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蘅芜

2、第二章 水陌带着萧

　　水陌带着萧翼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家。这处房产离东门很近，只是一进院落，门房，正房，两侧偏房，门房里住的是张老爹两口子，正房是水陌的客厅和书房，她住西厢房，中心院落的地面时青石板，中间放了一个矮几，三把椅子，都是藤编的。从正房的东侧绕过去，后面还有一个小园子，张老爹在那里搭了个马棚，种了些蔬菜。
　　水陌将马车交给张老爹，并交代了张老爹一些话，然后自己带着萧翼进了东厢房。
　　萧翼看她如此作为，心中有些惊讶——小小年纪，居然财产丰厚，有两处房产。
　　“这个房间暂时给你住吧，过会儿我让张老爹再买两床被褥来，想来你这娇生惯养的少爷住不习惯没有席梦思的硬板床”水陌调侃道。
　　“谢谢，这是你的房产？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萧翼婉转的说出心中疑惑。
　　“哈哈哈，是我的房产，我今年十六岁，正所谓，毒药难解，所以千金难求啊，不但这里有我的房子，很多地方都有，狡兔三窟嘛，嘿嘿”水陌笑的好不得意，“对了，我还得顺便让张老爹再买几套衣服回来，啧啧，我去给你弄点水，洗洗脸吧，脏的要命，一会儿张妈该叫我们吃晌午饭了。”

　　萧翼照了照不太清楚的铜镜，脸上的确很脏，用手了摸了摸几乎都垂到了腰部的乱七八糟的长发，感觉十分怪异，此时此刻，萧翼还沉浸在自己没死的惊喜、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对自己是谁的迷惑等等，多种念头交织的混乱状态中。

　　萧翼正自发呆，水陌已经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看萧翼摸着自己的长发发呆，不禁扑哧一笑，“不习惯长头发吧 ，我也不喜欢，太不好洗了，所以我的头发只留在肩和腰部的中线。”
　　“要不你也帮我剪一剪，我一向留很短的头发，这长发让我感觉怪异，而且不方便”萧翼的语气有些许犹豫，古代人的头发好像不论男女都是长发，虽然自己这个新的脸孔很是漂亮，长发也很适合，但是他怎么都觉得不男不女。

　　“九殿下，如果你剪了头发，可能更是怪异，毕竟这个世界男子都是长发的，而且，短发可能会令你更加的招摇”水陌有些不赞同，并且提醒萧翼的身份。
　　“剪了吧，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剪了头发正好可以变换一下形象，出去的时候找顶帽子戴上就可以了”萧翼很坚决。
　　“也好，也算一种易容的方式，那你先洗脸吧，然后，我去让张妈多烧一点热水，吃过饭，你沐浴一下。”

　　吃过晌午饭，水陌回自己房间补眠。
　　萧翼也躺倒自己的床上，虽然心神俱累，可是却睡不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彻底的吞噬了他的内心。在另一个世界死亡的事实彻底打击了他，他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朋友们会怎样的难过，那种天人永隔的绝望从心口汹涌的升腾着，翻滚着，他拼命的回想父母的音容笑貌，可是却那么的模糊，一张张熟悉的脸好像在一瞬间通通远去了。
　　他已经无力去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毕竟他只是个凡人，普通人，面对天灾人祸，根本就无力抗拒。
　　萧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着，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水陌睡醒之后，同张老爹一起去了东城外大街，那里店铺林立，是整个京城商业最繁华的地方，她给萧翼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让张老爹带着被褥和衣服先回了家，自己则去了茶楼。

　　此时，水陌身着暗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桃木发钗束于头顶，身形修长，正是男装打扮。
　　她悠闲的坐在天和茶楼里，品着清香的绿茶，耳朵里在搜索着方方面面的声音。
　　人虽然不多，可是居然都在议论一件滔天大事——住在朝廷驿馆里的麒国九皇子一行被惨遭毒杀，九皇子生死不明。
　　水陌有些意外，消息传的这么快，是有意为之，还是未能及时处理而扩散了呢？毕竟这会引起两国交战的大事，凤国与麒国是以神马山脉相隔，因为实力相当，所以双方互通商贸，睦邻友好已有百年。萧翼就是为了两国好上加好，带着皇命向凤国六公主求亲而来，却不料刚在驿馆落脚一天，就命丧异国他乡。
　　让水陌惊奇的是，九皇子也叫萧翼，两个世界的两个人的名字竟然是雷同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她默然的旋转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水在杯子里微微的荡漾，心里有些沉重——不知道那个公子哥心里承受能力如何，他会不会消沉很久呢？
　　“掌柜的……”水陌的话音刚刚要出口，她马上就收了回来，柜台边，掌柜正在和一个黑衣人说话，此人正是杜长老。
　　“那个杜长老？还不是一般的巧合呢！没想到，我竟然撞到老巢里来了”水陌无声的扯了扯嘴角，不免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庆幸。

　　水陌回到家里没有看到萧翼，吃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于是，水陌到窗外叫了一次，萧翼哑着嗓子推说没有胃口，把水陌挡了回来。
　　水陌可以理解，心里不难过的那是疯子，正常人都很接受这种打击。
　　不过，她没有让萧翼的绝望持续太久，第二天中午，水陌强行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安排他洗澡，并准备给他剪头发。
　　“你的苦主都不怨恨你了，还在伺候你，给你剪头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水陌看着铜镜里面容绝望的面孔调侃的开了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当时我也是一样，可是我们得庆幸我们还活着，不是吗？你一味的后悔，一味的绝望，并不能改变现实。还是多做些事情吧，时间长了，就好了。”水陌见萧翼的表情有些松动，便接着往下说，把前一日在茶楼的所见所闻叙述了一遍，萧翼的表情果然松动了，“也叫萧翼？这么巧？”
　　“是啊，巧合的也让我吃惊，不过，萧翼，你真的放心让我剪？我可不会剪头发的！要不我给你留个小马尾吧，这样即使剪的不好，扎起来也是可以的，好不好？”水陌不放心自己的手艺。
　　“嗯，也好，就按你说的剪。如果我的身份如此特殊，那么这就是个阴谋，凤国的皇帝现在一定很头疼，恐怕，我迟迟不露面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不知道这个九皇子在麒国的价值如何，是否是麒国抛出的棋子。”
　　“麒国这两年的经济发展很快，皇帝萧君魄崇尚武力，一身国术世间鲜少有人匹敌。所以，你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国家为了挑起这两个国家的战争坐收渔利也有能，凰国地处西北，资源贫瘠，皇帝也是个精明人物，一直在谋求富饶的领土；麟国的综合国力强盛，对其他三国一直都是虎视眈眈。”
　　“哦……这件事也不排除皇子之间的争夺地位，这件事竟然如此复杂”萧翼的心思完全沉浸在了这个问题上，他感觉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会遇到很大的挑战，他忽然感觉到些趣味，“水陌，明天陪我到城中逛一逛，我也去那个茶楼坐一坐。”

　　水陌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很不一般，虽然她一贯认为，好看的男人脑筋通常都不够好用，而且会过于软弱，甚至会有些娘娘腔，虽然也有特例，但毕竟是少数。而萧翼竟然是那个少数人里的，他不但没有害怕，还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水陌对他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