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笨死了看题 元旦假期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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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早自习。柚泞刚走进教室，裴叙就举着几张拍立得照片，像个发牌员一样挨个发。
“来来来！跨年夜的高清□□大图！我裴大摄影师的作品！”裴叙把一张照片拍在柚泞桌上。
柚泞拿起来一看，是跨年夜在广场上拍的。
照片里，她穿着明黄色的毛衣，笑得露出了牙齿，而旁边的俞见舟虽然穿着一身黑，但视线却是偏向她这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拍得挺好啊。”柚泞满意地把照片收好。
她走到第四组过道边，把手里多洗的一张照片递到俞见舟桌上：“喏，裴叙洗的，给你一张。”
俞见舟正在做物理题，笔尖猛地一顿。
他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柚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了跨年夜那句“心甘情愿地向她坠落”。
“给我干嘛？”他掩饰性地皱起眉头，声音有点发硬，“照得那么傻。”
“嫌傻你别要，我还不想给呢。”柚泞白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抢。
俞见舟手腕一翻，仗着身高和手长的优势，直接把照片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他低下头继续看题，语气极其冷淡。
“你这人……”柚泞嘀咕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没有看到的是，俞见舟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隔着衣服布料按了按那个装照片的口袋。
而更没人知道的是，跨年夜那天晚上，裴叙在群里发照片的时候，俞见舟就长按保存了。那张照片，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俞见舟的钱包里。
一整天，俞见舟都极其反常。
以前柚泞隔着过道传纸条或者借橡皮，他就算嘴上嫌弃，也会马上递过去。但今天，他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柚泞拿笔戳林穗穗：“他是不是跨年夜冻傻了？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怼我？”
林穗穗看了一眼第四组那个连头都不抬的冰山：“不知道啊，估计是吃错药了。”
其实俞见舟内心正兵荒马乱。他不敢往第三组看，只要一看到柚泞那团棕色的卷毛，他就会想起烟花下她亮晶晶的眼睛，然后心跳就会像打鼓一样。
然而，这种高冷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期末考试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六班。
距离期末只剩两周，周涛天天在讲台上敲黑板强调这次是全市统考。
柚泞因为前阵子忙元旦晚会和跨年，心玩野了，连着几次数学模拟测验都错了一大片。
这天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
柚泞对着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咬着笔帽，头发都快揪秃了。
俞见舟余光瞥见她抓狂的样子，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抽过一张草稿纸，写了两行公式，团成一团，精准地扔到了柚泞的桌上。
柚泞展开纸条，上面写着：辅助线加错地方了，笨。
柚泞猛地回头瞪他。
俞见舟看着书，连眼皮都没抬，用极低的气声说：“放学别走，给你讲题。”
“你教我？”柚泞一脸惊恐，“你收费吗？”
“按小时收费。”俞见舟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从你期末考进前一百名的奖学金里扣。”
接下来的两周，俞见舟化身“魔鬼教师”。
只要柚泞一走神，或者一道基础的公式套错了，他那支圆珠笔的笔尾就会毫不留情地敲在她的手背上。
“痛！”柚泞捂着被敲红的手背，委屈地瞪他，“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俞见舟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抽走她画满红叉的卷子：“温柔能让你把导数求对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草稿纸上画的小人倒是挺传神。”
柚泞心虚地赶紧把草稿纸翻了个面——刚才她实在做不下去，顺手在上面画了个大冰块发火的简笔画。
虽然俞见舟嘴上毒得要命，但柚泞发现，自己的桌上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一盒热牛奶，或者偶尔还会递过去一颗草莓糖。
有一天晚自习，柚泞实在困得受不了，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教室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俞见舟写完自己那套理综卷子，一转头，就看见她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呼吸均匀，嘴巴还微微张着。
他叹了口气，放下笔，刚想把她叫醒，目光却落在她因为趴着而挤得有点肉嘟嘟的脸颊上，鬼使神差地，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默默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动作极轻地披在了她的背上，然后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笔。
两周后，期末考试如期而至。两天半的考试，考得所有人脱了一层皮。
考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大雪。柚泞写着写着，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俞见舟在微信上给她发的最后一句叮嘱。
[明天别紧张，要是英语阅读不会，就选C。]
她当时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但此刻坐在考场上，看着那些她刚好复习到、并且是俞见舟按着头逼她背下来的词汇，嘴角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
回学校领成绩单那天，走廊里挤满了人。
季知瑶拿着成绩单，在班级前几名里找自己的名字，唐芝芝在旁边吹捧：“知瑶，你又是前三，太厉害了吧。”
柚泞和林穗穗挤在人群后面，紧张地找自己的名字。
“柚柚！柚柚！八十七！你进前一百了！”林穗穗突然激动地拽着柚泞的胳膊。
柚泞揉揉眼睛，确认了好几遍，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教室后门。
俞见舟正靠在门框上，单肩挎着书包，手里也拿着一张成绩单。他显然听到了林穗穗的喊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柚泞跑过去，仰着头：“看到没！八十七！我不用扣奖学金啦！”
俞见舟把成绩单折起来，揣进口袋里，故作淡定地哼了一声：“是我教得好。”
“明明是我聪明！”
“笨鸟先飞罢了。”
裴叙从后面窜出来，兴奋地大喊：“放假啦！过年啦！兄弟们，过年要不要出来聚聚？”
林穗穗在旁边理了理头发：“过年大家都得走亲戚吧，哪有空。”
柚泞转过身，看着俞见舟：“大少爷，你家过年热闹吗？”
俞见舟垂下眼，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语气很淡：“我爸妈除夕那天才出差回来，初一就在家睡一天，没什么好过的。”
柚泞愣了一下。
她想起跨年夜那天，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挑衣服的样子。别人家过年都是热热闹闹的，他一个人守着大房子，得多冷清啊。
柚泞眼睛转了转，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他：“那，除夕夜我给你发红包，你记得领啊。”
俞见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傲娇：“你那点零花钱，自己留着买饼干吃吧。”
“爱要不要！本小姐还不伺候了呢！”柚泞冲他哼了一声，转身拉着林穗穗跑了。
俞见舟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裴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拿着成绩单，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见舟，你笑什么呢？考第二这么开心？”
俞见舟瞬间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高冷的面瘫脸，把书包带子一背：“我高兴，不行吗？”
说完，他迈开长腿往楼梯口走。
裴叙在后面挠挠头：“不是，他刚才明明对着柚泞笑得那么荡漾……怎么一转头就变脸了？”
林穗穗从后面拍了一下裴叙的脑袋：“单身狗，别问了，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笨死了看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