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蘅芜

7、第七章 话说夜和风

　　夜和风带着玄在空中飞行了几百公里之后，发现了一处巨大的矿脉，有数十头怪兽聚集于一处，那里就是矿眼，三人刚想下降，就被怪兽发现了，集体对着三人嘶吼，喷发的火焰令空气都焦灼起来，这种怪兽体积庞大，智商不高，但是由于常年生活在这种能量密集的地方，攻击力也相当于结丹期的修道者。几十个结丹期实力的猛兽，攻击力也是非常巨大，夜和风商量只能智取，不能力夺。而玄也不过是元婴初期，刚会飞行而已，由于地球的能量不足，他有将近二十年功力进展缓慢。夜感觉玄在这里帮助不大，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比较担心新收的徒弟，无知者无畏，如果几个小家伙擅自离开布置好的结界，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便让玄先行回去，看好几个师弟师妹不要乱跑。
　　玄本身并不想回去，修炼虽然是基础，但是实战经验也很重要，但师命如山，他也无可奈何。
　　玄离开后，二人一起降落到怪兽跟前，怪兽们马上一起向二人袭来。风和夜的实力已是非常强大，都是渡劫期的巅峰阶段，但是他们此时不想杀戮，因为原本他们就是侵略者，所以，他们只是引着这群怪兽离开矿脉的矿眼，然后夜用瞬移的方法倏然离开，停到矿眼的上空，夜的神识一动整个人便化作一把金色的大剑旋转着向矿眼飞去，转瞬便在矿眼中开通了一条仅能通过一个人通道，见夜得手，风也随之而来，沿着夜开通好的通道溜了下去，忽然失去了目标的怪兽们被气得不停的嚎叫，它们聚集到矿眼处，眼见着侵略者的气息沉到矿脉之中，而无法可想，他们的体积太庞大了，那条通道，他们连一条腿都放不下去。
　　夜像锋利的钻头一样在前面开路，忽然身体一松，他赶紧收了能量，人已经站到了一处巨大的溶洞之中。虽然这里是地表下十几公里的地壳深处，晶莹的紫晶悬挂在溶洞的四面八方，像一只只紫色的荧光灯照亮了整个溶洞，这里无疑是一个极具浪漫和神秘的世界。
　　夜打量一番之后，盘腿调息，补充能量，这番动作下来，他的能量消耗巨大。
　　风下来之后，心里赞叹一声，心里暗念法门，手里便多了一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剑身是金色的，而剑柄却是水晶般的透明，那是一块罕见的极品白晶，白晶里面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金龙与剑身相连，这是他的成名武器——风火龙剑，他念了一声罪过，便施展剑诀，只见风火龙剑化作一条火龙，在溶洞的四周划了一条金色的火线，便又飞回风的手里，然后静谧的溶洞里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紧接着风的手一扬，轻喝了一声“收”，他的脚下便有了上百块晶石。如此几番之后，晶石掉落的也越来越少。于是，他也坐下调息，补充能量。
　　夜调息好了。他用神识祭起一把黑色小剑，小剑仅有尺余长，是他用黑色的金刚石和黑金以心炼之法炼制，名叫死神。这把小剑驱动之后，化作了片片黑叶飞向紫晶石，也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掉落声。
　　几起几落，风和夜的身边已经有了两千多块紫晶石，溶洞的光亮也集中到了二人身旁。
　　“我们得走了，已经过去两天了”风收好自己的那份晶石之后说。
　　“嗯，这次收获很大，怎么样，你来开路？”夜笑着回答。
　　“好，这次咱们换条路线，让那些蠢货们守着吧！”说完，风便化成了一条火龙从原来通道的另一侧窜了出去。这次走的不是矿脉，风的压力不大，片刻，二人便重新回到了地表，那些在矿眼处守着的怪物，见他们出来，又再次狂吼着奔袭而来。
　　“哈哈，耍耍这些蠢货也很有意思”风飞到空中笑着说。
　　“呵呵，大人欺负小孩有意思吗？”夜一个转身便回到了飞器停留处，风也不甘落后，随之而来。

　　水陌等四人还在打坐。
　　“夜，你那女徒弟的资质还真不错，这么快就突破了筑基期的第一重，平常人大概需要修炼二十年，她竟然两天就完成了！这一辈人，恐怕也只有章询与之相比。”风看着阵里的几个人用神识对夜说道。
　　“水陌的优点在于她的神识非常强大，那风翼也很不错，只是月清慢了点儿”夜对水陌的进境也很满意。
　　“月清嘛，看和谁比，比平常人要好太多，较之他们两个的确逊色一些。”

　　水陌正用神识感受着丹田中旺盛的能量慢慢的凝聚和壮大，突然全身经络突然拓宽，能量大量涌入，四肢百骸更加的轻松，头脑一阵清明，感知的范围扩大，她知道自己的筑基期已经突破第一层了。好像师傅回来了，她的脑子这样告诉她，于是把能量在经脉里缓缓的运行几周之后，便收了功法。她睁开眼，果然看见夜和风正在笑呵呵的打量着自己。
　　“师父，您回来啦！”水陌很高兴的喊到。
　　“是啊，我们该回家了！”夜也很意外，他没想到，第一个知道自己回来的竟然是水陌而不是玄，“原来水陌的神识竟然强大至此，真是意外！”夜心里暗想。
　　“师父，您回来了”玄也收了功法，站了起来，他感到心里很紧张，心里想：“希望水陌不会告诉师父自己与那头怪物打斗的事情。”没想到，夜的下一句话，就马上击碎了他的幻想。
　　“玄，为何外面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还有那么多怪物的足迹？你身上这么狼狈又是怎么回事？”夜的语气很严肃。
　　玄俊朗的脸上一阵晦暗不明，他知道师父虽然看起来一派和谐，其实内心很严苛，不敢撒谎，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水陌看师父的脸那么严肃，而师兄又那么紧张，她就知道师父平时一定很严格，赶紧替玄解围“师父，玄师兄也不是故意的，您就不要生气了吧！”
　　“呵呵，没想到，水陌小丫头这么不简单呢，既然都没什么事，让几个孩子长长经验见识也没什么不好，夜你说是吧！”风也给玄说情来了。
　　此时风翼和风月清也已经站了起来，但是没有敢说话，只是用求情的眼光看着夜。
　　夜的表情缓和下来，他没想到他出于保护的意图让玄回来，反倒给这几个孩子的安全带来了威胁，他怎能不生气呢？
　　“如有下次，定不饶恕于你！出发！”夜的语气仍很严肃。
　　众人松了一口气。

　　狭小的空间因为刚才的事情，气氛还有些紧张。

　　“没想到帅气的玄师兄也能有那么胆小的表情，更没想到师父那么漂亮完美的脸，生气起来也能这么可怕，看来以后我也得小心了。”水陌心里说道。闲的无聊，她默默的看着飞器略过的星球，忽然想起原来喜欢的电影《星球大战》，“翼，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星球大战》里面的主人公？不过，我们好像比他们还要厉害一些”水陌打破了尴尬，飞船里能量稀少，并不适合打坐，所以她想调节下气氛。
　　“是啊！真的很像，那部电影我也看过！”萧翼回答道。
　　“估计，多年以后，我们达到师父的境界的时候，我们便也能像哆啦a梦一样，拉开一扇门，便到达我们想去的目的地。”水陌一脸的向往。
　　“呵呵，哆啦a梦？的确，这比喻不错，那么早的动画片你都还记得啊！”
　　“什么是电影，什么是哆啦a梦，又什么是动画片？”风月清漂亮的脸上写着惊讶，玄也睁大了眼睛，连风和夜也都睁开了眼睛。
　　“呵呵，这一招还挺好使”水陌心里偷笑，却并不急着回答，她觉得饿了，从自己的仓库里拿出几个苹果和梨，“师父，虽然不饿，可是总想吃东西呢！”
　　“这个很正常，你拿的是什么？”
　　“苹果和梨，师父，风伯伯，你们都谁想吃？”
　　“哇，师妹，你还带着水果呀，我要吃”玄拿了一个，他离水陌最近，咔嚓的一口咬下去，“好吃，不过师妹，你还没有回答月清妹妹的问题呢！我也很好奇。”
　　水陌先分给每人一个，刚想回答，便听到风的赞叹，“没想到，地球的水果这么好吃”
　　“师父，天籁星的水果不好吃吗？”
　　“天籁星因为能量充足，所以适合修行者修行，但是也是因为这一点，植物的能量也很充足，植物的果实硕大，质地细腻，也很坚硬，所以口感不好，不像这个水果口感松脆。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师父，翼还有一个问题：天籁星的科技很不发达吗？”
　　“咱们首批到达天籁星的地球人，就是来自百万年前的地球，百万年前的地球也是因为科技太过发达，造成资源枯竭，而迫使自然界重新进化，所以，天籁星的第一法则，就是融于自然，尽量原始，禁止在本星球内挖掘地下自然资源，而不论哪一类修行者，都能坚持这一条原则。”
　　“哦，原来是这样，的确是应该如此”水陌长叹一声，然后解答了先前由风月清提出的问题，不同文明的社会，很多东西是无法解释的，所以水陌尽量用最简单明了的语言解答，比如她解释，电影，就是人表演的故事，动画片，就是用图画表达的小孩子看的故事，哆啦a梦，就是动画片里的主人公。
　　萧翼在一旁对水陌肃然起敬，“没想到，水陌这么聪明，这些解释言简意赅，不给对方留有更多疑问的机会。”
　　六个人，生活在三个世界，萧翼感觉还是聊聊炎黄大陆比较好，大家都熟悉一些，于是，他转了话题。
　　“玄兄，你在地球上旅行了多久？”
　　“二十年”
　　“哦，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玄书生？”二十年的时间，像玄这样的一个人，不出名是很难的事情，萧翼怀疑二者是一个人。
　　“嘿嘿，那便是我！”玄有些得意的拍拍身上的黑色长衫。
　　“哦~”风月清恍然大悟，“难怪父皇说玄书生是四国最神秘的一个人呢，没有人知道来历，原来是这样。”
　　“嗯，在地球生活二十年，学习了很多地球文化，还得了个书生名号，我也很意外”
　　…………………………
　　…………………………
　　一晃又是十几天过去了。
　　“到了”夜探测了星际神识之后说道。
　　话音刚落，飞器里便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天籁星也是处在一个恒星星系之中，所在的位置和地球在太阳系的位置差不多，但是没有卫星。那是个蓝色和绿色相间的巨大星球，是地球的两倍，外面包裹着一层淡青色的气晕。

　　飞器降落在善门的后院里。
　　善门坐落在落叶峰，所有建筑依着山势建造，一庭一阁无不在自然中透着精致，构思巧妙而不做作，直达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而逍遥谷就在落叶峰的山脚下，那是个花团锦簇的峡谷，从善门高处向下看，那里林木掩映，一座座小院落星罗棋布，建造得散漫随意，完全的体现了逍遥谷的逍遥风格。
　　风拜见了善门的一众长辈之后便带着新收的两个徒弟回谷了。
　　水陌在随师父拜见了本门的掌门和一众师祖、师伯祖、师叔祖、师伯、师叔、师姐、师兄一众靓男美女之后精疲力尽。
　　翌日，举行过入门仪式后，她便正式住到了夜的院落。
　　夜的院落，位于山腰上，说是院落其实没有围墙，三栋由绿色岩石建造的房子错落的建在高大落叶木旁，墙体的石缝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黑色的木门，玻璃的窗，夜的房子建在高处，面积较大，玄和水陌的房子在稍低的地方，房子之间的小路也是用绿色的岩石铺成，最为绝妙的是，夜的房前有一个砌好的水池，水池底部是个山泉眼，里面的水终年不干枯，流出的水沿着一条小沟渠缓缓流下山，和谐而又自然。
　　水陌的房间不大，分成了三部分，一间卧室，一间静室，一间书房兼会客，木制的地板，绿色的岩石，墙面很光洁，别致的是镶嵌在墙体里的一个个白色的中级水晶石，那，便是灯了。水陌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环境，她带着一种喜悦开始了自己的修行生活，很快的融入了这个新的大家庭。

　　自打入门，水陌便遵守门规，整整闭门修行了三年，直到有一天，风带着徒弟和师侄师侄前来拜访。

　　熟人相见，分外亲热。
　　风不单带来了风翼和风月清，还有药王谷谷主的孙子——传说中的章询，还有他大师兄——药的两个弟子——药甘、药文。
　　“夜，你这两个徒弟教的不错，短短三年，水陌这小丫头已经到达结丹期，简直就是修行界的奇迹了。”风惊讶的直咋舌。
　　“你也不错，翼距离结丹也就一线之隔了，另外，有章询师侄在，谁敢自称天才呢？”夜笑着说。
　　风翼很惊讶，在逍遥谷的新一代中，除了章询之外，他的进境是最快的，没想到水陌竟然比自己更加强悍，心里除了惊叹，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些不是滋味。
　　风月清还在筑基第四层，虽然资质也很不错，但是比起水陌和风翼还是相差不少，所以，她面色虽然如常，心里却是妒潮汹涌。
　　水陌有些不好意思，出头的椽子先烂，这样的夸奖她可不喜欢。
　　夜发现孩子们都比较拘束，笑着对玄说：“玄，你和水陌带你的朋友们去你们那里看看，我和你风伯伯聊些事情。”
　　水陌和玄，招呼逍遥谷五人来水陌的书房。

　　“我请大家喝咖啡吧，不过翼要出力哦！”，水陌话音刚落，便引起风翼一反常态的欢呼：“没问题！水陌，你可真是太神了，咖啡你都能找得到，谢谢你。”
　　“是啊！来的时候，花光了所有的银子，麒国国都的店铺几乎都光顾了，发现了咖啡豆，就带过来了。”

　　风翼祭出真火，手掌上冒出金色的火焰，水陌把咖啡豆放在风翼的手里进行烘焙，当咖啡豆接近棕黑色的时候，风翼两只手用力一压，咖啡豆便成了非常细腻的咖啡粉，然后放到水壶里，再烧开。
　　除了水陌，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制作过程的每一步骤。药甘、药文的表情更是夸张。药文，皮肤微黑，五官稍显深刻，性格却是活泼好动像只猴子，水陌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偷偷的想“猴子，药文，侯耀文，还是个名人嘞！”。药甘，则长的像个白面书生，面相斯文秀气。那章询，沉默而又冷傲，长的美则美矣，却有些女相，好在身材很高，否则，打扮打扮就有人妖的嫌疑，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常常让人感到一丝邪气，水陌听师父说过，此人天分极高，年龄与玄相当，却已修炼到元婴后期的境界，较之玄快了三百多年。

　　咖啡很快就开了，整个书房都飘着厚重的咖啡香气。
　　水陌找来糖，拿出一张木制托盘，两只盘子和九只茶杯，十几个水果，（储物空间，比冰箱好用，因为那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倒好咖啡，把水果装盘，水陌让玄招呼大家，自己给师傅和风伯伯送去了一盘水果和两杯咖啡。看着水陌出去时的背影，章询若有所思，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水陌给师父送去咖啡，做了一番说明之后回到书房，翼已经给其余的五个人做完介绍了。
　　药文正呲牙咧嘴的嚷着苦，还在往杯子里加糖，风月清看着风翼，皱着眉头小口小口的抿着，药甘，倒真的像是甘之如饴，表情怡然，玄也是第一次喝，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浓香，杯子放在鼻子边上，表情很是享受。
　　风翼闭着眼，每一口咖啡好像都要回味很久，“水陌，咖啡豆多给我留些，知道吗？”
　　“嗯，知道了，够你喝的，要不要带回去一些。”水陌了解风翼的想法。
　　“还是到你这里喝吧，经常来看看你也好。”
　　听到风翼这话，风月清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然后又马上看了章询一眼，见章询正端着杯子打量着书架里的书，于是笑着说：“水陌，我也和翼一起来好不好。”
　　“欢迎大家常来，不过咖啡呢，我的确要多给翼留一些，因为这是翼喜欢的家乡味道，下次大家来，我请大家喝茶。”
　　“茶？”药文的嘴里塞着苹果发出疑问“什么是茶？这果子好吃，地球的特产真是不错。下次我也来尝尝。”
　　“药文兄，这茶也是喝的，味道清淡，和咖啡是两种类型的饮品。”
　　“翼，我虽在凤国，但也是听过很多见闻，从没有听说过麒国皇室有喝咖啡这种习惯啊。”风月清的俏脸仍然笑着，但心里已经有些失衡，平时忙着修炼，也没什么时间和风翼交流，好不容易出来玩，却发现和萧翼有共同话题的仍然是水陌，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很不痛快。
　　“嗯，我在地球二十年，也没有听说过。”
　　“呵呵，我和翼都曾经在离炎黄大陆很远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国度生活过，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啊！”
　　“你们在聊什么？”风微笑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赶紧站起来，“师父”，“师叔”，“风伯父”大家赶紧起来打招呼。
　　“你们准备一下，我和你夜叔叔带你们去巨灵城去走动走动，每年一度的巨灵城竞技今天开始”。
　　“是”几个人一起回答。
　　“水陌，你等会把衣服换成天籁星的衣服，免得太过奇怪”夜背着手也从门外走进来。
　　“好，我马上就去”水陌答应得很快，但是心里却十分不乐意，尽管其他几人都在穿着这种衣服，而且看起来那么的高贵典雅。因为天籁星的衣服奢华有余，舒服不足，怎么也比不上透气贴身的棉衣。

　　一会儿，翼看水陌换了件白色的宽松长袍出来，刘海垂的更多，巴掌大的脸，被头发挡去了一半，心里暗笑：“这家伙，还真是低调，若不是夜叔叔不让她戴面具，估计又得对着她那张破脸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