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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公子 “姨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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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叔叔给我买了新光脑~”
安挽放下筷子,给陆阿姨讲述一天的经历,新光脑自然要着重宣传。
优秀的性能,卓越的机制。
最让安挽高兴的点在于,自己的身份证重新回归使用后,最最重要的电子银行和通讯录数据也全部恢复了。
虽然但是,新光脑上也只能找回这两个信息流。
室内暖白色的灯光柔柔洒她身上,依旧黑发常服,依旧笑容璀璨。陆素月不可避免的被这笑容晃花了眼,差些以为七年大梦一场,安挽从未离开。
七年前的安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明媚少女,不说有飞檐走壁上树摘桃的硬本事,也肯定玩的溜一手祸水东引隔岸观火的阴招。
往往闯祸精一犯错,就会找现成的儿子当替罪羊,然后看着苏凉挨打后,笑嘻嘻跑过来抱着她主动承认错误。
其实安挽一撒娇,就不会受罚的。
他们都是很乖的孩子。
但是安挽好坏好坏的,
她单纯乐意看苏凉挨打。
苏凉也不冤,和同学打架,改试卷分数,拿泥巴面粉大闹厨房,比赛在树上倒挂秋千……
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一起干的。
“是嘛,姨姨也给你买了新衣服,一会儿吃完饭去试试!”陆素月压下心中的酸涩,和丈夫攀比起送出的礼物。
“谢谢姨姨!姨姨最好啦!”
怎么回事,还是好困。安挽抬手捋了捋头发,托着笑脸,暗中支住发沉的身体。
她试衣服会不会不方便!
陆素月突然想到,一下子恨自己嘴快不过脑,话刚出口就想收回。
安挽回答的太快,又正好赶上苏建国已经填好医疗补助的申请表。
一切顺理成章,缺根弦没眼色的丈夫庆幸自己不占用人俩的相处时间,笑呵呵放她们上楼玩换装游戏。
“不着急的,贝贝呢?我还说晚上要给它洗澡来着,怎么一下子就跑没影了?”陆素月僵住笑,开始四下找狗。
“贝贝在这儿!”安挽听着,举手告发自己身前的抗旨小狗。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狗哼哧哼哧跑过来!
可陆素月还没伸手劫住绳子,她的贝贝借口就被勤劳可靠的西西管家乖乖牵进浴室了。
这下彻底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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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挽卧室。
陆素月女士紧张地看着安挽换好鞋,叠好毛毯,变戏法一样从座位下抽出两根折叠拐杖。
一路上她都没有想好逃离的措辞,脑子里全是关于安挽的各种设想,会不会不想被看到狼狈的样子,会不会不好意思拒绝,用不用自己帮忙,可是安挽讨厌身体接触。
种种矛盾纠缠,她根本想不出天衣无缝的理由。
轮椅紧贴着床,距离却仿若天堑。
苍白纤细的手臂攀住双拐,用力时青筋可见,拐杖稳稳支住少女单薄的身子,像铁的枝干缠住远方飘过的流云。
陆素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着搬运自己的少女,满眼疼惜与不忍。
生命之火焰焰不灭的关键在于自强与坚韧,残疾人体面的外表,需要用背后极度的狼狈维持。高傲者怎会想展露台前,炫耀苦难?
“不用试,安安这么苗条,肯定都能穿,姨姨给你找件睡衣。”她不忍再看,逃到衣柜前,背对着安挽翻找起合适的衣物。
“太晚了早点休息,在外面忙了一天一定累坏了。”有些生硬,但陆素月真的看不下去准备逃了。
她想让安挽感觉自己在把她当普通人一样对待,可是这好难好难。
“那好吧,那姨姨晚安!”安挽确实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意识昏昏沉沉,闻言也着实松了口气。
确定人走了。
她抬手去摸自己额头。
有些烫,麻烦了。
估计是下车时冷热交替,吹风伤到了。
安挽皱起眉,心中更是烦躁,扒拉开两侧的碎发,粗暴扯开眼睛上的白纱条。
她又一次将手背贴到额头上确认温度,死心后扔开拐摔下床,翻找自己藏在轮椅下的药箱。
安挽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置之不理,明天就会烧得连床都下不了。眼皮会浮肿,红斑会顺着眼底蔓延到耳后,到时候藏无可藏,叔叔姨姨一定会担心的。
她数着格子找出退烧药,干咽了一片。智能管家小A检测到她体温升高,又是提醒又是警告,被安挽嫌吵摘下来扔一边儿去了。
又数了数药盒里每种药的余量,她放宽心。扶着床沿休息片刻,她才有力气起身,折叠使用的拐杖,像蜗牛一样慢吞吞把自己挪回床上。
过程有些艰辛,下次不自由落体了。
安挽想着,躺在床上等待药效发作。身上不管哪里都热乎乎的,安挽觉得自己像一个大号的热水袋。
又过了一个小时,确认身体好一些体温降下来后,她拿起陆阿姨准备的睡衣打算去洗澡。
等她一身清爽从浴室出来准备入眠时,她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小A。
新买的,还没探索功能呢!
虽然游戏玩不了了,但是听听新闻电视剧有声小说还是可以的吧~
安挽在床上摸索,顺利找到后举起表盘,正对着自己,想了想,她问道。
“小A,我的睡衣是什么样子?”
“淡粉色条纹搭配粉白色方格,袖口白色蕾丝,裙边围绕蝴蝶结。”
粉粉的,那听上去很可爱。
“那我的被子是什么颜色?”
“绿色。”机器人声音平静无波。
安挽却突然笑起来,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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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夜色寒凉,有人跌入温暖梦乡,有人坠入彻骨寒潭。
“卡!苏停洲!你给我过来!”
刚从水潭里爬出来的苏停洲正在大号烘干机前面罚站,闻言浑身湿漉漉的跑到张大导演面前。“又怎么啦?张导,你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冷的水我已经跳了十一遍了!”
声音清脆又可怜。
张导冲着他无可挑剔的皮囊摇头叹气,抉择是否在演技与颜值之间二选一。
“有问题您说就是了,叹什么气啊,我的错我的错,我再好好揣摩揣摩。”苏停洲看着这张老头年纪大身体不好,主动低头,心想别让自己给气出病来,不然又要被论坛那帮黑粉骂。
“你演的好得很!”这话自然是反讽。“谢玉是公子!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贵公子!见到女主落水,要怎么样啊?兴致勃勃!对行侠仗义跃跃欲试!”
看苏停洲态度良好,张导耐心给他讲戏,“你看看你,现在又不认识她,眼神这么凝重深情干什么?太浮夸了!”
苏停洲盯着显示器,又怀疑地撇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大导演。深情?他嘛?在水里睁眼已经很费劲了,哪有功夫深情?
他低头“反思”,导演看他听进去了,又臭着脸转头去骂下一个。
“还有你,杜清清,你也给我过来!”
“怎么啦导演!”杜清清态度更好,她跳了三次镜头就过完了,现在干干爽爽的飘过来听训。
之前因为她轧戏致使剧组延误开机,虽然已经暗中把锅甩给苏停洲了,但是万一自己态度不好,剧组出来锤她可就不妙了。
“你也是,初遇!救了你第一眼,要惊艳,一见钟情要先喜欢对方的皮囊!之前那版你语气还是有点端着,下次试着再蛮气一点!”
杜清清饰演的女主白雨微,霸道娇蛮小公主,出门散心武艺不精,对战父亲派来的追兵时失足落水,被救后对男主一见钟情死缠烂打,一起行走江湖。
几百年了还是这老一套剧情!杜清清无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真是演够了傻兮兮的无脑小白花,要不是前几次尝试转型都以失败告终,她怎么会沦落到给苏停洲这种跨界玩票做配。
正巧苏停洲也看不上她,见她来了更是转身就跑。
导演拿着剧本,“来讲讲你下一场戏,年龄跨度有点大,你回去自己先顺一遍,苏停洲,别跑,站一边听着!”
被逮到的男主水鬼一样幽怨的看着他,脚下拖着一长条湿湿的痕迹。导演无奈,“算了,你先去换衣服吧,明天这一段你俩一起重新拍。”
“好嘞!”
“别溜!换完衣服麻溜点回来听戏!”
“我哪敢呀~”苏停洲笑嘻嘻跑去换衣服。
要不是这老头变态到没收所有人光脑,苏停洲才不会被逼着认真研究演戏,争取早日逃离这个压抑的片场和讨厌的女主角。
……
“这里啊,我希望有个过渡,眼神刻画简单点,还是甜的,但情绪要可控。”
凌晨四点,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张老头说起他古早甜到掉牙的剧本还是说个没完。
《金玉环》的拍摄也从初遇的一见钟情发展到明天要拍熟悉后的拌嘴打闹,张老头说这部分会是三到十五集,但拍摄不固定,为了贴合自然,他预计先拍个一个月夏秋的戏份。
苏停洲后悔换好衣服后老老实实回来听讲了,没人拦着,老头的剧情已经讲到第三十五集大后期双双掉马回归朝堂的短暂分手期了。
他还没谈过对象呢,又一次被迫分手了。
他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真烦。
“误会!揪心挠肝,扯不清说不明的误会!然后转折,破罐子破摔去问。现在爱看直球,别管什么家族背景,直接问,然后和好。”张大导演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那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波折啊?或许我们可以加一点女性力量,比如女主怎么降伏臣下……”
杜清清时刻为自己的转型而努力中。
被张导给否了。
“现在观众不吃价值观输出大饼那一套了,一对一甜甜的恋爱拌嘴日常老实不出错,再说了,我哪儿给女主写了聪明毛人设啊,后期男主中毒后,她不纯武将霸王硬上弓嘛!”张导不赞同她的提议,并认为她人物理解不深刻!
苏停洲转头不想看她,老头也得反应慢了半拍才知道人家表达的什么意思。
原来是想加戏嘛!
苏停洲并无表示,只要不加两人的对手戏就行,要主动亲很多次绿幕假人已经够生气了,不接受加码不加钱。
哦,忘了说,臣下是暗恋她的男二。
小甜文到底哪有什么智力降伏,高明谋划啊。
“导演,您估摸着咱什么时候能拍完啊?”苏停洲现在最好奇回家的日子,天天被老爸骂也比在这儿遭罪强!
“最快也得三个月,会放你们回家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