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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剧落幕 进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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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机场劫人这种蠢事,一辈子干一回就够了。
他们每年给公家交大笔通融费,可不是为了大闹机场后进监狱养老的。
“毒蝎”骂骂咧咧的带上伪装面具,招呼底下兄弟们准备进站,却单独吩咐技术员小弟带几个人留在外面,一旦出现意外可以随时接应。
根据现存的国际交流平等条约规定,任何国家都不能随意干扰别国内政,支援协助类需要将人数控制在10人以下,不允许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即使报告审批流程齐全后,还需要由对方国家主导进行。
为了世界和平,这规定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毒蝎”略带嘲讽的笑了一下,没看出来多维护和平,倒是挺方便他们行事。
那叫什么,小人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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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进入检查区。谢谢配合!”
机场大厅内,蓝天小队四散在人群里暗中关注入站口密集人流。
所有队员蓝牙共通,公共频道中传出来一道声音。
“队长,天花已经不见了。”
压低声音的人是蓝天小队的队员天虎。而消失不见的天花就是之前那个返回途中受伤的倒霉蛋。
在听说任务目标残疾且盲眼的特征后,作为在场唯一一位拥有伪装面具且正巧被歹人砸断腿的女性,她义无反顾要带上面具完善伪装。商场热门同款的新衣服,从腿上撕下来的纱布,以及一张清纯至极,看上去无辜又可怜的脸。
看来伪装的太成功了。
周围至少三个人跟她们打圈走。
特意将人单独放进卫生间,对方果然忍不住上钩。
“现在往第二出入口移动。”
天虎时时报告位置。在普通游客眼中,他只是一个四处寻找女朋友的粗心男友。
“预估可疑人员多少?”
“不到三十。”
二楼视野最好的队员汇报道。
他们提前进站,占到了有利时间差。虽然机场内人头攒动,但残疾人盲人加一起算也只有寥寥几人。在他们眼中,那些蓄意接近的可疑人员路线非常明显。
周围的队友也都在暗中向出站口移动,等待天花指示。
对于他们来说,任务已接近尾声,一切异常顺利。天心甚至悄悄晃着受伤的那只腿向队友报平安。
天龙下发命令:“跟住,见到毒蝎后立即动手。首要保护天花安全,随时接应。”
跨国任务最多派遣十人,他和一名队友负责接应苏建国与安挽,剩下六人人负责协助天花。
既然偷梁换柱的计谋又一次成功,天时地利人和,他们没道理不去争取一下更大的猎物。
机会与风险并存,天龙已经和X国的警官协商出初步抓捕计划,他们可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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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挽与苏建国一下车就被X国的工作人员请到休息室里喝茶,任务顺利完成,对方来找苏建国签署交接文件。
“维多上校,好久不见。”
苏建国招呼道,安挽目不能视,跟着点头致意。显然,对方是本次任务与他们对接的联络员。
“你们好,很抱歉我来晚了,看到你们平安到达真是太好了。”维多上校道。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安挽的轮椅,就没有再刻意关注这个兴师动众让人保驾护航的任务目标。
这样的扫视不着痕迹,安挽敏锐觉察却不显冒犯。
果然是八面玲珑的外交官,待人有礼,语调更是亲切到像是时刻在微笑。
“这还要多谢贵国各方面的支持与帮助,才能让我们这次任务顺利完成。”
……
大人的客套安挽听着就行。
安挽不是不懂这些,但没有必要。有自家大人在她前面撑腰,她只需要保持安静,然后盲目信任苏叔叔就可以。
身旁多了几道脚步声,她的随身物品与轮椅被要求单独检查。
很贴心,这样可以避免在外面排队等待引起关注了。
“好了,手续齐全,都没问题了,多谢配合。稍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领你们直接进站,请放心,我们的入站检查非常严格,那些毒犯很难有机会进入机场内部的。”维多上校看出苏对这位女孩儿十分珍重,向其保证道。
苏建国又一次向维多上校表示感谢。这位上校夙兴夜寐恪尽职守,昨天凌晨还在给他们审批通行文件,早上刚去向上面汇报完,回去估计还得做复盘总结。
细看,维多上校的眼镜下还能看到淡青色的黑眼圈。如果天龙他们计划顺利真抓到了毒蝎,想必上校今天也睡不好了。
维多上校事务繁多先行离开了,苏建国推着安挽跟随工作人员进入机场大厅。
第二入站口。
“毒蝎”看着小弟推过来的人质,心中仍有怀疑,这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一路有人护送,怎么到机场内就如此轻松就把人拐过来了。
“再检查一下,别抓错了!”
小弟立即上前扯下人质脸上的纱布给老大确认。
这小弟贼眉鼠眼,身材瘦小。刚才正是他乔装后埋伏在卫生间打晕人质,现在忍不住凑上来邀功。
被扯下遮掩的女人紧闭双眼,显然早就醒了。识时务的没有大喊大叫,不知道是强装镇定还是发觉叫喊无用。女人微微蹙着眉身体紧绷,手早已被反缚在背后,身后推着轮椅的人一直死死按着她的肩,把她控制在轮椅里动弹不得。
她轻轻歪头,散落的头发挡住被压的半边耳朵。
这脸蛋长得还是这么好看。
确实是七号的样子,那小鬼身体娇贵的很,对人皮胶过敏,脸上根本做不了任何伪装。
“毒蝎”放心下来,立即撤退。
这时,有个之前拦车劫到假人质的小弟站出来,提醒毒蝎。
“老大,我们之前也抓到个长得一样的,抢的时候拧断腿要带回来的,结果让他们抢回去了。要不再检查一下。”
“她不本来就残废嘛?”
毒蝎问。
“……”
小弟缩脖子赔笑退下了。
虽然不理解,但“毒蝎”生性多疑,还是顺着小弟的话,走到人面前,想检查一下她是否有腿伤。
感应到男人弯腰靠近。
一瞬间,本应无力反抗的女人突然暴起踢向“毒蝎”,将人踢飞的同时借力挣开身后的束缚。双脚刚刚落地,她就又反身攻向身后推轮椅的歹徒。她很不爽这个人,人质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这一下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四周的队友与警员接到信号后立即上前支援。
电光火石间,身旁的游客们如同惊弓之鸟四散而逃,给他们空出战斗区。离得近的游客好奇最近哪一部现代大片来这里取景,还没想好该怎么不失风度的大叫,就被警员拉到安全区域。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某种意义上的“各司其职”。
除了“毒蝎”。
“该死!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七号!”
毒蝎狼狈的站起身,崩溃大喊。看着面前与喽喽打斗的女人与远处逐渐逼近的警察。拉起身边距离最近的小弟给自己充当盾牌,心中疯狂思考对策。
若小弟信息准确,此刻行动正常的女人就是真的七号!
小弟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眼看事情败露带不走对方,“毒蝎”气急败坏开始谈合。
“七号!只要你把节点给我,我们立刻就走,绝不纠缠。你不是也希望他去死嘛,把它给我,给我比你自己留着有用!”
面前的女人微微停顿了一下,头都没回,直接撤到最后面去了。
徒留“毒蝎”在原地暴怒。
死脑筋的女人。
拼火力,对方有警察支援,磁力护盾坚持不了多久。搞破坏,浑水摸鱼,周围游客怎么散的这么快,烟雾弹扔出去,这大片空地跟掩耳盗铃没区别。如今只能向出站口突围,等外面的同伴接应了。
“快撤!”
这帮蠢货,打不过还不知道跑!
这明显是个陷阱,偏偏他们还要跳进来送死。
啪嗒。
啪嗒。
象征设备运行的机械音相继响起,一盏盏日常柔光的仿自然灯相继熄灭。
霎时间,机场内陷入一片黑暗。
“出什么事了,停电了?”
“你们机场谁设计的?不安窗户的嘛?”
“快!安排人去出站口拦他!别让他跑了!”
黑暗降临的一瞬间,“毒蝎”快速冲向出站口。
当“毒蝎”自信满满认为自己可以逃脱时。有一束光打了下来,独独照在他逃跑的身影上。
出口处又迅速围过来一批警察,他被迫停在原地。
被抓了又能怎样。
他没伤人。
他强装镇定。无需抵抗,现在的罪名他不会被判死刑。
广播中传来年轻男子试音的声音。
“喂?喂喂喂?听得到吗?咳咳。”
显然,这就是“毒蝎”等了半天的支援。技术员小弟完美完成任务,放倒同伴后,将临时老大送至台前。
“蝎子头,我们老大让我替他向你问好!原话是:真是废物啊,线索都送到眼前了,怎么会连个残废都杀不了!”
“毒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戏弄,现在连个叛徒也敢来嘲讽他。
他想不明白,疑神疑鬼的自己居然会被下属背刺,这怎么可能?
凭什么?
这个最不起眼的,没有自保只会摆弄电脑的呆子,居然不声不响在他身边埋伏了两年。
“尾蛇”怎么还不死?
凭什么他会落得和金培亚德同一个结局。
监控时时投出他放弃挣扎的身影,对面人笑着搞怪:“咳咳,说完啦,老大再见咯!”
在看不见的角落,小弟又敲了敲脑袋,庆幸自己没有忘掉最重要的事情:“哦对了,小七号,我们老大说,他会亲自来杀死你的哦~请耐心等待!”
一声闷闷的爆破声响起,不是广播中传来的,位置一定很远,却大致可以猜到,是那个叛徒掩盖罪证的手笔。
歹徒被迫站在灯光下接受审判,话外音嘲讽奚落报出终幕,警察上前压制擒获最终将人逮捕。遇到精彩桥段,黑暗中的看客们连呼吸都安静了几分,是一出极其精彩的正义戏剧呢。
本应死在这舞台上的安挽低调路过,被威胁内心也毫无波澜。听力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广播的说话声吵得她头疼。
她甚至想,刚刚维多上校还在自信满满的保证,要是没着急走的话现在一定很尴尬,歹徒黑进机场的系统,发出标准中二病反派语录。
苏建国与天龙终于顺利汇合,蓝天小队的队员也都安全撤回,分布在四周保持警戒。
短暂的黑暗让一些游客不明所以,后续一切由警员出面解释。
两小时后,他们顺利坐上最后一趟回国的航班。
此刻舷窗外月光透亮,夜色静谧。
安挽睡着了,座椅自动倾斜成小床,腿上披着的厚毯子被扯到肩头。
应该是睡着的吧,苏建国判断的依据是她均匀的呼吸节奏。
四周安安静静的,但苏建国却觉得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吵,吵得他睡不着。睡不着,根本睡不着。他干脆闭起眼睛假寐,在脑中胡思乱想。
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挽,是毒犯嘴里的七号。
安挽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还有痊愈的可能吗?
回家后她怎么办,她想做些什么?
安挽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她陆姨看到后肯定会哭的。
要不然把小洲叫回来照顾安挽吧,反正他那破工作干得也不好。
跟家里人住一起她会不会不自在?
可是她一个人怎么生活。
苏建国想的太多,连回去找机会把首长打一顿这种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身后有小队人员细细的说话声,好像是今天代替安挽充当人质的那姑娘,听说腿受了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都说了节点又不是万能药,用上了就不知道轻重,现在疼的要死了吧。”天虎与天花连座,看对方疼得直咬着他胳膊也不生气,但一想到今天她居然还没事儿人一样拿伤腿踹人,天虎就忍不住絮絮叨叨。
“闭嘴。”天花不松口,声音混在喉咙里,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人的对话声极小,但不眠且耳力好的人又太多。
“哪来的?”
“小队长给的,别咬我了赶紧起来吃了。”
窸窸窣窣的吞药声后,四周又逐渐安静。
天龙队长却更加睡不着了,看着自己刚刚中转交递东西的手,想着旁边这位被自己与局长夹在中间的少女,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
对方一直一副熟睡样子,呼吸都没有乱过半分。如果不是这颗适时出现的药,如果不是手上残留的微弱气味,他大概真会以为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
这一夜,有很多人不眠。
二十一点,京市的霓虹喧嚣才刚刚开始,高楼耸立,灯光璀璨,人流也比往常热闹。
苏停洲的九月巡回演唱会刚刚散场,累了一天的他回到休息室,还没坐下就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早跟你说这两天降温要注意。又没听是不是?幸好明天还有最后一站就结束啦。坚持坚持,要是耽误演出,网上又要骂你小牌大耍了。”
经纪人华英正在看后台反馈,听到动静像老妈子一样对刚进门的大明星给予人道主义关心。
“没那么严重,可能是我爸在背后骂我呢。明天最后一站是海市,演出结束后我回家一趟。”
华英稀奇道,“呦,大少爷这是打算修复岌岌可危的父子情分了?”
作为苏停洲的经纪人,华英最知道这对父子的恩怨了。两个人一见面就吵,吵得最激烈的时候,三两年不回家看一眼。他父亲不同意他当歌星,他阴阳怪气他父亲闲的没事干可以早点退休。
“起开,他早就管不了我了。”
苏停洲倒在沙发上,合起眼睛准备休息。
这货一提到他爸就心烦。
“是是是,去年过年回家喜提一顿断头饭就被扫地出门的不知道是谁。还得是你们家啊,家风肃穆。”华英恭维道。
“找打是不是,我又怎么惹你了?我真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虽然这么说,但是苏停洲现在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
“你没惹我,你惹的是人家当红女星杜清清的粉丝,说你一直不进组,大张旗鼓开演唱会耽误人家排期了。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拍一部戏就被粉丝骂一部的。明天还想回家?张导让我演唱会一结束就把你薅进剧组。”
华英也是真不理解,苏少爷歌唱的那么好听,脸长得也不错,怎么回回拍戏的时候蠢得跟个呆头鹅一样。
“着急什么,杜清清不是说最近没时间嘛?”
“角色被顶了,可不就有时间跟你这个小喽喽撕了嘛。”
杜清清人如其名,也是走清纯小白花路线的。最近试着转型,看上了一部大导操刀的星际战争片,把九月和苏停洲约好的古偶鸽掉了。
苏停洲演唱会筹谋半年了,早早跟导演请好假的,结果赶上她这档子事,倒是又被拿来做文章了。
“晦气。”
苏停洲被骂习惯了懒得计较,吐槽一句就蒙住头睡过去了。
华英处理完工作已是深夜,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少爷,便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欣赏外面夜景。
夜幕垂落,整座城市却依旧灯火辉煌,远处高楼林立,一块块五彩斑斓的显示屏上,还放着苏停洲的宣传海报。
树大招风。
可不就是晦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