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中，請稍後》一大口碳水

9、第 9 章 01 源

　　01
　　源予軒早上九點就被顧子辰從床上拎起來，哀怨地被推去刷牙，哀怨地看著他孔雀開屏似的不斷換衣服。
　　“所以，你在一個我們兩個都是下午三點才有課的美好日子，不到十點就把我挖起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的...時裝秀?”
　　源予軒滿臉死魚眼，還差點被刷牙的泡泡嗆到。
　　“儀式感懂不懂!”顧子辰一邊翻衣櫃，一邊義正嚴詞的回應，“這叫做用完美姿態迎接完美組員!你覺得哪件好看?”
　　“左邊那件。”源予軒眼皮抬都懶得抬，“不是，那乾我什麼事?”
　　“不是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那這麼早幹嘛?”
　　“這不是怕有突發狀況嘛~”
　　“現在最有機率會發生的突發狀況就是我一拳下去，你暈到晚上才起來...”
　　衣櫃被翻出底的前一刻，顧子辰總算換到滿意的一套，還在鏡子前華麗轉了一圈。
　　源予軒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結果下一秒就被拉著出門。

　　鐘聲響前，兩人卡著點站到教室外，顧子辰手裡還捧著兩杯奶茶。
　　源予軒看著他探頭探腦，一副怕被抓到、又怕沒被發現的賊樣，忍不住小聲吐槽:
　　“冷靜點，你偷感很重你知道嗎?”
　　“我哪有!”
　　嗯...一句蒼白的回擊...
　　反駁還沒落地，下課鐘聲就響了，顧子辰立刻站直，活像一條等主人下班的小狗。
　　下一秒，溫梓言從門口走出來。
　　“溫梓言!走，吃午餐，哥請客!”顧子辰毫不掩飾自己的熱情。
　　“為什麼?”
　　“組員培養感情啊!”

　　源予軒猛吸一口奶茶，這句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但他沒空細想，因為眼前的場景更吸引他目光。
　　平時冷冷清清的溫梓言，此刻被顧子辰幾乎纏著走，雖然臉上依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步子卻沒有真的甩開，甚至接過了顧子辰遞過去的奶茶，安靜聽著他嘰嘰喳喳講個不停。
　　這...冰山真融啦?
　　“我把資料印出來啦，下午給你。”
　　“你怎麼不自己弄?”
　　“因為你畫得好啊，也聰明懂規則，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怎麼抓重點，再說了，有你一起，這才算完整嘛!”
　　源予軒差點把剛喝的奶茶噴出來，這是顧子辰會說的話?顧子辰瘋了?
　　再看看溫梓言，他竟然...沒反駁，只是微微轉頭掃了顧子辰一眼，低頭插吸管。
　　好傢伙...
　　源予軒腦中只有一個結論：
　　這人八成是中邪了...

　　三人一路走到校門外的小餐館，顧子辰熟門熟路點了一桌，還熱情地把筷子、餐巾紙往溫梓言面前推。
　　“不知道你忌口什麼，不過沒事!我不挑食，你挑你想吃的就好!”
　　溫梓言沒回應，默默把衛生紙摺成方形，把筷子放了上去，順便也替顧子辰折了一個。
　　源予軒整個人都傻了，這畫風合理嗎?完全不對吧!
　　更離譜的是，溫梓言竟然還折了一個放到他面前。
　　人還怪好的勒...
　　趁著溫梓言去廁所的間隙，源予軒忍不住問，“顧子辰，你該不會在他身上下蠱了吧?”
　　“你兄弟我是這種人嗎?”
　　源予軒盯著桌上三張工整的正方形，毫不猶豫的點頭。
　　“放屁!這是我的努力有成效!”顧子辰白他一眼，笑得一臉春風得意。
　　源予軒默默別過頭。
　　看來，這冰山真、的、裂、了。

　　02
　　好啦，其實冰山裂了，也不錯。
　　自從溫梓言同意和顧子辰組隊之後，源予軒發現顧子辰最近瘋了。
　　是褒義的瘋。

　　具體事例包括但不限於:他的執行力變得誇張。
　　其實顧子辰原本執行力就不差，但最近真的強的離譜。
　　隊伍成型的隔天，他就把小組名單和分工一一列好，傳到群組給大家確認。
　　字體排版還分顏色，標註「待辦」「已完成」「預計完成日期」，完全不像大學生，倒像在搞什麼專案管理。
　　源予軒看著那份表格，忍不住吐槽，“你這是寫作業還是創業啊?”
　　顧子辰卻振振有詞，“夢想不能輸在起跑點上!”

　　更讓人無語的是，他的行動力根本停不下來。
　　早上，他拉著源予軒去圖書館，說要找比賽相關的案例。
　　中午，他守在溫梓言的教室門口，硬是拎人去吃飯。
　　晚上，他還拉了全組人進語音會議，開了一個小時的策略討論。
　　源予軒洗完澡，經過顧子辰房間門還聽得見敲鍵盤的聲音，他突然有點慶幸當初顧子辰只是拉自己去聽課，而不是把自己拉進隊伍。
　　但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有點為顧子辰的組員抱不平，裡面甚至有學長啊，體諒一下人家吧。
　　“你這麼熱血，我怕比賽還沒開始，你們小組就先散了。”
　　“散不了一點，因為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溫梓言也沒意見?”
　　“沒有啊。”顧子辰把群組訊息亮出來。
　　源予軒簡單滑了一下聊天紀錄，溫梓言不常回，幾乎都是一個嗯字。
　　“看到沒!這是哥幾個的時代!”顧子辰猛的把手機收回來。
　　行吧...論熱血還真沒人比得過顧子辰。
　　不過剛剛看訊息的時候，源予軒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暱稱?
　　小天才是什麼鬼??

　　接下來的幾天，顧子辰跟顆戰鬥陀螺似的，精力永遠不會減少的感覺。
　　源予軒每天早上起床，第一個聽到的不是鬧鐘，而是顧子辰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嫌打字麻煩，除了一些重要檔案，其它幾乎都是語音溝通。
　　“兄弟們，這個資料我找到了，超有參考價值!”
　　“小天才，你看看這個，合不合我們的方向?畫得出來嗎?”
　　源予軒半夢半醒地躺在床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天才?顧子辰叫得還一臉自然，好像這稱呼天經地義。
　　看來自己之前確實沒有看錯。
　　他翻身用枕頭捂住耳朵。
　　算了，不聽不聽，聽多了血壓要高。

　　溫梓言的教室門口似乎成了顧子辰每天中午的必去打卡地，這已經成了某種固定儀式，連其他同學都習慣了。
　　只要下課鐘一響，就能看到某個人探頭探腦蹲在門外。
　　“小天才!走啊，吃飯!”
　　“不餓。”
　　“那喝奶茶!”
　　顧子辰依舊有一百種說詞，溫梓言依舊有一百種拒絕的方式。
　　一切好像都沒變......才怪!
　　現在的溫梓言拒絕只是反射動作了，他會跟著出去啊!
　　對此，源予軒本來不信的，直到他在跟溫梓言的選修課時，親眼目睹了一切...
　　源予軒:我信...我信還不行嗎...欸不是，至少奶茶也該有我的份吧?

　　03
　　原本源予軒還覺得，溫梓言這種刻在骨子裡的隔閡，不是三言兩語能破解的，怎麼也得磨合一陣子。
　　結果沒多久，他的臉被打得生疼，事情好像進展得比想像中快多了。

　　第一個異樣，在群組裡。
　　一開始群裡基本上只有顧子辰單方面輸出，滿屏的語音和貼圖，配上溫梓言冷冷的「嗯」、「好」。
　　可最近不一樣了，溫梓言偶爾會多打幾個字。
　　例如顧子辰發了一堆參考案例，他會挑幾個回：「這個角度可行。」、「這個排版不適合。」
　　雖然句子還是簡短，可對比之前的惜字如金，已經是驚天動地的進步。

　　第二個異樣，發生在午餐時間。
　　以為顧子辰的死皮賴臉和溫梓言的口是心非已經是異樣了嗎?
　　不，沒這麼簡單。
　　現在下課鐘一響，還沒等顧子辰喊人，溫梓言就已經收好書包，慢悠悠往門口走。
　　然後顧子辰的尾巴立刻翹到天上，蹦蹦跳跳追上去，嘴裡還嚷著：「我就知道你會等我!」
　　旁邊看戲的同學全愣住了，這到底誰等誰?

　　第三個異樣，也是讓源予軒臉痛最實槌的一次。
　　那天小組討論，他眼睜睜看著顧子辰和溫梓言你一句我一句，居然對上了節奏。
　　顧子辰提出某個想法，溫梓言會幫忙補充：「那樣太花時間，可以把部分簡化。」
　　顧子辰順著話接：「好!那我負責粗稿，你把重點畫細。」
　　兩人像打雙人羽毛球似的，配合得出奇默契。
　　其他組員還在一臉懵逼，源予軒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對誰都冷淡的冰山?
　　喔，忘了，冰山早裂了。

　　會後顧子辰興奮得要飛起來，躺在源予軒的床上打滾，“你看到了沒?小天才今天主動回我三句話!三句!”
　　源予軒忍不住潑冷水，“三句就把你樂成這樣?我平常秒回都沒看你這麼激動。”
　　顧子辰一臉正色，“這能一樣嗎?這可是質的飛躍!”

　　源予軒嘴上還是嫌棄，但藏不住心裡的安心。
　　至少，顧子辰的瘋不是一場單方面的自嗨，他有在慢慢被接住。
　　某種程度上，這比什麼比賽結果，都要更稀罕吧。

　　異樣歸異樣，但他們能變得有默契，源予軒覺得挺好的。
　　畢竟是場挺硬的仗，沒有共識真的很難走下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溫梓言回他訊息的頻率跟字數，也悄悄變多了。
　　多個朋友，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