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荆棘王座 回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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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据点第一件事，阿棘把澜渊按在藤床上拽尾巴。
“趴着。”她说，“尾巴搁床沿上。拽完一指，你去烧水。烧完水去把药糊罐子找出来。找出来搁灶台上。”
澜渊把尾巴搁在床沿上。石化纹路从腰际爬到背脊中间偏上，爬了一指。
阿棘掌心贴上去，荆棘扎进纹路，往外抽。抽得很慢。
“疼就说。”
“不疼。”
“不疼你尾巴绷这么紧。”
“你手在抖。”
阿棘手上停了一下：“手抖是拽累了。别说话，继续拽。”
澜渊没再说话。阿棘抽完一指，把荆棘收回来。
“退了一指。”她说，“剩下一指自己养。别用退潮之力。”
“用不了了。”澜渊说，“最低阶都没了。藏不了人了。”
“藏不了人递水。”阿棘站起来，“烧水去。”
——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往精灵王庭走。阿棘背着背包，里面塞了三罐药糊、半瓶生命之泉、削刀。澜渊拖着尾巴跟在后面。
走到王庭外围，阿棘没走正门。她绕到西边墙根底下，上回偷泉钻的那个口子。但她没钻。她蹲下来，把木牌往墙根底下一搁。
“这回从正门进。”她说。
“正门有藤卫。”
“有。”阿棘站起来，“荆棘支脉的牌。棘冠上回说，拿这块牌进王庭，有人帮。”
她从墙根底下站起来，往正门走。正门两个藤卫拦了一下。阿棘把木牌递过去。藤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阿棘，往旁边让了一步。
母树根底下那汪泉还在。阿棘蹲在泉边，把木瓶从怀里摸出来。半瓶泉水，泛着幽蓝的光。
“荆棘王座怎么觉醒。”她问。
“你母亲当年是荆棘支脉族长。她觉醒过王座，后来被除名，王座被封。”澜渊说，“封在王座底下那棵老荆棘里。泉水引路，你把手按在老荆棘上，把泉水浇下去。王座认血脉，认了就会醒。”
阿棘把泉水浇在根上，手掌按上去。荆棘纹亮了一下，又暗了。
“没认。”
“再浇。”
第二次。亮了一下，又暗了。
“第二次没认。”
“第三次。”澜渊说，“半瓶用完，认不认就看这次。”
阿棘把剩下的泉水全浇下去，手掌按在根上。
老荆棘的根底下亮了一下，这回没暗。亮光从根往藤蔓上爬，爬到半截，停住了。
“认了。”澜渊说，“卡住了。藤蔓太密，光爬不上去。你得拿荆棘把藤蔓撑开。”
阿棘荆棘从掌心钻出来，扎进老荆棘的藤蔓缝里，往外撑。撑了两下，光往上爬了半截。又撑了一下，光爬到顶。
老荆棘炸了一下。藤蔓从根到顶全亮了，亮光聚在顶上的一个藤座上。藤座裂开，露出一把椅子。藤蔓编的座，后背高，扶手宽，底座是老荆棘的根。座面上刻着荆棘纹，跟阿棘手腕上那道一模一样。
“荆棘王座。”澜渊说，“你母亲的。”
阿棘站在藤座前面，看了一会儿。
“坐上去。”澜渊说。
阿棘坐上去。藤座沉了一下，又浮起来。她手搁在扶手上，荆棘从掌心钻出来，顺着扶手往下爬，爬到藤座根上，缠了一圈。
她低头看了一眼座面上的荆棘纹。跟她手腕上那道一模一样。
“妈。”她低声说了一句。
澜渊站得远，没听清。
“你说什么。”他问。
阿棘没抬头。
“我说，‘你被拽下来。我坐上去。不是替你坐。是坐给他们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澜渊，“精灵王庭派人拽她下来。王庭封了王座。现在王座认我。我坐上去。坐给他们看。”
澜渊看着她。
“你坐给他们看。”他说。
“坐给他们看。”阿棘说，“荆棘支脉被除名那天起，就我一个。我一个人坐王座，一个人进议会，一个人谈判。王庭拽我母亲下来，我坐上去。王庭封了王座，我坐上去。王庭说荆棘支脉该除名，我坐上去。”
她从王座上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座面上的荆棘纹。
“荆棘王座。”她说，“我母亲的。现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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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母树根出来，阿棘走得快，荆棘在胳膊上缠得紧。走到王庭外围，棘耳在名录室门口坐着翻册子。
“荆棘代表。”棘耳抬头看了一眼她手腕，“觉醒了。”
“觉醒了。”阿棘把木牌搁在桌上，“谢了。”
“谢什么。王座是你母亲的东西。”棘耳把木牌推回去，“你拿回去。以后进王庭不用报备。”
阿棘把木牌收回来。
“荆棘王座在母树根底下。”她说，“我坐上去的时候，藤座上刻着荆棘纹。我手腕上这道，跟她一样。”
“你母亲当年也坐过。”棘耳说，“被除名那天，她坐在王座上不肯下来。王庭派人把她从座上拽下来的。王座封了三年。”
阿棘没说话。
“你比她运气好。”棘耳说，“她当年被拽下来的时候，旁边没人。你旁边有个海妖。”
阿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荆棘纹亮着。
“有。”她说，“有个递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