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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这金贵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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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客栈,苏雨晴竟然很久都没有睡着。她自认为恋爱经验还算丰富,只不过是跟谢清辞约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会嘛,为什么会这么难以平静?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谢清辞认真吻她的场景。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并没有谈过恋爱,以前认为的所谓的恋爱,相比之下太轻了。
转天她顶着个黑眼圈,早早去铺子开门 。素莺看她这个状态,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似乎自昨日跟谢公子出游回来后,就变得不大一样了。”
苏雨晴无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没有睡好。”
素莺道:“难道是跟谢公子有了什么实质的进展?他可是求娶你了?”
苏雨晴没置可否,素莺见她没反驳,喜道:“真的?看来谢公子对你是认真的了。怪不得姐姐没睡好,要是我呀,我也得激动得睡不着了呢。哎呀,若是姐姐你成了婚,素莺岂不是又只剩自己了?他是不是还要向你下聘礼啊?你无父无母这怎么办?诶,他不会只能纳你为妾室吧?”
苏雨晴也没法跟她解释,其实自己没睡好,只是在翻来覆去回味那个认真的吻而已。
不一会儿,就见两个人走来。素莺惊恐道:“完了,熙悦坊又派人来了,这次又换了俩人。”
苏雨晴连忙绕出柜台:“什么?又来?”
与上次一样,这俩人来了之后坐下就是要绾发。苏雨晴这次要求提前结账,不然恕不接待。
结果这俩人闹得比上次还厉害,站在店铺门口破口大骂,说苏雨晴见人下菜,故意不接待熙悦坊的旧识,这么下去店铺开不长久云云。
来往的行人见骂声越来越大,纷纷凑上来看热闹,上次那几个传谣言的婆子趁机钻进人群,又开始大肆散布黄谣。
苏雨晴无法,只得将她二人拉进店来道:“别闹了,给你们绾发便是。”
二人心满意足地坐回去,这才不再声张了。
最近即便是有人来临时绾发,也极少再有办储值卡的。一家店铺即便是手艺再好,若日日有人来闹事,时时不太平,还人人皆知店主跟人有仇,谁还敢长期办卡?
顶多是知道店主手艺精湛,慕名来尝试一番,但若要办卡储值,谁都害怕哪天店突然关了,没地方找人去。
苏雨晴深刻意识到,再好的手艺也怕烂口碑。无疑,没人质疑她的技术,但人言可畏,闹事的只要不断,她这生意就还是好不了。
忍着委屈给两人绾了发,不用问,又是那一套说辞:赊账,妈妈会派人统一结算。
苏雨晴也懒得计较了,一心只想着赶紧让她们走人就行。
好容易把这二人打发走了,才获得了片刻的安宁。才没消停一会儿,就又来人,轮番轰炸。
苏雨晴和素莺苦不堪言,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苏雨晴实在忍无可忍,对素莺说:“她们这倒不错,竟是跟从前无甚差别,依旧是分文不花,白让我绾了发,照常经营。无非就只是多走了两步路,换了个梳妆间。”
素莺胆子小,生怕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劝道:“若是往开处想,就只当是做慈善了。即便熙悦坊的人日日来免费造型,不也依然有正常顾客光顾嘛,只要不闹起来,白做就白做了,大不了自认倒霉。”
苏雨晴都气笑了:“这都能认?那只怕是她们会变本加厉,早晚将咱们这买卖搅黄了算完。不行,我得去一趟,直接跟她对峙一番。”
素莺吓得抓住她的手道:“别呀,你一个人去?要不叫上谢公子呢?”
不提谢清辞还好,这一提,苏雨晴比方才更是发愁。自那日同游,一吻定情后,谢清辞竟是好几日不见人影了。
他不来,苏雨晴这每天焦头烂额的,自然也就没想着过问。要知道,在此之前谢清辞可是日日必来,撵都撵不走呢。
“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这许多日没来,等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素莺见苏雨晴一提到谢清辞,表情很是失落,便也不敢再提。
苏雨晴整了整衣服,走出门去,回头道:“你看店吧,别跟人起争执,我去熙悦坊找掌家妈妈要账去。”
“姐姐小心啊!”素莺虽担心害怕,却也无力阻拦,只得放她去了。
重回熙悦坊,苏雨晴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远远望见熙悦坊的牌匾,她便已经开始心跳加速,紧张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心想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要个账吗?自己占理的事,怕什么?
于是昂首阔步地就走进了熙悦坊。
一进去,跑堂小二见了她均是一惊,见她来了,都立马望向她身后,想看看她那些相好的贵人们有没有跟来与她撑腰。
苏雨晴冷着脸道:“掌家妈妈在吗?我有事与她商谈。”
见她这般严肃,小二也不敢耽搁,转头就去叫鸨母去了。
不多时,鸨母就出来了,见到苏雨晴,她似笑非笑道:“别来无恙啊,阿苏,还是你有本事,不但自己傍上了官人,还连带把素莺那丫头都带走了。”
苏雨晴也没跟她多废话:“妈妈若非有意为难于我,就请把欠我的款项付清吧。或者你还有什么条件,我今日来,咱们大可以商谈,谈妥了两不相欠,各不相扰便是。我自认在熙悦坊这些时日,并不欠你什么,咱们坐下来谈,想必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鸨母笑道:“你跑了,我又何曾说过你什么?若我真对你有所不满,还会等到现在?我没什么条件可跟你谈的,至于款项,我何时叫姑娘们去赊账了?她们自己要去,我总不能不让她们去吧?许是觉得你手艺好,甚是想念,追随你而去的也未可知。”
苏雨晴见她一副死不认账的无赖样,自知多说也是无益,担心素莺一个人看店应付不暇,便站起来道:“我知道了,既这样,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妈妈你也是开门做生意,我也是开门做生意,若非要彼此为难起来,你也莫要欺负我身后无人。”
鸨母嗤笑道:“你身后之人是谁,我自然知晓。我只告诉你,我并无意为难于你,至于姑娘们与你交好,找你去绾发,那是你们的事,我祝你生意兴隆。”
苏雨晴正要转身走,只见竹槿端着茶款款走来:“阿苏姐姐,别急着走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竹槿想着要好生与你叙上一叙呢。来,坐下喝口茶再走吧。”
苏雨晴见到竹槿就浑身发毛,许久未见,竹槿比之前更是妖娆,穿着打扮竟全然换了种风格,看上去就难以接近。
“我还有事,改日再叙吧。”看到现在的竹槿,苏雨晴只想赶紧躲得远远的。
竹槿却如鬼魅般缠上来,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苏雨晴吓得将手往回抽,挣扎之下,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是怎么搞的,竹槿手中的一碗滚烫的茶水就全倾倒在了苏雨晴手上。
“啊!”苏雨晴疼得大叫一声,眼看着自己皙白的手指被烫得红了起来,竹槿却是一脸冷漠地勾着唇,冷眼看着她无措的样子,淡道:“哎呀,糟糕,这金贵的手伤了,可还如何绾发呀?”
苏雨晴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举着被烫伤的手夺门而逃。正闷头往外冲,就听阿兴的声音远远吼了一嗓子:“阿苏姐!”
苏雨晴泪眼婆娑地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阿兴正从马车上跳下来,朝她小跑过来道:“哎呀,这是怎么了?天呐,伤得这样,须得赶紧上药才是,快上车。”
苏雨晴跟在他身后钻进了马车,谢清辞正坐在马车里,蹙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进来。
见苏雨晴的手伤成这样,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腕,心疼道:“没事,别怕,我来了。”
苏雨晴一撇嘴,啜泣着埋怨道:“你跑哪儿去了?”
谢清辞当然不会想告诉他自己这些天其实是去田庄见了父母,跟他们提了求娶之事。事没办成之前,他本不想告诉苏雨晴,没得令她跟着忧心。
于是索性编了个说辞道:“有些事,没顾得来看你。方才空下来去了铺子,素莺告诉我你来了熙悦坊,这才赶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苏雨晴见到他,竟似见了亲人一般,愈发想哭。于是忍不住用那只好手狠狠捶了他一下,哭着将头抵在他的肩上。
谢清辞轻抚着她的头发道:“实在对不住,这许多天不来找你,定是担心我食言了吧?不会的,我既承诺了,断不会食言,你大可放心便是。”
马车停在了一家医馆门前,阿兴撩开车帘道:“先包扎处理一下要紧。”
谢清辞跳下车,将苏雨晴接下来,进医馆一通上药包扎,清凉的药膏涂到苏雨晴被烫红了的手上,才算稍微止了点痛。
谢清辞捧着她的手,蹙着眉心疼地左看看右看看,抬眼看着她郑重道:“去我那儿住吧,我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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