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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常越要照顾。 “让我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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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ao拿着平板调出一份行车记录仪递给常威,视频里三个人正围绕常越当初出事的那辆白色揽胜鬼鬼祟祟。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大家都很熟悉,那就是毛子,他叫毛刚,是常枫的保镖之一。
Simao解释说:“这是从地库其他车主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的。”
常枫看到常威愈发黑的脸也赶紧凑了过来,想看看视频里到底记录了些什么东西。
常威捏着平板,怒中有悲,嗓音微颤抖却厉声喝道:“这个事情你怎么解释,嗯?怎么解释!”
常威不是不知道常枫和常越不和,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必须学着有手腕、有魄力,不能过于心慈手软。所以从小到大,他任由两个孩子相互竞争、相互倾轧,逼他们在博弈中磨砺心性,在困难里杀出重围。但他绝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看兄弟阋墙。
常枫看到毛刚的身影出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确实派了人去绑架常越,但绝对没有授意谁在常越的车上动手脚。他是对常越心思不干净,可也绝不会让自己手上沾上谁的性命。
常枫摇头否认:“这是造假!这是污蔑!”常越果然是恨极了他,一回来就拿这种能要他命的东西来毁他。
常枫后退一步,指着常越的鼻子吼:“你有本事把车主带到我面前来!凭什么你说什么都是真的!”
“你给我闭嘴!”常威反身一巴掌打到常枫的脸上。
从小到大,不管常枫再怎么调皮、不懂事,常威都没有动过他一个手指头。
可这一次,他差点要了常越的命。
如果常越真的有什么闪失,百年之后,他下去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常越的生母?
常枫缓过劲儿来,踉跄倒退,他抬头看常威,眼里有不甘,有愤懑,有仇恨,但更多的,是委屈。
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常越的命。他只是不喜欢他,讨厌他,看到他不高兴自己就痛快,但他从没想过要杀死他。
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常枫颓然靠着玻璃滑坐在地上,后槽牙咬得发疼,眼角绷得通红。他听见常威对常越承诺:“这件事,爸爸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接着常威又问常越:“这段时间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常威很清楚自己的大儿子做事不知轻重、不思后果,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常越故意隐瞒踪迹,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就是要打他大哥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常枫的脸丢了,常越的腿也受伤了,两兄弟之间结下的怨,总要消一消。
“我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办。”常越看着常威,冷静地说。
常威凝视常越的双眼,“有什么事情比公司还重要?比你妈妈成天在家里抹着泪儿盼你回来还耽搁不起?”
常威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很平和,言辞之间却已隐有责备之意。
常越坐在轮椅上,一双窄长的眼睛微微垂着,抿嘴不语。
眼看着一波战火未平,另一波又接踵而至,常潇站起来打圆场:“爸爸,您就别追究这些了,二哥能平安回来不就是最重要的吗?既然二哥已经回来了,总裁的位置......”
“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常枫猛然扭头对常啸吼道。他得不到这个位置,常越也别想得到。
“集团总裁这个位子,继续让它空着吧!”常威语重心长地说:“常越,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休养。”
“好,都听您的。”
比起常枫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常越一直表现的都平静又从容。
常威走过去踢了一脚靠坐在玻璃窗边直喘大气的常枫,弯腰低声警告他:“你背着我私底下跟那帮老东西拉帮结派,搞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常枫靠在玻璃上没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被扇出来的血痕。他当然清楚自己那份榕城的企划案有问题,原本他想先借项目拿到总裁的位置,等话语权上来了,再找个由头把这个项目撤掉。只是没想到,常越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打他的脸!
常威敛目冷冷地看着这个歪靠在地上的大儿子。
常枫借由榕城项目做饵钓集团总裁的位置,能糊弄得了集团那帮吃空饷的人,却不能真正瞒过常威的眼睛,今天就算常越不回来,常枫也坐不上那个位置。常威不点破,不过是为了让常枫长个记性。但私底下搞分裂这件事,已经狠狠触怒了常董事长。集团持股的那些老东西向来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盼着常家内斗,好扑上来分一杯羹,甚至想要寰宇易主。这样的事,在舟海不是没发生过。
常威站直身体理了理西装,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常越,又望了一眼瘫在落地窗旁的常枫,仿佛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这个决定。
“Simao是女孩子,照顾常越的起居不方便。”
Simao本来就不负责照顾常越的私人生活,她是常越的执行秘书,那所谓的“保镖”身份,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情谊。
常董事长又看了一眼常枫,视线平移回来,继续道:“所以在常越腿没好之前,常枫你就待在澜庭湾,好好照顾你弟弟的生活起居。”
“爸!”
“爸!”
两人同时惊呼。
“让我跟他待在一个屋里,您不如直接杀了我!”常枫撕心裂肺般吼叫起来。比起他爸刚刚打他的那一巴掌,眼下硬要把他跟常越凑在一个屋子才是真正的惩罚。
是酷刑!是折磨!折磨中的折磨!!!
“我不要,我宁愿花钱给他请一百个保姆我也不去照顾他。”常枫抱臂窝在玻璃窗下,鼓着腮帮子一脸气呼呼地说,“再说了,我哪儿会照顾什么人啊?别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了什么的都赖我,我不去!”
常枫很不高兴,要他像个保姆、丫鬟一样去伺候常越,真还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本来常越车祸的事就不是他干的,已经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现在还得寸进尺让他去照顾常越的起居?疯了吧!他不可能同意,死都不可能!
“我没有在争取你们俩的意见。”常威屈指叩两下会议桌,“这是通知,明白吗?”
为了避免兄弟俩阳奉阴违,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常威近乎是在用平易近人的语气给兄弟俩施压:“你们俩都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耍花招蒙混过去,常越的腿什么时候好了,你俩就什么时候回国香园来。在那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这简直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不能同意,绝不能同意。
常枫张嘴刚想反驳,常威一记凌厉的刀眼就甩了过来。那意思很简单——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后悔生了这张能说话的嘴。
常枫被钉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常越除了一开始因太过震惊叫了一声“爸”,之后便安静下来了。听完常威的安排,他垂下眼睫,沉默地点了点头,“我都听爸爸的。”
常威很满意这个结果。
见两个儿子都收拾妥当了,常董事长大步流星离开会议室,回国香园给夫人复命去了。
常威刚离开,常枫就从地上蹿起来一把揪住了常越的衣领,眼睛里迸出灼人的火花。
“你是不是故意的?!”常枫举起另一只手,“你就是故意的!”拳头还没落在常越挂着伤痕的脸上,就被Simao伸手截住了。
“你松开!”常枫偏头冲Simao怒吼。
常越看着剑拔弩张的人,微笑劝说:“大哥,你打不过Simao的,放下吧。”
常潇在一旁是想劝又不敢大劝,只能无助地张着手喊:“大哥二哥,都是一家人,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啊。”
常枫气得一脚踢在常越的轮椅上,同时也松开了抓着常越领子的手。
常越扯了扯被常枫拽开的衣领,望向他气急败坏的大哥,嘴角勾着一点笑意,春风和煦一般:“大哥,爸让你好好照顾我,所以现在麻烦大哥推我出去。”
“哈!”常枫简直气笑了。他回眸盯着常越狞笑,一字一句咬得发狠:“想要我照顾你?我怕你没这个命享受。”
常枫细了细眼,怀着恶意朝常越的轮椅把手伸过去,Simao见了要拦,却被常越出声叫住了。
“Simao,冬季新品即将上市,AC计划也在加紧筹备,你先回公司去吧。”
Simao闻言点点头,拿上电脑和包转身就走,动作干脆,不见丝毫拖泥带水。自家老板都说不用她守着了,她自然不会再多犹豫,浪费时间。
常潇眼见着场面在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心里掂量一下,自己的大哥虽然不靠谱,但二哥不至于真的没轻没重,于是也跟在Simao身后出了会议室。
人散尽了,常越坐在轮椅上,抬眼对余怒未消的常枫发号施令。
“走吧大哥,先推我去地库送我回家,然后再……”常越挑了一下眉,“回去再说。”
妈的臭小子,给根杆儿就往上爬,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
常枫一路东推西搡把常越运到地下车库,扶着人上车的时候,还故意使坏让常越在车门上别了一下受伤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