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冰崖 澜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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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珊看见那个荆棘女巫走进洞来。
灰白头发扎成一把，尾巴深青色。她坐在洞底，没动。
荆棘女巫站在洞口，没说话。
澜珊看着她。
“你吞了阿株。”她说。
“吞了。”
“你记着吗。”
荆棘女巫没躲。
“记着。药瓶埋在老橡树下，埋了三年。”
澜珊盯着她看了三秒。
“记着就行。”她说，“我记着澜渊。你记着阿株。都记着，谁也别装好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澜渊。他站在洞口，尾巴拖在地上。
“你找的人。”澜珊说，“比你狠。”
“比我狠。”澜渊说。
澜珊看着他。她想起三年前巡逻队冲进洞来的那个晚上。那时候她在教新来的鲛人认洋流。巡逻队进来，十七个人，一个没跑掉。
她那时候想，谁卖的。
想了三年。没想到是澜渊。
但今天她看见了荆棘女巫。那个女巫吞了阿株，记着。药瓶埋了三年。
澜珊站起来，走到荆棘女巫面前。
“荆棘王座。”她说，“你坐稳了。”
“坐稳了。”
“你母亲当年被拽下来。你坐稳了。”澜珊说，“坐稳了就别让人拽下来。”
荆棘女巫看着她。
“不让人拽。”她说。
澜珊转身走回洞底，坐下来。
“补给放石台上。”她说，“明年还送。”
“送。”澜渊说。
“送完就走，别进来。”
“今年进来了。”澜渊说，“明年还进。”
澜珊没回头。
“滚。”她说。
但她知道，荆棘女巫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澜珊没抬头，但知道。
她想：这个女巫跟我一样。记着账。记着，就不装好人。
澜渊明年还进。她明年还骂。
骂归骂。事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