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常越好烦! 以前他就知 ...
-
“草草草……”常枫叉着腰,哐哐几脚对着一地未拆封的纸箱子发泄怨气。
他来了这么多次,竟没注意过,常越这破房子真没有客房,哪怕是一张多余的床都没有。书房倒是有一个小卧榻,但那他妈的还不如沙发宽敞。
“草!”常枫又是一脚蹬上去。装衣服的纸箱“呲溜”一下滑走了,撞到柜子上“哗啦”一声,里面的衣服就跟奔丧似的,前赴后继滚了出来。
“……”
常枫死鱼眼盯着泼了一地的高定,在心里恶狠狠发誓:他这个月一定要把林东升的工资扣光!!
他像一只斗败的大鹅,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回在屋子里折腾出一阵叮里哐当的动静,最后还是抵不住饱餐后的疲倦,一头扎进沙发里睡着了。
“Wah wuh wu wa wa wua wua wua wa wa wua wu.
Wah wuh wu wa wa wua wua wua wa wa wua wu.
Wah wuh wu wa wa wua wua wua wa wa wua wu.
Wah wuh wu wa wa wua wua wua wa wa wua wu.
……”
手机铃声一阵阵响起,停了;又有一阵阵响起,又停了;又……常枫捡了个抱枕捂在头上,实在是被吵得睡不下去了,才摸索着掏出卡在沙发缝里的手机。
“喂!”他的语气跟窜天猴儿似的,恨不得一炮直接轰穿常越的破房子。
电话里头的声音却如沐春风一般阳光:“早啊,大哥。”
常枫瞥一眼来电显示,虽然没有存这个号码,但这个声音就是烧成灰化成水,他也不会听错!就是他那三百平——不对,加上二层,少说他妈的也有六百平——还没有客卧的傻逼弟弟。
“常越你故意的是吧,大清早不到七点你要干吗啊?把尿啊。”他真的很想把常越拎起来揍一顿,揍得鼻青脸肿,见不得人。
常越在电话里吃吃笑了一声,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听得常枫更窝火了。
“笑笑笑,吃错耗子药了!”常枫没好气地甩一句。
常越今天心情确实很好。他大哥这样都没有抛下他离开,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常越收敛了笑声,一本正经地回答常枫:“不是。我今天要去公司,麻烦大哥在七点二十之前准备好早餐,然后送我去公司。”
常枫直接撂了电话。手机砸在沙发上,弹了几下,蹦到了垫在茶几下的羊毛地毯上,躺平了。
草!草!草!
还真把他当保姆使唤了。
不,不止——还他妈有司机!
常枫在“弑父夺权”和“杀兄跑路”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萎靡不振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伸手捞起手机,慢吞吞朝厨房走去。
其实他也可以扔下常越不管,可一旦他真的这么做了,依常董事长那赏罚分明的铁血性子,之后寰宇的项目怕是一个都不会让他沾边儿,那时候,可就真是与集团总裁的位置绝缘了。
正当常枫站在冰箱前思考如何“毒害”常越的时候,作为他多年心腹,对常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了如指掌的林东升,他来了。
“小常总,开一下门,我给您和越总送早餐来了。”电话里,林东升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听不见最后几个字。
常枫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去,打开门放林东升进来,又跟在他身后踹了一脚,“你偷偷摸摸做贼呢!”
“我不是怕打扰到越总嘛!”林东升进门后左看看右看看,说话时依旧压着嗓子。
“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啊。”常枫盯着他看,满不在乎地说:“你是不是就是怕常越那小子?他现在腿都瘸了。”
林东升拎着花花绿绿的早餐袋子嘿嘿傻笑两声,又凑到常枫身边,小声耳语:“话说越总受伤……”
他话还没说完,常枫就一巴掌拍到了他后脑勺上,咬着后槽牙,也压低了嗓子:“你傻啊是不是,我能干那事儿吗!”
“不是,”林东升露出讨好的笑容,“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跟您没关系,但是既然不是咱们干的,是不是说明……”他朝常枫挤眉弄眼,“这其中有其他的蹊跷?”
“有没有蹊跷都跟你我没关系!”常枫又推了林东升一把,“赶紧去厨房拿盘儿摆上。”
“大哥。”常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楼扶梯旁。
常枫闻声抬头看了常越一眼,不动声色地在岛台下踢了林东升一脚,意思是让他去把常越接下来。
林东升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起来,肃然起敬般看向楼梯口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他咽了咽口水,挂上标志性的笑容:“越总早上好!”
“那个……我扶您下来?”他试探着问。
常越不说话,就那么杵在楼梯口,垂眼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要不……还是小常总扶您下楼吧……”林东升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结结巴巴跟在后面补一句,“兄弟之间……比较方便,方便。”
常枫再次抬头对上楼上的人。以前他就知道常越毛病多,只是没想到这么多,都快赶上妈养在屋里的那盆蝴蝶兰了,整天净事事儿的。
烦死了!
常枫站起来,左歪一下头,右歪一下头,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像模像样地握拳捏了捏手指,最后挂上一抹假笑,朝同样事事儿的破楼梯走去。
“我来。我的二弟,当然由我亲自照顾。”
直到常枫走到面前,拿一双喷火的眼睛瞪他,常越也只是露出了一个四平八稳的笑容,好声好气地说:“有劳大哥了。”
“啧。”常枫翻了个白眼,架着常越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从常越的背后伸过去,搂住他的腰往上提了提,“走了。”
按理说常越比他高不了几厘米,但当人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过来时,常枫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吃力。这种感觉,令他相当不爽。
“你怎么吃这么胖了。”常枫不悦地戳一下常越的腰侧——草,还他妈挺硬——话里的语气刺刺的。
“是大哥你太疏于锻炼了。”常越跟着他一步一步往下挪,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让你另一条腿也瘸了。”常枫朝常越龇牙咧嘴。
常越轻轻笑了一声,“那大哥可就得天天背着我上下楼了。”
“草!”
常枫咬牙啐了一句,一鼓作气把常越拖到一楼,扔进林东升早就准备好的轮椅里。
……
吃过早餐,常越要去公司。枫桠跟缪斯,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半点儿也不顺路。
三个人挤进电梯里,常枫抱臂站在离常越最远的地方,看着电梯镜子里的常越,问:“你司机呢?”
“休假了。”
“哼。”常枫冷笑一声,“昨天都还在,今天就休假了,你这司机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嗯,他家里有老人孩子要照顾,已经半年没休了,是该放假了。”
常枫最烦常越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越看越光火。他心里知道,常越是故意把身边能用的人都支走,就是为了好使唤他。
狡猾的狐狸!黑心肝的王八蛋!
下了地库,常越那破洁癖不让人碰,常枫只好一个人把他弄进车里。
把人抱进车里后,常枫站在车门边朝林东升伸手:“你车钥匙给我。”他的车还停在寰宇地库,昨天压根儿没机会开过来。又指指车里,对林东升交代:“你开车送他去缪斯,我自己回枫桠。”
林助理慢吞吞地伸手去掏自己的车钥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老板,又看一眼后排那位虽然面色和煦,但总觉得在往自己身上扎冷刀子的越总。
“……”
来个人救救他吧!林助理在心里呐喊。
“大哥,”常越突然开口了,他坐在车里看常枫,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你跟我去缪斯吧。”
常枫猛地回头,瞪大眼睛。连珠带炮一顿输出:“我跟你去缪斯干吗?你上班还要我陪着?没断奶呢,离不得奶娘了?”疯了,简直疯了!
常越眼里挂着笑意,朝常枫勾了勾手指。
常枫一边皱眉,一边又忍不住将身体凑了过去。
常越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很想去吗?”
哟,这事儿啊——不就是自己之前打算趁他不在,偷摸闯他办公室被苏西芒拦了嘛。
常枫站直身体,拉开跟常越的距离,抖了抖根本没褶的衣服,神情桀骜道:“我不是得回去工作啊!”
常越还是看着常枫笑,“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榕城那个项目昨天已经被否决了。”
“常越!”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常枫瞬间暴跳如雷:“要不是你捣乱,昨天我已经稳稳坐上集团总裁的位置了!”
常越不说话,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常枫撒完气,很快又收了脾气,打开车门坐进去:“行啊,去就去,谁怕谁啊!”
他冲林东升喊:“走,去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