪不一样？”
　　“你是360度无死角的帅，我再怎么样赶不上。”
　　“赶什么赶，谁让你赶了。”他有点无奈，“沈小琳，你是不是觉得你跟我站一块儿显得我吃亏了？”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攥着，“我跟你说，我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我。你也别觉得我长得好你就矮一头。我长什么样我自己又不当回事，你觉得好看你就多看两眼，看完了该干嘛干嘛。你别因为这个跟我别扭。”
　　沈小琳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那点堵好像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散了些。
　　她偏过头靠在他肩膀上，闷声说了一句：“你今天确实挺好看的。”
　　“我哪天不好看。”他捏捏她的脸，“别想这些了，再想我生气了。”
　　“你生什么气？”
　　“气你觉得自己不好看。”他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你以后要是再这么想，我就天天站你跟前让你看，看到你不觉得为止。”
　　“那你不得把我烦死。”
　　“烦也得看。”他抱着她躺下，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睡觉。”
　　沈小琳窝在他怀里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黄景瑜。”
　　“嗯。”
　　“你以后出门穿难看点。”
　　“为什么？”
　　“省得别人老看你。”
　　黄景瑜在她头顶上笑了一声：“行，我明天穿那件旧卫衣。”
　　“那件也不行。”
　　“那你让我穿什么。”
　　“哪件都不行。”
　　“行，那我明天光着出去。”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