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雄虫的自救指南》佛手刀

6、互殴 吓到病晕过

　　卡莱恩难得的心情好，撞见希斯时还俏皮地对他打招呼，尾勾打着他坚硬笔直的小腿。

　　希斯看着那不老实的尾勾，真想把它捏在手里，但卡莱恩已经下楼，尾勾也消失不见。

　　“上午我要和哥哥见面，”卡莱恩喝着果汁，“你要陪我。”
　　“我也想让哥哥见见你。”

　　“你哥？”希斯随口说，“我没事陪你见你哥干嘛。”

　　话音刚落，卡莱恩又不高兴了，他盯着希斯，冷声问：“我昨晚让你看书，你看了吗？”

　　希斯：“……”
　　“今晚看，今晚看……”

　　卡莱恩冷哼道：“今晚在我书房陪我一起学，学完了再回去睡觉。”

　　希斯没说完，幽怨地叹了口气。

　　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家仆喊“少爷好”，卡莱恩朝门外看了眼，可惜什么也没看见，不过他也知道是哥哥回来了，他赶紧跳下椅子，直奔门外，希斯看他火急火燎的模样，轻嗤一声，继续按兵不动。

　　艾略特回来没多久就被弟弟迎接，心情瞬间膨胀，他搂住直奔他而来的卡莱恩，扶住他的肩，温声问：“一早上就联系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卡莱恩把他带到书房，把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给他过目，他期待地望向艾略特：“这是我昨晚能找到的所有实践地点，请哥哥过目。”

　　艾略特把它铺平认真点评，遵照从左至右从上到下的顺序，每一个被圈出来的地点他都认真回想。

　　“这些地方你要自己单独去吗？”
　　艾略特脸色凝重，弟弟身体这么差，得有个保护的才行。

　　“不啊，有虫保护我的。”卡莱恩笑盈盈地说

　　艾略特脸色微沉，转头问：“谁啊？”

　　卡莱恩让家仆去叫希斯过来，正好希斯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了，他推开门时正对上艾略特警惕不解的眼神，他耸了耸肩，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这就你哥，看着不咋样啊。”

　　艾略特眯了眯眼，将希斯从头到脚扫视分析，根据他的外形，他应该最低是个高等军雌，但是……高等军雌怎么会在这？

　　还戴着黑项圈，是曾经爆发过一次黑血潮，情绪失控伤害过雄虫。

　　艾略特迅速把卡莱恩搂过来挡在身后，他盯着希斯，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问：“你从哪来的？”

　　卡莱恩先解释了，艾略特回头难以置信地看他，问：“你怎么可以让一只黑市来的身份不明的雌虫保护你，你……”

　　弟弟的眼睛已经有些湿了。

　　艾略特对他说不出重话，他又问：“调查过了吗？”

　　卡莱恩只是望着他，艾略特无言地看着那纯真漂亮的眼睛，心一软，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了，有哥哥在呢。”

　　“你失去记忆了？”艾略特走向希斯，“那你是什么都忘记了，还是只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希斯和他对视，眼前这个家伙能力在他之下，他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危险气息，看着他这样挑衅，希斯冷笑道：“我可比你这个当哥哥的更有能力保护他。”

　　艾略特被气得不轻，他正要挑衅回去，就被卡莱恩抓住了手。

　　他弟弟柔柔弱弱的，嗓音也甜甜糯糯的，雪白的一团，扬起脑袋看他：“哥哥不要和他吵架，他是我亲自挑选的。”

　　艾略特：“……”

　　他弟弟品位不好。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吵。”

　　才说完，对面就传来一声讥讽的冷笑，卡莱恩瞪了希斯一眼，他这才老实许多。

　　“哥哥看过了，”艾略特把他带到桌前，“你目前只有这几个地方能去。”

　　卡莱恩看着用新的记号笔圈起来的部分，这些分都不高，他真的与高分无缘吗。

　　“那这里呢。”卡莱恩指着一处，仰头看他。

　　艾略特摸着他的脑袋：“不可以哦，太危险。”

　　希斯靠过去看了眼，轻哼：“不就是普通的星球，哪危险？”

　　艾略特厌烦地看向他：“有你说话的份吗。”

　　希斯轻佻地点点头：“你们聊。”

　　卡莱恩反倒看向希斯，他惊喜地问：“你说那里不危险，是因为你去过吗？”

　　希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他记得他去过不少地方，那张地图上圈起来的大半他都去过，但印象有些模糊了。

　　“嗯，”希斯把茶吐到花盆里，苦死了，“怎么？”

　　卡莱恩朝他走近：“那你，你，陪我去。”

　　“你把我买回来不就是让我一直陪着你的，”希斯挑眉，惊奇地问，“难道不是吗？”

　　卡莱恩脸色紧绷，是，他是这个目的，但是他迟迟不行动还是因为那个原因。

　　毕竟希斯身份不明，万一……

　　艾略特看到卡莱恩迷迷糊糊地就要他跟着了，简直就像被诱骗失足的良家少男，他训斥道：“你怎么可以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雌虫保护你！”

　　卡莱恩懵懵地转头看他：“可是哥哥很忙。”

　　而且他从来没见过艾略特，只知道他是哥哥，是少将，但也没想让他保护自己。

　　希斯把卡莱恩护着：“什么来路不明，我比你强不就行了。”

　　艾略特笑道：“你怎么证明你比我强。”

　　希斯无所谓地说：“打一架啊。”

　　卡莱恩赶紧拦住他们：“不要打！会受伤的，哥哥还要去学校，你还要保护我，不管是谁受伤我都会难受。”

　　“打就打，”艾略特全然无视弟弟的阻拦，眼中只有希斯的挑衅，和对他迷惑自己亲弟弟的愤怒，他手指窗外，“花园西草坪见。”

　　话音刚落，俩几乎是特级的雌虫迅速完成生化异变，眨眼间变成体型庞大、军雌特有的战斗体形态，盔甲遍体，机械肢从身体内部生长出来，翅膀也从肩胛骨下内侧往外伸，俩怪种撞破墙壁，直接在半空打了起来。

　　卡莱恩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他的阳台……一瞬间就变成大落地窗景了，他浑身发抖地看向外面旋扭在一起互殴的俩雌虫，铠甲激烈摩擦爆发出的火焰和破碎墙壁产生的尘灰将两只异色虫怪包裹住，卡莱恩被吓得全身僵直，一点反应也做不了。

　　打斗发出的刺耳炸裂轰鸣声让他的耳朵流血，爆溅出的鲜血让他的瞳孔震颤，卡莱恩眼前发黑地跌坐在地上，试着捂住耳朵，但手颤抖到无法并拢，一点声音也没堵住，他蜷缩成小小一团，抱紧了膝盖。

　　格里菲斯一进来就看到他缩坐在地上，背影无助又可怜，那一刻，他心疼得眼泪直接流了出来，他把卡莱恩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和脊背，不断安慰：“别怕……别怕，父亲在身边呢……爸爸在这呢。”

　　卡莱恩被吓傻了，一时片刻没有办法恢复。

　　格里菲斯把他抱回自己房间，让医生为他注射安抚剂，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才哄他睡下，最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留下一个吻，为他盖上被子。

　　那两个打架的已经被制服了，就在花园里，全都被注射了过量麻醉剂和镇定剂，仪器瞄准，一发推射进颈部，这样才阻止他们。

　　格里菲斯看着伤口在缓慢愈合的艾略特，无奈道：“今晚开始，还是住外面吧，卡莱恩叫你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知道了。”
　　艾略特呆滞地睁着眼，因为麻醉，他的眼睛无法闭上。

　　格里菲斯看了眼希斯：“这位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公馆。”

　　管家说：“会长，这就是少爷从黑市带回来的家伙。”

　　格里菲斯眉心一蹙，走近看了眼。

　　希斯的身体正在飞速吸收和溶解分化那两只试剂，伤口也以肉眼无法追逐的速度愈合，很快他就可以进行眨眼和抬手等简单活动。

　　格里菲斯震惊于他极其强悍的恢复能力，特级军雌尚且不能做到的，他竟然轻而易举就实现了。

　　“把艾略特带走。”格里菲斯吩咐道。

　　他走到希斯身边，弯腰看着他，希斯已经可以旋转眼球，和他对视，格里菲斯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喉咙被撕开了，颈部血红一片还没恢复，格里菲斯看了眼，说：“等你能说话了再告诉我吧。”

　　他起身看向周围糟糕血腥的环境，摇了摇头：“把这边重新修整一遍，要赶在卡莱恩恢复前弄完，还有他房间的阳台，直接装成落地窗，装得豪华一点，不要太单调，和他房间的风格不匹配。”

　　“希斯。”

　　格里菲斯话语一顿，卡顿一样地转头看向躺地上的家伙，他已经坐起来了，抹掉脖子上血，凌乱中透着一丝凶狠的气息：“我叫希斯，卡莱恩给我起的名字。”

　　“这也是他的名字，你知道吗？”格里菲斯瞥了他一眼。

　　“知道。”
　　希斯撑住地面起身，摸了摸原本被挖空的腹部，现在也已经恢复了，肩胛骨和胸腔靠近脊骨的地方没有任何不适，机械肢和翅膀也恢复完成。

　　“你原来没有名字？”格里菲斯问。

　　希斯冷漠地说：“不记得了。”

　　“你失忆了？”

　　希斯没有回答他，格里菲斯看在他是卡莱恩带回来的，对他也还算客气，没有讥讽他的态度，而是问：“你心甘情愿保护卡莱恩吗？”

　　“当然。”希斯不明白他为啥要这么问。

　　他难道看上去很像那种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甚至会恩将仇报的虫族吗。

　　他是讨厌其他虫，不代表他不会为卡莱恩卖命。

　　毕竟是卡莱恩把他从那黑暗带出来的，反正都是会死，他还不如为卡莱恩死，也算是报恩了。

　　“你很厉害，”格里菲斯和他在花园散步，“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艾略特的对手，毕竟我那个儿子虽然还是少将，但也实力不俗。”

　　希斯轻蔑地说：“他实力还不俗，明明是弱爆了。”

　　格里菲斯盯着他，一句话不讲。

　　这样威慑不到希斯，希斯只怕一种凝视，来自卡莱恩的凝视。

　　格里菲斯只盯他一会儿，便认栽地点点头：“你确实有资本说出这种话。”

　　“卡莱恩怎么没带你来见我？”格里菲斯轻飘飘地问，“你知道原因吗？”

　　希斯不以为然：“你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见就不见呗。”

　　格里菲斯：“……”

　　一旁跟着他们的家仆忍不住说：“我们会长可是虫族全域历史研究协会的会长，所有种族的历史资料、新教材编写以及历史考究这些都是我们会长过目操办让手下的虫去做，如果这都不算大人物，那谁算，其他虫能够上其中之一的边再说吧。”

　　格里菲斯没说什么，他呢喃着：“卡莱恩原来也不喜欢我做这个。”

　　希斯听到他的呢喃，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既然他儿子都不喜欢，他为啥还继续做。

　　“我陪伴他的时间太少了，他一直想去耶罗诗宫，但是因为缺陷的基因，他没有资格进入，最好也就是留在首都城，因为是雪蛾一族，索性就住在雪蛾公馆，”格里菲斯望向天空，“首都星的那些家伙亏欠卡莱恩太多了，没有给他其他雄虫应有的待遇。”

　　格里菲斯想到之前卡莱恩被绑架的经历就心头一颤，他的孩子真的受了太多苦。

　　“你既然那么厉害，又愿意忠心于他，那就好好保护他吧。”格里菲斯说。

　　希斯没说话，看向被撞坏的那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