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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爸爸,晚安 林纾迅速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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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迅速走过去察看情况,文元庆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脸上全是病容,谁都看得出他的状况很不好。
“文先生?文先生?”
林纾轻轻敲击病床,文元庆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到来,挣扎两下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他的嗓音苍老无比。
“我是组织派来的,我的代号是林鸮。”
林纾话音刚落,文元庆的双眼圆睁,用尽全力抓住了林纾的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组织会来人的!你一定要帮我!帮我阻止我女儿!她……”
文元庆瘫倒回去,躺在床上剧烈咳嗽。
林纾示意他噤声。
“你说你的女儿,是文晓吧?”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文晓,她、她偷了公司的钱,转移了我的财产……还给我下了毒!她想要我死!”
林纾骤然想起方才文晓和黎雍在花厅里的对话,她看向一旁的检测仪器,结合数据,她看出文元庆的肾脏应该是出了不可逆的毛病。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发现了,文玉她……她是我生在外面的孩子……”
“私生女。”
林纾笃定地说。
文元庆仿佛一台破风箱一样费劲地喘息,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为了报复你,她举办展览骗钱,外面在开慈善晚会,应该也是她骗钱的幌子,她还联合你们文家的基金经理举报文家的企业债务,好冻结你设立的家族基金,因为那是你为文玉存下的钱,对不对?”
为了省事,林纾一股脑地把她刚才文晓那里偷听来的都说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样……”
“你们家族企业的事,我帮不了你,你说文晓对你下毒,我要证据,拿到证据,组织才有可能彻查文晓。”
林纾简略地说,语气中尽是理性冷厉,她没被文元庆的激动感染分毫。
“你要救救小玉!文晓她一定会向小玉下手……”
文元庆冲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涣散。
林纾知道大事不妙,从手包里抽出一支强心针,这时,房间外的警报拉响了。
尖锐的警报声刺破夜空,文晓,她发现了。
林纾控制着自己保持冷静,给文元庆完成注射之后收好了针管,结束了手机录音。
病房的门被轻敲三声。
一个人推门而入,在身后关上了房门。
一个梳着齐刘海的年轻女孩,瞪着大眼睛望着林纾。
林纾愣住了。
“你就是那个入侵者?”女孩开口了,她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悦耳,“我姐姐正在派人朝这里赶来,你跑不掉了。”
她就是文玉。
林纾紧盯着她,思索拿下她给自己充当人质杀出文宅的可能性。
“愣着干嘛?快躲起来啊!”
文玉急忙冲她摆手,走廊外脚步声逼近,林纾别无选择,掀起白布躲进了病床下。
保安冲入病房。
“二小姐?你在这里?有看到什么人吗?”
“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今晚有人闯入主宅,大小姐已经下令搜查了,您还是回房的好,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知道了,你们去吧,我这就回去。”
脚步声离开房间,林纾从床下钻出来。
“你是我姐姐的人吗?你做事怎么这么不上心?今晚要是没有我,你肯定被人抓住了。”
文玉面对她,平静地说着。她的嗓音清澈,却有一种天真的残酷。
林纾凝视着她,思索她话中隐藏的含义。
“不,我不是。”
她说。
“哦,那你就是小偷了,”文玉歪了歪脑袋,“可是你不去楼下,来这里做什么?是因为我父亲吗?”
林纾沉默以对。
文玉笑着说:“近来我姐姐变得格外紧张,是因为她发现了我的身份吗?还是因为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纾看着她,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有可能,在她刚进入主宅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盯上了。
“放我离开,”林纾断然道,“否则你姐姐抓住我,我会当场自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姐姐的秘密。”
文玉被她唬住了,脸色僵硬了两秒。
“我果然不该低估你。”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走到文元庆的床边查看情况。
“门你是出不去了,走窗户吧,这间房的外窗下有一个三米高的平台,跳下去,然后可以从逃生梯离开,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林纾迅速跑向窗边,正欲跳窗,文玉淡淡地说:
“我们还会再见的。”
夜风穿过打开的窗户吹拂着林纾的头发,从背后而来的光线不明朗,照得文玉的神情格外晦暗。
林纾翻身下坠,夜色吞噬了她的身影。
看着林纾离开,文玉如梦初醒一般晃晃悠悠走到文元庆的床边。
她低头看着已经恢复精神的文元庆,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低声说:
“爸爸,晚安。”
林纾飞快地在廊道里奔跑,先前的保安已经全部撤走,人手都被文晓调去搜索主宅,现在是她赶回宴会厅的好机会。
穿过侧厅大门,林纾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宴会厅。
她调整了呼吸,心脏因为全力奔跑跳如擂鼓,她径直走向一间盥洗室,锁上了隔间的门。
林纾拿出从黎雍那里掏来的手机,把录音导入自己的手机,然后上黑客软件把他手机里的基金信息和与文晓的聊天记录全部拷贝。
完成这一切后,她走出隔间,推门离开。
然而她敏锐地注意到,就在她刚回到宴会厅之后,正门口出现了几名新的保安,他们封锁了通往外界的门,禁止宾客随意出入。
“尊敬的各位来宾,我是本次晚宴主办人文晓女士的管家,我代文女士传达一个消息,有一名不速之客闯入了我们的宴会,现在我们的人员正在全力搜索她的下落,文女士请大家稍安勿躁,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大厅内集合,在警察到来之前保持镇静……”
“警察?出什么事了?”
“有小偷吗……”
大厅内一时议论纷纷,已经有不满的客人上前和保安起了争执,宴会厅四下热闹极了。
这正是离开的好机会。
林纾转身朝大门走去。
“那边的女士!您现在不能出去!”
林纾身后传来保安的声音。
还是被注意了……
林纾正思索着措辞,忽然有人从身侧揽住了她的腰。
林纾瞬间汗毛倒竖,耳边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不是跟你说少喝点酒吗?”
宋启琛站在她身边,他的声音不高,足以让赶来的保安听清,林纾闭了闭眼,顺势将身体靠在他的肩上,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不好意思,她走错了,我带她去包间休息一下,不碍事吧?”
宋启琛礼貌地和保安说话,身体自然地遮住林纾大半,将她藏在自己身后,揽着林纾迅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宴会厅廊柱内侧有一排供贵宾休息谈话的包厢,林纾先前路过的时候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进去的权限,想来文晓利用慈善晚会当幌子,真正有价值的客人早已被她邀请入内一叙了。
宋启琛打开其中一扇包间的门,将林纾引了进去,他紧随其后,锁上了包间的门。
林纾迅速离开他的身周,动作轻盈得好像一只水鸟。
“这里,应该没有监控吧?”
她随意说着,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聊闲事。
“这么关心监控,你闯进文家主宅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呢?”
宋启琛在她背后发出一声轻笑,却没有调笑的意思。
林纾走到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他。
“我是抱着见到文晓的目的去的,但她却拉响了警报,看来是想把事情闹大。”
“文家……发生了什么?”
宋启琛听她这样说,意识到了些不对劲。
林纾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
“文元庆,文晓的父亲,应该不久于人世了。”
“你见到他了?”
宋启琛想起了文晓在花厅和黎雍的对话,蹙起了眉。
“嗯,应该是文晓动了手脚,文元庆得了很严重的肾病,恐怕活不长了。”
“你这样讲,手头上有可以指控文晓的证据吗?”
宋启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指控?”
林纾平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指控文晓?”
“看来,你手上确实有证据。”
宋启琛一针见血地说。
短短两句,他套出了林纾在主宅的活动,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林纾却没什么反应,似乎告诉他实情也无伤大雅。
宋启琛忽然想起林纾曾带着讥讽之情对他说:“你能找到这里,是因为我允许你找到这里。”
“你见过她了吧?”林纾开启了新的话题,“她怎么说?”
“一些商业上的沟通而已,她告诉我,她以个人名义开办的独资公司马上就要起步,有几单生意,希望景丰集团可以给她优惠价。”
“就这?”
“就这。”
“那地图的事呢?她没有和你解释吗?”
林纾起身来走向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家族继承人想要另立山头,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新闻,这种事我见的多了。”
宋启琛也朝她走近两步,在二人即将身体接触之前停下,留下一个似乎有些暧昧的空间。
“倒是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对她这么感兴趣?”
“不愿意。”
她一口回绝。
林纾正欲离开,宋启琛挡住了她的去路。
“包间进出需要权限,没有我的同意,你打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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