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和前男友的堂哥恋爱了》哦不不不

4、第 4 章 密室逃脱

　　周六下午两点，尤芳甸站在密室店门口，米白短袖配深蓝直筒牛仔裤。
　　她指尖勾着帆布包带，抬头看门头上斑驳的金属牌，眼神掺着好奇，脊背松着。
　　车停在路边，江沐言先跳下来，隔着老远挥手。
　　身后跟着扎高马尾的江滟滟，亮黄T恤，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最后下来的是万木青，黑短袖搭深灰休闲裤，手里攥着车钥匙。
　　“我妹江滟滟，听说玩密室死乞白赖要跟来。”江沐言胳膊搭在妹妹肩上，冲尤芳甸抬抬下巴，“这是尤老师，我跟你提过的。”
　　江滟滟脆生生喊了声“清和姐”，自来熟地凑过来：“别听我哥瞎说，我玩密室可厉害了。”
　　尤芳甸被逗笑，摆摆手：“我也是第一次玩，一起摸索。”
　　万木青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拎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
　　他目光扫了眼店门，语气平稳：“来多久了？”
　　“刚到两分钟。”尤芳甸转头看他，“你常来这家？”
　　“……来过几次。”他答得自然。
　　江沐言在旁边憋笑，趁尤芳甸转头看海报的功夫，凑到万木青耳边，胳膊肘撞了撞他胳膊，压着声道：“微恐的没订到，这个是中度的，等会儿暗下来你多护着点。”
　　万木青侧头扫他一眼，他没料到音效布景占比这么高，心里悬着点没底，面上却半点不露。
　　前台签免责协议，尤芳甸伏在台面上，笔尖走得飞快。
　　万木青签得慢些，存包时他把手机钥匙一股脑塞柜子，铜钥匙套在手腕上，转了两圈扣紧。
　　铁门咔嗒在身后合上，第一间房彻底暗下来，只剩墙角一盏晃悠的壁灯，昏黄光影在剥落的墙皮上拖出歪扭的影子。
　　江滟滟低低嘶了一声，死死攥住江沐言的胳膊，脑袋往他肩窝缩：“哥，这墙看着也太瘆人了。”
　　“怕什么。”江沐言装得镇定，后背却紧了紧。
　　四人分散找线索。
　　江滟滟眼神尖，最先瞅见墙角的划痕，踮着手指给众人看：“这四个符号，跟床头柜旋钮的刻度一模一样！”
　　江沐言蹲下去摸床底，拽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晃着哐当响：“装钥匙的，四位密码锁。”
　　尤芳甸从床头柜翻出一沓泛黄病历，坐在床沿慢慢翻，指尖沾了点灰。
　　万木青走过来蹲下身，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的日期上：“入院和死亡日期差三天，应该对应密码位。”
　　“你算月份，我对日数。”尤芳甸抬头，鼻尖差点碰到他胳膊，赶紧往后撤了撤。
　　正算到关键处，天花板喇叭突然炸响，沙哑的女声混着电流滋滋响，贴着耳边似的。万木青冷不丁被震得肩膀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往旁一抓，攥住尤芳甸的小臂，力道有些紧，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尤芳甸也吓了一跳，肩膀缩起，眼睛睁大一瞬，手里的病历滑下去半张。
　　转头看他，就见他下颌线绷得死紧，唇抿成一条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红，顺着下颌线往颈子里漫。
　　她心里忽地泛起点笑意，压着没露，只轻轻动了动胳膊，语气平缓：“没事，就是音效。”
　　万木青猛地回神，手像烫着似的收回来，蜷成拳垂在身侧，他偏过头咳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抱歉。”耳尖的红没褪，反倒更艳了些。
　　尤芳甸捡起病历，顺势扯开话题：“你算的月份是多少？我这边日数对出来是十七。”万木青定了定神，报出两个数字。
　　咔嗒一声，锁扣弹开，铜钥匙和半张病房号躺在盒底。
　　“床号对应入院时间，应该是下扇门的密码。”万木青拿起纸条，对着灯光看撕痕，逻辑串得飞快，勉强找回点平时的沉稳。
　　第二间房更暗，只剩桌上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灯影晃得满墙乱颤。
　　万木青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俯身想往里看，指尖刚碰到柜门边缘，柜门“砰”地一声自动弹开，一只裹着绷带的假手直直掉出来，正砸在他鞋尖前半寸的地方。
　　“啊——”他短促地大叫一声，整个人猛地直起身往后撤，脚步踉跄着退了三大步，后背“咚”地撞在身后的金属架上，震得架子上的空玻璃瓶哐当响。
　　他慌忙伸手往后撑住架子边缘，指节瞬间抠得泛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了寸许，又硬生生绷紧腿稳住，重心全偏在右腿上，明显腿软。
　　江滟滟吓得尖叫一声，埋进江沐言怀里。江沐言也惊了一下，看清是假手后，憋着笑拍妹妹的背。
　　尤芳甸闻声回头，先看见地上的假手，再抬眼就撞进万木青的眼睛里。
　　他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个度，额角凝着点薄汗，耳尖红得透亮，连脸颊都泛着浅粉。眼神慌慌的，不敢看地上的假手，撞上她视线的瞬间，又飞快移开，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撑着架子的手还在微颤。
　　她有点想笑。平时在机房里，系统崩了、参数错了，他永远是最稳的那个，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冷着脸像什么都惊不动他。
　　这会儿居然被个假道具吓成这样，腿都软了，还硬撑着不吭声，窘迫得耳尖都在发烫。
　　反差大得离谱，倒有点说不出的有意思。
　　她没调侃，走过去弯腰把假手捡起来，掂了掂，语气平常：“道具而已，做得还挺逼真，重量都对。”说着随手搁在旁边的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万木青撑着架子又缓了两秒，才慢慢直起身，腿还有点发飘，刻意往离储物柜远的方向挪了半步。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煤油灯的火苗上，低声“嗯”了一下，声音还有点发紧。脸颊上的红没褪，反倒因为窘迫，又深了一点。
　　江沐言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抖，被万木青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收了表情，假装研究墙上的线索。
　　后半程越玩越顺。尤芳甸擅长找藏在犄角旮旯的实物线索，连地板缝里的纸条都能摸出来；万木青负责串逻辑，零散信息到他手里很快拼成完整链条。
　　只是偶尔背景音突然冒出来脚步声，他身体会不可控制的僵一下，下意识往尤芳甸身边靠半步，手也会悄悄抬起来一点，又很快放回去。
　　尤芳甸都看在眼里，没说破，遇到突兀的机关还会随口提醒一句“小心前面”，心里只觉得这人看着冷，内里倒挺有意思。
　　铁门重新拉开，外面的天光涌进来，晃得人眯眼。
　　尤芳甸先走出去，接过前台递的柠檬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她长出一口气，回头看跟在后面的万木青。他已经尽力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样子，只是耳尖还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脸色白着，正抬手松了松领口，指尖还有点微颤。
　　“比想象中有意思。”尤芳甸笑着说，指尖碰了碰杯壁，没提刚才的事，“下次可以试试更难的解谜主题。”
　　万木青抬眼看她，目光撞进她带笑的眼睛里，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点头：“好。”
　　江沐言在旁边挤眉弄眼，刚要开口，被他一个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尤芳甸走在前面，和江滟滟聊着刚才的谜题，语气轻快，万木青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晃悠的帆布包带。
　　几人沿着文创园的砖路往外走，晚风卷着傍晚的凉意吹过来，吹散了密室里憋的闷气。江滟滟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回头跟江沐言复盘刚才的谜题，声音脆生生的。
　　“今天麻烦你们带我玩了，”她开口，语气自然，带着点客气，“晚饭我请吧。前面巷子里有家家常菜馆评价还不错，不知你们合不合口味。”
　　江沐言耳朵尖，立刻回头摆手：“那哪能让你请啊，本来就是我们组的局。”嘴上推拒，眼神却飞快瞟了万木青一眼，挤了挤眼睛。
　　万木青刚要开口附和，尤芳甸已经笑着摇了摇头：“别跟我客气，要不是你们凑局，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玩上。就这么定了，不远，走路五分钟。”
　　她态度坦然，没有半分客套的虚浮，倒让人不好再推辞。万木青到了嘴边的“不用”咽回去，低声应了句：“好。”
　　饭馆是临街的小店，玻璃门擦得透亮，里面摆着几张木桌，干净亮堂。四人坐了靠窗的四方桌，尤芳甸坐下先拎起茶壶，拿开水挨个烫杯子，指尖捏着杯沿转一圈，水珠顺着杯壁滴进瓷盘里。
　　递到万木青面前时，他伸手去接，低声道了句谢，把杯子放在自己右手边。
　　菜单传了一圈。江滟滟趴在桌上，指尖点着图片：“我要糖醋里脊！”江沐言加了道红烧鱼，轮到万木青，他翻了两页，指尖停在清炒时蔬上，抬眼看向尤芳甸：“你有忌口吗？”
　　“没有，我都行。”她把水杯往旁边推了推，“你们先点。”
　　万木青点点头，报了个时蔬名，又加了份番茄蛋汤，都是清淡口。
　　最后尤芳甸点了道炒竹笋和香辣鱿鱼。
　　菜还没上，江沐言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笑：“说真的，今天我算是开眼了。以前公司团建喊你去鬼屋，你说浪费时间，我还以为你胆子多大，结果一个假手就给你吓腿软了。”
　　万木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耳尖瞬间又漫上浅红。他瞥了江沐言一眼，语气平平：“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哎还不让说了？”江沐言笑得更欢，“滟滟你看见了吧，你木青哥刚才撞架子上那一下，动静多大。”江滟滟捂着嘴笑，点头如捣蒜。
　　尤芳甸夹了口桌上免费的腌萝卜，脆生生的，她笑着打圆场：“其实还好，主要是柜门弹出来太突然了，换谁都得愣一下。而且今天要不是万总逻辑串得快，我们肯定得卡好几个房间，光找线索没用。”
　　万木青抬眼看她，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眼睛弯着，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他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随即又低头喝茶，茶杯挡住了半张脸，耳根的红，反倒慢慢褪了些，他放下茶杯，问道：“尤老师来这家店吃过吗？”
　　尤芳甸开口道：“嗯，之前和同事一起吃过。”
　　万木青抿着唇点了点头。
　　菜陆续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江沐言兄妹边吃边斗嘴，桌子上很热闹。
　　尤芳甸吃得慢，偶尔接两句话。
　　万木青话少，垂着眼扒饭，视线却时不时往她那边飘。
　　他伸手指尖捏着盘子边缘，轻轻推了推，动作很轻，没人留意。
　　尤芳甸再伸筷子，刚好够到，夹了一块子竹笋放进碗里。
　　吃到一半，尤芳甸借口去洗手间，提前绕到前台结了账。
　　等江沐言反应过来要买单，老板娘笑着说已经付过了。
　　“你这也太快了。”江沐言挠挠头，“说好了我们请的。”
　　尤芳甸拿起包，笑道“明明说好是我请的。”
　　走出饭馆，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依次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人行道上。江沐言拉着妹妹去停车场取车，万木青站在尤芳甸身边，晚风掀起他的衣角。
　　“我送你回去吧，天晚了。”他指了指教师公寓的方向，语气自然。
　　尤芳甸没推辞，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沿着树荫慢慢走，脚步都不快。没说太多话，偶尔聊两句密室里没解开的小谜题，语气松弛。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叠在一起。
　　到了公寓单元楼下，尤芳甸停下脚步，转过身：“到了，你快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万木青站在路灯下，光影半明半暗，柔和了平时的冷硬，“回去早点休息。”尤芳甸点点头，转身上了楼梯。
　　万木青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着三楼。过了一会，那扇窗户亮了灯，暖黄的光透出来。
　　楼上，尤芳甸换了拖鞋，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的人已经走了。
　　她转身去洗漱，毛巾敷在脸上时，忽然想起今天密室里万木青被假手吓到的样子——脸色发白，耳尖通红，硬撑着扶架子的模样，跟平时机房里冷静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